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的奇怪。
假如在幾個小時前,有人告訴沐淺色她會心甘情願的在自己前男友的家裡面住下,她一定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但是在現在,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這隻正在瞪著她貌似對她具有著相當大的敵意的白髮蘿莉,她一臉的無言。
“啊……突然間有點想吃章魚了……”
靠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某人一臉的感慨之色。
“……那不是章魚。”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少女很是僵硬的轉過了頭。
“有區別嗎?反正都是觸手。”
撇了撇嘴,某人重新的回到桌前坐了下來。
“好了,我們來商討一下計劃吧,老實的說,現在的情況稍微的顯的有點不妙……”
——時間倒退回十幾分鍾之前。
“……很抱歉打擾了你這麼久,我覺得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將眼角的餘光從廚房門口那邊收回,沐淺色面色略有些勉強的做出了道別話語。
坦白的說,要是繼續的在這裡待下去的話,她很懷疑自己的生命安全到底能不能夠得到保障……
“你確定你要現在走?老實的說,這並不是一個太過於明智的選擇。”
挑了挑眉,白止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好不容易可以擺脫今後只能吃泡麵的悲慘生活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以後的生活保障離開?
在品嚐過了色香味俱全並且味道比叫的外賣還要好上不止一截的美味飯菜之後,再讓他去吃泡麵那就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情了,更何況現在外賣已經停運了呢?
對方要是走了的話,他找誰做飯去……
“呃……但是就這樣子打擾你們也不太好……”
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廚房門口那邊的那隻蘿莉又默默的舉起了刀,沐淺色的眼角又不自覺的輕微的抽了抽。
“你現在應該沒甚麼地方可以去吧?難不成回宿舍嗎?那邊已經停水停電不說,也沒有廚房,並且又不保暖,你還不如暫且先在我們這邊住下來得了。”
將手上的茶杯放回茶几之上,白止正色開口。
“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邊都沒人會做飯,並且這裡也有多餘的房間,你要是願意在這裡住下來的話,我想輕衣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
是啊是啊,高興的都拿刀子了……
“還有,現在的天氣你也看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現在馬路上的車子都少的可憐,難不成你要一個人慢吞吞的走回去嗎?”
白止一臉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們在之前的任務裡面也有合作過幾次,彼此之間知根知底,在我這裡住下你還擔心甚麼?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你的擔憂還是有道理的,但是我這裡還有一個妹妹存在,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擔心甚麼。並且再說了,除了我這裡,你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不是嗎?”
不不不,就是因為你那個妹妹在所以我才擔心……
“……我可以去住酒店。”
無言的沉默片刻之後,沐淺色開口回答道。
“酒店🏨?你難道不知道在恐怖片裡面,像酒店那種地方,向來的就是怪談鬼怪的出沒之地嗎?”
白止一臉的詫異之色。
“酒店那種地方最恐怖了我跟你講,更何況還是在這麼一種古怪的天氣裡面,你要是選擇入住酒店的話,100%的會遭遇靈異怪談事件。說不定在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有一個面目猙獰的女鬼面對面的懸浮在你的上空……”
——為了自己以後的用餐體驗,某人可以說是算是無所不用其及,完完全全的不做人了。
沐淺色:“………”
看在面前繪聲繪色的和她講述的那些曾經發生在酒店裡面的恐怖怪談事件的某人,也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間也很想去廚房裡面拿把刀。
沐淺色的膽子本來就不大,這一點哪怕是在成為了玩家之後也沒有太大的改觀。
不過像是一個人獨處或者一個人住酒店這種事情,她還是沒問題的,畢竟和以前的自己相比,好歹也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她也算是成長了不少。
但是現在在某個不做人的傢伙相當細心體貼的和她講了一大堆發生在酒店那邊的恐怖故事之後……別說一個人去酒店了,她感覺自己今天晚上一個人睡覺都會怕的要死。
“喏,我這裡是三室一廳的結構,除了我和輕衣之外,正好還多出一個房間,在寒潮退去之前,你就暫時的先住在這裡吧,我不收你租金。”
推開一扇房門,白止相當熱情的和略顯得有些僵硬的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女介紹了起來。
至於像勞煩對方做飯的這種事情,他則是並沒有選擇明說,畢竟這種事情也不太需要說出口,除非對方願意和他們一起天天吃泡麵,否則像做飯這種事情基本上是不需要他開口的。
“……趁著現在天色還早的樣子,我們去商城那邊買點菜回來吧。”
強迫自己忽視掉某隻蘿莉那相當具有敵意的眼神,在大致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間之後,沐淺色很是勉強的開口說了起來。
“冰箱裡面基本上沒有甚麼食材了,也就只剩下幾根香腸和幾個雞蛋而已,為了身體健康以及營養方面著想,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去買點菜回來。”
“唔……也對。”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之前我並沒有考慮這一點,所以買的全部都是一些泡麵和零食,那現在我們再出發吧,趁著天色還早的樣子,我記得樓下好像有幾輛自助電動……”
一邊說著,白止一邊轉過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想要觀察一下天色,但是就是這無意中的一撇,卻讓他整個人不由得稍微的愣在了那裡。
“怎麼了?”
有些奇怪的看了面色突然間變得凝重起來的白止一眼,沐淺色也跟著順著對方的視線轉過了頭,然後和對方一樣,她也跟著愣在了那裡,面色迅速的變得蒼白起來。
“那個東西……是甚麼?”
窗外,一條長長的黑影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