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行駛到現在,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就算是再怎麼遲鈍的人,外面的天色變化和周圍環境的改變也足以讓他們醒悟過來了。
“司機,你他媽的把車開到哪條路上去了!?”
最先嚷嚷起來的是那兩名社會青年,看著外面那變得越來越詭異的景色,坐在大巴車中間段的靠外側的那名手臂上紋有刺青的青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朝著車頭那裡走了過去。
對於這一幕,林河和白止相當有默契的沒有出聲提醒甚麼,只是默默的看著車廂的前方。
很快的,那名青年就走到了那個老婆婆旁邊的過道之上,只不過由於這名青年的目光都集中在車頭那裡,所以倒是沒有有向旁邊看一眼的意思。
“喂!司機問你話呢,你他媽的到底……”
一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視線緩緩上移,這名青年臉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恐懼至極的表情。
“這位客人,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脖子彷彿如同麵條一般往上延伸幾乎快要到達車廂頂,地中海司機緩緩的轉過頭看向這名青年,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僵硬的表情。
“我王大海開車開了20年,從來都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你不能夠質疑一名老司機的職業素養。”
“鬼,鬼……”
“我滴個龜龜🐢,鄭耀文你丫的毛病怎麼的又犯了?還不趕緊向司機道歉!?”
那名青年口中結結巴巴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更大的聲音給蓋過,跟著從椅子上起身的另外一名青年拉的自己好友的手,滿臉賠笑的仰著頭對著司機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許峰替我兄弟給你道歉,老司機的車技我們當然信得過了。”
“回座位上坐好。”
呆滯僵硬的目光在許峰和鄭耀文兩人的臉上稍微的停留了片刻之後,重新的轉過頭,王大海的腦袋緩緩的又給縮了回去。
“行程的話,還有大約幾分鐘就到了。”
“是是是,司機你忙……”
一臉賠笑,許峰連忙的拉著鄭耀文的手往回走,目光在撇到坐在第二排那裡的老婆婆的時候,他的瞳孔就不由自主的為之一縮,不過他卻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臉上的情緒,硬是拖的幾乎都走不動路的鄭耀文往回走離開了那裡。
在環顧了一下車廂之後,咬了咬牙,他拖著鄭耀文朝著最後一排這裡走了過來。
只不過他才剛剛走到了最後一排這裡,原本的林河卻突然間出手閃電般的在鄭耀文的後脖頸那裡打了一下,原本一臉恐懼的似乎還想要說些甚麼的鄭耀文,頓時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樣子能夠讓他更快的冷靜下來。”
對著許峰笑了笑,林河主動的率先開口。
“我的名字叫林河,方便和我說一下,你在前排那裡看到了甚麼嗎?”
“……看了晚上會做噩夢的東西。”
將暈過去的鄭耀文扶到倒數第二排的座椅之上坐下,許鋒也跟著在最後一排這裡坐了下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緩心神,按住自己那微微顫抖的左手,許峰低聲的開口說了起來。
“剛才司機你們也看到了,坐在第二排那裡低著頭正在睡覺的那個老人根本就不是……”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人?”
挑了挑眉,白止打斷了他的話語。
“不,比這更糟糕。”
稍微的愣了愣後,許峰搖了搖頭。
“那個老人的身體……正在如同一個蠟像一樣逐漸的融化。”
“所以說你為甚麼不一個大威天龍……好吧所以呢?就連人體自燃事件都時有發生,那麼發生一個人體融化事件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白止撇了撇嘴。
“重點是麻袋,你在正面看到的麻袋是甚麼樣子的?長的漂不漂亮?身哥有多高?體重目測是多少?年齡大概是多少歲?”
“麻袋……”
因為白止的這一連串沒腦沒門的問題,成功的將許峰原本的思路給打斷。
“……那對母女的情況怎麼樣?”
有些無奈的轉過頭看了白止一眼,林河主動的轉移了話題。
“剛才發生那麼多事情,那對母女卻彷彿根本就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這一點根本的就不合常理。”
“她們……”
“她們現在正在朝我們打招呼呢……你們好啊?”
沒得許峰開口說話,白止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同時還熱情地朝著前方招了招手。
稍微的愣了愣之後,林河和許峰倆人也跟著抬起了頭,然後就很是驚悚的看到原本的那對午輕母女此刻全部都趴在後座位上,將腦袋擱在靠背上呆呆地看著他們這邊。
而在這個時候,大巴車似乎撞到了某些東西一樣,整輛車都跟著猛地顛簸了一下,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那對母女的腦袋也跟著齊齊而斷滾落在了地上,或者說她們的腦袋本來就就是被擺在了那裡,那個年輕母親的腦袋不知道滾落到了哪裡,而那個小女孩的腦袋則是不偏不倚的正好滾落到了白止的面前。
而就算是這樣,小女孩的嘴唇還一張一合的吐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大哥哥……快點離……”
“砰砰砰砰砰!!”
幾聲悶重的槍響聲在車廂內響起,終結了那個腦袋所發出的聲音,在不知道甚麼時候,林河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把通體銀白色的手槍。
一槍將面前的那個腦袋轟成一縷青煙,剩餘的幾槍他全部都打在了趁他們被這種突發情況所吸引已經站起來的那個麻袋的身上。
那個麻袋的下半身是一雙相當漂亮的穿著白絲襪的腿,但是上半身卻是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就好像是有個人的上半身被麻袋給罩住了一樣。
但是從連線下半身和那個麻袋的空隙裡面,卻不時的有各種各樣的器官臟器從中掉落,在那個行走的麻袋的身邊,還橫亙著兩具殘破不缺丟失了腦袋的身體,看樣子分明就是那對年輕母女。
林河那幾槍雖然說打在了麻袋的身上,但是收效卻是極其的微小,那個行走的麻袋一邊粗暴的將那兩具沒有了腦袋的屍體塞進麻袋裡面,一邊大步的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車已經停下來了!!兄弟,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啪的一聲換下一個彈匣,發現自己手中槍支基本上對於那個麻袋沒甚麼用處的林河很是有些焦急的在口中大吼了起來。
就這麼一會功夫,那個麻袋已經行走到了車廂的半中央。
“明白了!!”
一臉肅穆的點了點頭,在林河那略有些期待的目光之中,白止將自己唯一的武器——那把形如一個削筆刀的破邪小刀給拿在了手上,氣勢十足。
“它敢過來老子就削它丫的!!”
林河:“???”
……他覺得對方在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