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天空當中那萬千血紅觸手的暴動,此時的薔薇莊園,已經是群魔亂舞。
四周一片血紅,到處都是那些蠕動的血紅色觸手,在稍微的多花了一點時間之後,白止在城堡內找到了死者零的身影。
和煙火風月她們那邊的糟糕情況相比,死者零這裡就明顯的要好上很多,身軀並沒有任何要異化的徵兆出現不說,那些觸手根本就無法接近她身周的一米範圍之內,往往伴隨著一陣刀光的掠過,地下便是一堆被切下來的觸手。
看對方的架勢,似乎是想要朝著樓頂那邊趕過去的意思,當看到一身白色魔術禮服的白止出現在她面前時,少女的眼眸很明顯的為之閃爍了幾下。
——衣服很好看。
當白止帶著死者零重新回返時,煙火風月她們也總算算是從先前的那種餓糟糕情況當中緩過了神,只不過由於自身理智值被大量消耗的緣故,導致她們現在一個個的頭疼欲裂。
這片位於地下的臨時避難所本來就不大,說是避難所都是抬舉了它,充其量就是一個被臨時挖掘出來的洞穴,山海天地之間已經睡了過去,煙火風月幫對方墊了一個床出來。
“這裡暫時很安全,但是之後安不安全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問的問題,所以接下來我將會為這些問題來做出一一的解答。”
城堡外被人工挖掘出來的地下躲藏室內,隨手的丟給了一臉虛弱的靠在牆上的煙火風月一個毛巾,白止正色開口。
“你們有甚麼問題想問的嗎?”
“我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這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靠著巖壁靠坐在那裡,虛著眼瞪著面前的兩人,煙火風月很是有氣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從今往後我對觸手算是有心理陰影了,好歹就是類似於魔法少女的那樣也好啊?自己身上長出觸手來真是……為甚麼就你們兩個沒有任何的事啊?”
“精神。”
腰間掛著的那把刀背被橫著放在了雙腿之上,坐下來的死者零平淡開口。
“異化詛咒本身是一種來源於精神上的汙染,精神越堅韌,在詛咒的面前堅持的時間就越長,你可以嘗試著加一下智力屬性,這個屬性和精神方面有關。”
“加點加智力嗎……除了這個之外呢?”
拿著毛巾胡亂的擦了把臉,煙火風月明顯的有些異動。
“然後就是提升自己的精神抗性唄,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這樣吧,我推薦你去網上搜尋一個影片下載來看一下,等你甚麼時候能夠做到在吃飯的時候面不改色的將那個影片給看完,你的精神抗性就算是增加了。”
白止相當貼心的提出一個建議。
“影片的名字叫做世界上最不安的人,看完之後記得給我說下感想。”
“呃……恐怖影片?我膽子並不小,我覺得……”
“等你看完再說吧,現在還是說正事比較好。”
撇了撇嘴,白止也跟著坐了下來,一臉的感慨之色。
“話說起來,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三月氏那個傢伙竟然這麼果斷,這是要將我們給一網打盡,不給我留任何的翻盤機會和時間的節奏……這傢伙真的無賴。”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在心裡面暗自的將那個影片的名字記下,煙火風月忍不住的詢問了起來。
“很簡單,一場瘋狂的實驗,一個大膽的儀式,一個可憐的犧牲品,一個悲哀的結局。”
看了對方一眼,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曾經有一對瘋狂的夫妻,他們想要完成一個偉大的儀式,於是他們選中了自己的女兒,將她做成了自己瘋狂實驗當中的一個實驗品……知道鋼之鍊金術師嗎?”
“呃……知道。”
“就和某個喪心病狂的傢伙把自己的女兒和狗一起做成了合成獸一樣,這一對瘋狂的夫妻同樣的也將自己的女兒變成了非人的存在。”
抬起頭看向上方,白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人偶詛咒】和【異化詛咒】,這是籠罩在這個莊園裡面揮之不散的兩個核心關鍵因素,曾經發生在這個莊園裡面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這兩個詛咒來進行的。”
“主動的將自己的女兒變成怪談……他們這是瘋了吧!?”
獨自覺得回想起來某個“大哥哥”,煙火風月忍不住的罵了起來。
“不完全是怪談,而是非人的存在……應該說是介於怪談和人類之間的特殊異類。”
白止搖了搖頭。
“他們大概是在做一種嘗試,看人類到底有沒有辦法能夠獲得使用怪談的力量,而他們的女兒則是他們的實驗品,但是他們失敗了。”
“……外面的人偶師安娜?”
煙火風月稍微的愣了愣。
“從安娜的情況來看,應該算是有成功的吧……?”
“不,他們失敗了,能夠保有完整的身為人類意識的怪談我只知道一個,就那唯獨一個,也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存在……或許應該也會有其他的?”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總而言之,我來做一個總結好了,這就是一個黑心父母妄圖想要獲得更強的力量獻祭自己的女兒,結果卻失敗了導致涼涼,從而並且導致自己的城堡也變成了一個怪談的故事。當然了,由於線索不足的緣故,這種事情可以有著多種解讀。”
“這還有其他的解讀?”
“當然,比如說那對黑心父母這這麼做的原因,只不過是為了犧牲他們的女兒從而來控制詛咒的蔓延,正所謂犧牲我一個,幸福千萬家,用【玩偶詛咒】將【異化詛咒】給牢牢地控制在了薔薇莊園的範圍之內,無法再蔓延出去,從而拯救更多的人。”
攤開手,白止一臉的無所謂之色。
“只不過雖然他們的計劃成功了,【玩偶詛咒】和【異化詛咒】確實是被牢牢地控制在了薔薇莊園的範圍之內無法蔓延出去,但是作為犧牲品的安娜也將永遠的被束縛在這裡,一邊一個人品嚐孤獨的滋味,一邊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對往日進行重放……怎麼樣,你們覺得我這個解讀有道理嗎?”
“兩個哪一個是對的?”
死者零突然間開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誰知道呢?並且再說了,現在糾結這些有意義嗎?沒意義的。”
白止撇了撇嘴。
“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這些都只不過是已經發生在過去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有那麼重要嗎?”
“所以說之前發生的那種血色觸手的暴動……”
煙火風月突然間愣了愣。
“沒錯,儀式提前開始了。”
抬起頭看著上方,白止眯了眯眼睛。
“就如同T病毒也會有完全免疫者的存在一樣,我想安娜自身應該也是對於【玩偶詛咒】的免疫者,當這兩種詛咒全部都匯聚到安娜一個人的身體上的時候,那個時候或許就是……”
“所以我們現在還呆在這裡幹甚麼?趕緊上去救她啊!!”
沒等白止把話說完,煙火風月就很是激動地站起了身。
“像這種事情,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
“沒聽明白我說的話嗎?這是在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
抬起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白止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這裡是安娜的精神世界,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裡面都是一樣,就算是我們現在能夠將安娜給救下來又能如何?”
“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