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家】這裡的店鋪,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和灶臺連在一起的大型廚房。
此前在店外還不覺得,但是等走到店鋪內來之後,一股非常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此時正順著灶臺那邊隱隱的飄了出來。
這種味道硬要說的話……就像是鯡魚罐頭外加榴蓮混合在一起,放在熱火中熬製了半個時辰之後,再往當中倒入腐爛的臭肉以及成噸的爛香蕉所混合在一起所熬剩成的味道。
——白止之所以能夠描述的這麼清楚,因為他小時候有按照這個食譜嘗試製作過生化武器,靠著這種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他在小小年紀就稱霸一方,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村霸。
……這基本上和掃把沾屎天下無敵是一個道理。
雖然說從鍋內散發出來的味道和他記憶當中的氣味上略有些差別,但實際上已經相差不遠了。特別是當面前的豬頭人張開嘴巴的時候,一種強烈的,生肉似的腥味已經不知何時侵入了鼻腔,帶著一股胃液也從胃裡猛地反了上來。
白止倒還好點,見識過自己製造的生化武器威力的他,早就在進入店鋪之後就已經下意識地閉住了呼吸,但是跟在身後的林河就有點慘了,面色蒼白的捂著嘴巴發出了一陣陣乾嘔之聲。
如果單純是那種腐敗腥臭的氣味倒還好,但是在摻雜了香蕉的甜香之後,反而更讓人反胃,燻的連腦袋都隱隱發疼。
“先前進入到你這間店鋪裡面的那名客人呢?”
順手的從揹包裡面摸透一個口罩丟給林河,白止抬起頭看向了面前高大的豬頭人。
近距離之下,對方那龐大體型明顯的更具威勢,但是那種濃郁的臭味卻也是跟著揮之不絕。
“那個到現在還沒有認清現實的傢伙?他已經被我給吊起來了。”
隨意的往角落那邊一指,豬頭人🐷咧開了大嘴。
“你想要救他嗎?10冥幣,我就可以把他賣給你,這是一個很划算的買賣。但是如果你同意這個交易的話,那麼你必須要和我比試廚藝。”
“評分標準怎麼算?”
朝著角落那邊的陰影看了一眼,白止挑了挑眉。
“我這裡有各種食材,每人制作三樣食物,然後由客人選擇三個品嚐物件,由品嚐物件給出分數,最後分數累加最高的人獲勝。”
身形朝著一旁挪開,豬頭人讓開了視線,露出了他身後那琳琅滿目的廚房。
“怎麼樣,很公平吧?”
“品嚐物件我可以隨意指定嗎?”
並沒有多此一舉去問輸的後果,白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當然,那麼現在請客人先指定品嚐物件吧,我會將那些人邀請來這裡享受美餐。”
豬頭人翁聲的作出了回答。
“甚麼嘛,這不是必贏的局嗎?”
白止還沒開口,林河倒是先鬆了一口氣。
“我們這邊還有兩人,只要你指認我們兩個為品嚐物件就行了,這樣2比1,無論怎麼樣都是我們贏。”
“你敢吃它做的食物?”
神色莫名的撇了林河一眼,白止對著面前的豬頭人點了點頭。
“我選好了,開始吧。”
幾分鐘後,【典當鋪】裡面的紙人,【謎語間】裡面的洋娃娃,以及【玩樂屋】當中的小丑一併的來到了【美食家】當中。
三個品嚐物件裡面,除了那個紙人之外,其他兩個都和白止有著不小的仇怨,因此在一來到美食家當中的桌前坐下之後,洋娃娃和小丑就冷冷地盯著他不放。
……當然某人也毫不在意就是了。
於是很快的,在這麼一個詭異的地方當中的一個詭異店鋪裡面,一場別開生面的廚藝比賽開啟。
當豬頭人踩著那雙滿是乾涸血色的鞋子,忙忙活活的在灶火前忙碌的時候,豬頭人的每一聲腳步,都像是一下打在地上的沉重雷擊似的,震得地板“咚咚”作響。
“……你往裡面加了甚麼?”
看著面前的白止不間斷的從揹包裡面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往鍋內的那貨湯裡面加去,在一旁充當下手的林河的嘴角不由得略微的抽了抽。
明明旁邊各種各樣色香味俱全的食材都隨意地擺放在那裡,但是對方不僅沒有要任何動用那些食材的意思,反而還不斷的往鍋內倒一些一看上去就相當古怪的東西。
“鯡魚罐頭,濃硫酸,濃硝酸,氰化鉀,百草枯……你確定這玩意還能下口嗎?”
“不要被常識給限制住了,這場比賽可不是比誰做的更好吃,還是比誰做的更難吃,誰說它們的美味評判標準和我們一樣了?”
又往鍋裡的那鍋湯裡面倒了一大堆香蕉,然後又順帶著又傾倒進去了一大袋狗屎,白止平淡開口。
“正常料理我可沒有甚麼贏的信心,但是比誰做的更難吃的話,我還是稍微的有那麼一點自信的。”
“……你揹包裡面為甚麼會裝這些奇怪的東西?”
看著面前白止不斷地往鍋內加入的各種奇怪物品,林河的面色就如同那鍋不斷變色的湯一樣精彩。
“哦,有備無患,畢竟有時候往別人身上丟一罐鯡魚罐頭或者丟一大袋狗屎,遠比砍對方一刀所造成的損傷更大。”
“………”
五分鐘後,白止端上桌的那三碗烏漆麻黑臭氣熏天的湯,和豬頭人所端上來的那三盆醬香豬蹄形成了相當鮮明的對比。
“我們不會錯了吧,畢竟對方的菜看上去很正常啊?”
看著豬頭人端上來的那三碗色香味俱全的醬香豬蹄,林河忍不住的回過頭看了白止一眼。
“只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
搖了搖頭,甚至都沒有留在這裡看最終的評判結果,白止徑直的轉身朝著角落的掛鉤那裡走了過去。
在角落這裡,被刺穿後背掛在掛鉤上的許峰看上去顯得很是悽慘,半死不活的被鐵鉤給吊在那裡,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了他現在還活著。
“可惜了,其實你死在來時的路上才是最好的歸宿……”
看著對方的慘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白止在口中吐出了一句很是莫名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