就像是一場夢,醒了還是很感動。
“……夢境?”
死者零有些沒能明白白止話語當中的意思。
“沒錯,在這個副本里面,或者說在這個名為薔薇莊園的怪談當中,安娜為自己一共的構建了三個夢境。”
一邊拉著對方的手朝著前方走去,白止在口中平淡開口。
“精神分析學家弗洛伊德曾經有提出這麼一個結論,即心理動力論,在這個理論當中,他將人類的精神給分為了本我,自我,以及超我這三個部分……”
溫暖和煦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四周滿是青草以及野花的芬芳,當中還有那洋溢在空氣中清脆的笑聲。
“本我,為與生俱來,亦為人格結構的基礎,日後自我及超我即是以本我為基礎而發展。本我位於人格結構的最底層,是由先天的本能、慾望、所組成的能量系統,包括各種生理需要。”
一邊說著,白止看向了那邊正在花園裡面歡快地追逐著蝴蝶的金髮小女孩。
雖然說他們此刻行走在花園中間,但是那些人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他們一樣,她們沉浸於自己的世界當中,也拒絕任何人進入到她們的世界裡面,眼前的一切就彷彿一幅動態的畫像,可見而不可觸。
“而自我,則是人格的心理組成部分,是從本我中逐漸分化出來的,位於人格結構的中間層。其作用主要是調節本我與超我之間的矛盾,它一方面調節著本我,一方面又受制於超我。”
稍微的停下腳步,看著目不斜視的從自己面前追逐的蝴蝶跑過的小女孩,微微的吐出一口氣,白止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至於超我,則是人格結構中的管制者,由完美原則支配,屬於人格結構中的道德部分。其位於人格結構的最高層,是道德化的自我,由社會規範、倫理道德、價值觀念內化而來,其形成是社會化的結果……這就是所謂的自我,本我,以及超我的理論了。”
“最開始時的那個城堡當中的人偶師安娜對應超我,之前的被囚禁於城堡當中的公主安娜對應自我,而現在的那個開心的笑著的安娜,對應的則是所謂的本我嗎?”
一邊跟著白止的牽引在黑暗當中朝前行去,稍微的歪了歪腦袋,少女一臉的若有所思。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人偶師安娜確實可以算得上是……”
“啊不,我隨口瞎說的。”
一邊牽著對方穿過花叢的小徑,白止一臉淡定的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死者零:“???”
“畢竟這裡正好就是三個夢境,所以我就隨便找了一個可能符合這個的理論,如果是四個夢境的話,我會繼續的去生套其他的理論,所以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進行過度的深究……哦對了,那名調查員大機率是死了,或者說變成了人偶。”
伸手移開一束擋在自己面前的樹枝,白止開口說道。
“這個副本一共分為三層夢境,在第一層夢境裡面,安娜遵守著規則,一個人連同那隻布偶貓一起,孤獨的守在那個城堡裡面。在第二層夢境裡面,安娜被遵守著規則,一次又一次的以一天為界限在那一天內進行的無限的輪迴,就算是有玩家將那一天的結果給進行改變,但是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一切又會重新開始,永遠都不會有盡頭。而在第三層夢境裡面,安娜是最幸福的,因為在這裡她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有著最愛她的父母和朋友。她完全的沉浸到了自己為自己所構建的完美世界當中,同時也拒絕任何人進入到她的世界裡面……只要活的開心,誰會在乎那只是夢境呢?”
“但是那些於生命中的美好之物,終究的只不過是虛假罷了。”
沉默片刻之後,死者零開口。
“是啊,就算是那些事物再怎麼美好,那也只不過是被幻想出來的虛假之物……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稍微的笑了笑,白止伸手推開了面前的門,然後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只要活得真實,那怕眼前所見之物皆為虛假,那又如何?既然第一層和二層夢境裡面一直在經受著無盡的折磨,就不能夠容許她在第三層夢境當中過上自己所想要的生活嗎?”
“……那不叫生活,只是欺騙。”
“誰在乎呢?”
“………”
隨著白止和死者零兩人一起踏入到城堡當中,白止關上了門,而伴隨著大門的關閉,身後的一切歡聲笑語,頓時被隔絕在了城堡之外。
在這之後出現在白止面前的,是一個異常簡陋的的空白場景。
這個場景無邊無際不知多大,放眼望去一眼看不到頭,裡面的一切似乎都已經被純粹的蒼白之色給同化,而在這個空白場景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具水晶制的棺材,棺材當中依稀的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沒想到你們竟然也能夠走到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這個空間裡面突然間響起。
當白止轉過頭時,就看到在他身右側的大約100米遠處,一名青年正站在那裡,看樣子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怎麼,走到這裡來很難嗎?”
看著對方的身影,握緊了身旁少女的手,白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看樣子你似乎對於這裡很瞭解……怎麼,你在以前有來到過這裡嗎?或者說這個副本本身就是出自於你們世界當中的某個怪談?”
“難度還是稍微的有一點的。畢竟要先從那種暴動中存活,然後跨過那虛無的通道來到這裡,光是這兩項就足以刷下99%以上的人員了,而最讓我感覺好奇的是,你看樣子似乎毫髮無損呢……”
臉上依舊是帶著那種若有若無的淡淡的笑意,三月氏微笑開口。
“一路隱藏到現在還表現得如此的輕鬆……你應該是屬於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戰力之一了吧?”
“是啊是啊,我很強的,所以你要不要趕緊投降?”
翻了個白眼,白止的話語當中很是有種無語的味道在內。
“都到這種時候了,這種試探就沒有必要了吧?”
“是嗎……坦白的說,我有點懷疑這個從其他人手上拿來的【戰鬥力探測儀】的作用了。”
稍微的嘆了一口氣,三月氏隨手的將手上一個類似於單面鏡片的東西給丟到了地上。
“明明你的戰鬥力最低,等級看樣子最多也就十級左右的程度,但是卻能夠一路的活到最後走到現在……”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那句話或許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白止撇了撇嘴。
“哦,甚麼話?”
三月氏略顯得有些好奇。
“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