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說的是對的。”
看著那張懸浮在半空當中的地契,白髮蘿莉的面色在一時間內變得很是有些複雜。
“感情你一直都沒有相信我嗎?”
翻了個白眼,白止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話說起來,【世界之契】是個甚麼東西?”
“【世界之契】就是【世界之契】,名字這種東西也只不過是個代號罷了……上來吧,我們該去該去的地方了。”
沿著階梯走上了那個高臺,白髮蘿莉轉過頭看向了他。
“有些事情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了,但是你可能會無法接受。”
“真相?”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也跟著走上了這個高臺。
“你是說為甚麼你身為怪談,但是自身卻又如此特殊的真相?如果是那個的話就不用說了,再提起那個的話你會感到難受的吧。”
“……你猜到了?”
“啊……倒也不是說甚麼猜到不猜到,簡單的推理而已,畢竟你自己也有給過提示了。”
一邊說著,白止一邊轉過頭看向了那邊的那個白骨深坑。
“最後的實驗,最後的火種計劃。”
“……我討厭聰明人。”
沉默片刻之後,低下頭,白髮蘿莉輕聲開口。
“在你這種人面前,我根本就沒甚麼秘密。”
“替身使者和替身使者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同理,聰明人和聰明人也是,昨天的作業多謝你了,辛苦你還細心的模仿我的字跡了,這個沒得說。”
一臉讚歎之色的朝著對方伸出大拇指,白止毫不掩飾自己的誇讚之情。
“正所謂做事要有始有終,半途而廢可不是甚麼好心,堅持就是勝利,以後我的作業也就全部的都拜託你了。”
“???”
……………………………………
像有些事情,其實是不太適合擺放在明面上來說的,看破不說破,這個其實對於每個人都好。
這個地下大廳,或許在曾經真的是作為最後的避難所而建造的,但是在植物不再生長,動物接連死亡,整個世界即將迎來覆滅的絕望末日面前,這個避難所其實毫無意義可言。
在躲進這裡的所有人死完之後再挖的容納白骨的大坑,於正中心所建立起的高臺……這其實已經說明了某些事情了。
——曾經躲進地下這裡避難的那些最後倖存者,他們所有人是那最後一個禁忌實驗的祭品。
用他們所有人的死亡,來儲存這個世界最後的火種,向死而生,至於這項被開啟的禁忌實驗的最完美的實驗品,此刻正站在他的身邊。
正是因為自己身上所揹負的這些相當沉重的東西,所以對於自己的過往,之前白止他雖然幾次三番的詢問,但是她根本就不想開口。
伴隨著在這個高臺上那短暫亮起的銀芒,白止和對方的身形一同的消失在了這個高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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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甚麼地方?”
看著面前的景象,白止在一時間內顯得很是有些莫名。
這裡是一個被封閉的地下洞穴,和之前的那個地下大廳相比,這裡明顯就顯得狹窄了很多。
而此時擺放在他面前的,是由密密麻麻的黑色棺材所組成的⚰️,這些棺材層層疊疊的堆積在一起,透露出一股莫名的陰冷之感。
這些黑色棺材的材質也不知道是由甚麼構成,通透一體,根本就找不到可以開啟的開口,說是棺材,更像是一個實心的方塊。
在這些棺材的正中心處有一個小小的平臺,平臺上擺放著兩具明顯的有別於那些黑色棺材的水晶棺材,隱約可見在這兩具水晶棺材當中躺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這裡是埋屍之地。”
一邊朝著正中心的那兩具水晶棺材那邊走去,白髮蘿莉一邊在口中解釋道。
“曾經我們詳細的研究了上百種怪談,有對上千種怪談進行了大致的記錄,【影魔】和【借面怨】這兩種怪談的保命和偽裝能力最強,一旦順利的成長起來的話將會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但是我們和這兩種怪談之間又略顯得有些不同……”
“不同?”
本來白止還想繞開那些黑色的棺材,但是在看到對方都毫不避諱地直接從棺材上面踩過之後,白止他也就索性懶得浪費這個時間,也同樣的學著對方的架勢從棺材上面踩了過去。
“沒錯,因為我們是不死的。”
走到自己的那具水晶棺材旁邊,白髮蘿莉認真開口。
“我們真正的本體被禁錮封印在了這裡,就算是我們被殺掉,我們也能夠很快的在這裡復活。”
“所以說你們就相當於在玩一個虛擬遊戲對吧?”
看了眼水晶棺材當中躺著的緊閉眼眸安靜的像是在處於沉睡當中的女孩一眼,抱著手,白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只要沒有人能夠到達這裡將你們的本體給毀掉,你們就相當於有無數條命?”
“復活需要時間,同時也會對自身產生相當大的傷害……就拿我自己來說,如果我死上個三四次的話,意識大概就會陷入到混沌當中了。”
略有些懷念的伸手摸了摸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材的表面,看著裡面躺著的相貌和自己別無二致的女孩,白髮蘿莉在口中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裡擺放著有327具棺材,代表了當初327個成功的實驗品,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僅僅的只剩下我一個了,他們都沒能夠熬過去。”
“……這些棺材裡面都是?”
回過頭看著這片狹小空間裡面擺放著的那密密麻麻的棺材,白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當他們自身的意識陷入到墮落的深淵當中的時候,原本透明的水晶就會逐漸的變得渾濁,然後變為最終的黑色……這是一種防護措施。”
一邊說著,白髮蘿莉抬起頭看向了面前不遠處的那具相鄰的水晶棺材。
和她的這個晶瑩剔透的棺材相比,這一具水晶棺材表面明顯的渾濁了很多,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完全的轉變成了黑色。
“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