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後,地上多了一雙紅色高跟鞋。
臥室裡傳來曖昧的聲音:“討厭,不要嘛……”
好啊,吃著我的軟飯,還在老孃的房子裡搞外遇!
我反手將他掃地出門,就連他的遊戲賬號都1元拍賣出去。
後來,他哭著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他……
……
下班回家後,臥室內一股曖昧的氣息撲面而來。
見我回來後,我的狗狗豆豆立刻跑到我的腿邊,不斷透過“汪汪”叫著示意我:家裡來了陌生人。
我低頭望去,一雙不屬於我的純色高跟鞋正七扭八拐的倒在門口。
看來,兩人連脫鞋的功夫都等不了。
我立刻衝向臥室,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下一秒,竟是男友陳澤率先推門出來了。
“叫叫叫!傻狗!叫甚麼叫!”他憤憤的罵著,卻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了。
“楠楠,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陳澤侷促的開口,下意識側身擋住了身後的一切。
我猛的推開了他,只見一個衣衫不整,口紅滿臉的女人略帶侷促的坐在床上。
她的腳邊,還掛著半截未褪下的絲襪。
我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陳澤在我買的房子裡,給我這個女主人扣上了綠帽子……
我直接一耳光甩了上去,豆豆也在旁邊大聲的叫著,給媽媽助威。
“滾,從我的房間裡滾出去。”我對著後面的小三罵到。
我不屑於與第三者爭風吃醋,更不願意為了一個男人變成潑婦。
當然,我也很清醒。
現在的我勢單力薄,與其一打二,不如趕走一個,再關起來門來打狗。
那女人淚眼婆娑的望了望陳澤,識趣的離開了。
我冷哼一聲,對方是個高手,能在這種時候沉得住氣的白蓮花,不多見。
或許是我的耳光讓陳澤的自尊心一瞬間爆發出來,他抬手將我推了個趔趄。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
我錯愕了幾秒,也皺緊了眉頭。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沒想到豆豆突然急了,它張開了嘴,不顧一切的朝陳澤的大腿撲了過去。
伴隨而來的,還有陳澤一聲巨烈的哀嚎。
果然,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從我剛和陳澤戀愛的時候,豆豆就對他表現的異常反感,不是大叫就是呲牙。
陳澤表面上不斷恭維豆豆,實則揹著我不知道打罵過豆豆多少次了。
“靠!傻狗!你竟敢咬我!”陳澤痛的罵出了髒話。
下一秒,他竟直接扯住了豆豆的腿,對著一旁開啟的窗戶拋了下去。
“豆豆!”
我尖叫著,卻也無力迴天。
我的豆豆,就這樣,死在了我的面前。
顧不得與陳澤爭吵下去,我跌跌撞撞的衝下樓,卻見豆豆躺在血潑裡,完全沒了呼吸。
“豆豆,豆豆……”我一時哭到不能自己。
我家住在八樓,從八樓掉下去一隻大型犬,嚴重違反了高空拋物法則。
很快,物業就報了警,我也被帶離了現場。
警察瞭解情況後,得知是我們小情侶吵架鬧了矛盾。
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便對我進行了教育,還需要上繳罰款。
可我走的太急了,連手機都沒帶。
無奈下,我借了別人的手機,給陳澤打去了電話。
“對不起,對方電話已關機。”
在我連續撥了五次電話後,我漸漸意識到,陳澤大概是跑路了。
陳澤向來膽小怕事沒有擔當,一聽到警笛聲,很可能跑的一乾二淨。
我憤憤的放下手機,道:“警察叔叔,我家裡人聯絡不上了,我可以明天來補交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走出了警察局。
由於身無分文,我徒步走了三公里,才回到家。
和我想的一樣,家裡早已經空無一人。
就連豆豆,也不在了。
我側頭望著窗戶,豆豆被拋下八樓的場景歷歷在目,我沒忍住,再次紅了眼眶。
豆豆今年三歲了,從它一個月大的時候,我就買下了它。
我和它,早已經親如家人。
我想不明白,哪怕是陳澤做不到愛屋及烏,又怎麼會狠心對一個小生命下死手呢……
半晌,我終於冷靜了下來。
陳澤當然會,因為他不愛我,所以更不會愛我的狗狗。
我不接受他的道歉,但他要為豆豆的死懺悔,贖罪。
想到這裡,我立刻開啟了陳澤的遊戲本。
這臺電腦是我買給他的,為了哄我開心,陳澤特意將密碼設定成了我的生日,所以我很容易就開啟了。
可現在想來,從前的我太傻了。
這些無需成本的浪漫,將我衝昏了頭腦,使我成為了陳澤行走的提款機。
但用女朋友的生日做密碼,卻是一個合格男朋友的基本素養。
介面開啟後,我率先開啟了陳澤的微信介面。
陳澤平時痴迷遊戲,為了方便,微信也設定了自動登陸。
瀏覽了一會兒,我才發現,這貌似是陳澤的小號。
因為最上面的置頂聯絡人,是一個名叫“嬌嬌寶貝”的人。
二人聊天記錄曖昧且露骨,更是一眼望不到頭。
除此之外,還有著大量的轉賬記錄。
我幾乎是顫抖著,拿起了手機,進行了拍照取證。
她們兩個人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這樣看來,我和她究竟誰是第三者,都不好說。
當然,更令我作嘔的,是陳澤一次次的轉賬。
這些錢,都是出自於我的手。
每到紀念日的時候,陳澤都會搪塞過去,說自己沒有錢買禮物了。
可平時我轉給他的生活費,總不至於連一隻小小的口紅都準備不起。
他不是準備不起,只是用這些錢,養了別的女人。
哦對,還有他視若珍寶的遊戲賬號。
我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直至最後擰的生疼。
是啊,我對陳澤太好了,好到沒有底線。
我總是無條件包容他,體諒他不出去上班,體諒他整天打遊戲,體諒他好吃懶做……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必須要讓陳澤,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找閨蜜研究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可以出售遊戲賬號的平臺。
閨蜜給我分析的有道理,陳澤的遊戲賬號價值不菲,與其將來被他白嫖,不如我們主動出擊,斷了他的後路。
來到設定金額的介面後,我頓了頓,選填了1元。
這些年來陳澤的遊戲充值少說也要幾萬塊了,但我還是選擇了1元售出。
不為別的,只為了致敬自己逝去的青春。
我和陳澤在一起三年,也浪費了最寶貴的三年。
可我,還會有幾個青春的三年呢?
不到一分鐘,陳澤的遊戲賬號就被拍賣了出去。
甚至許多網友紛紛留言起來:大哥真豪氣,可是我沒搶到,能不能再來一波……
我苦笑,如果可以,我真想把陳澤一元售出。
很快,離家出走的陳澤發現自己的遊戲賬號無法登陸了。
可笑的是,剛剛我始終聯絡不上的陳澤,突然對我進行了訊息轟炸。
我太瞭解他了。
遊戲就是他的命,他可以一天不吃飯,絕對不可以一天不打遊戲。
果然,我點開了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條,內容全是他的憤憤質問。
“你在家幹嘛了?是不是碰我的電腦了?我怎麼登陸不上我的賬號了?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我的賬號很貴的……”
我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你的電腦?你的遊戲賬號?
呵,看來陳澤確實挺沒有自知之明的,我的東西用的久了,就以為是自己的了。
我乾脆利落的回應道:“不好意思,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電腦是我買的,你在遊戲裡氪金,也花的是我的錢,現在咱們分手了,這些東西我當然要拿回來。”
陳澤依舊接連不斷的發著語音條輸出。
我懶得聽,更懶得回應。
為了殺人誅心,我直接把遊戲拍賣的介面截圖給了陳澤。
“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螢幕那頭的陳澤在看到“1”這個數字的時候,險些昏厥過去。
他抽了抽鼻子,卻發現自己的鼻子留下了鮮紅的鼻血。
嘖嘖嘖,一瞬間急火攻心了。
終於,陳澤顫抖著手給我發來了訊息:“你,你有病啊!憑甚麼隨便賣,賣我的東西……”
我快速的製作了一個賬單,上面基本匯聚了這些年來我固定給陳澤的開銷。
基本每個月都在六千塊以上。
天啊,看到總額,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沒遇到這個渣男,這筆錢足夠我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傳送過去後,我說:“麻煩把錢還一下。記得找個班上,可別讓女朋友跟你遭罪了。”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還有一條我忘說了,那天你高空拋物的罰款。陳澤,你真噁心,遇到屁大點事情,跑的比誰都快。”
半晌,陳澤猶猶豫豫的轉來了五百塊錢。
“給你和你的狗一點補償。”
我:???
那一刻,我憋屈了多日的憤怒,終於爆發出來。
且不說當年我三千塊買回了豆豆,而這麼多年來,豆豆早已無形之中成為了我的家人。
我不要賠償,因為我和豆豆的感情,陳澤永遠無法彌補。
“拿著你和你的錢滾。”
訊息發出後,前面卻多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陳澤飛速的拉黑刪除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
因為他太害怕還錢了,換句話來說,他自己身無分文罷了。
畢竟這些年的軟飯硬吃,他偽裝的極好,甚至周圍的朋友都覺得陳澤家境不錯。
可現在,真真假假,都浮出水面了。
我重重的嘆了口氣,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心。
我一定要為豆豆,討回公道。
望著豆豆空空如也的小窩,我一時紅了眼眶。
這時,手機突然接連傳來了幾聲震動。
是閨蜜給我發來了訊息,還附帶一個影片連結。
點開後,我發現……
等等,我好像火了……
影片來源於一個新聞號,內容大概是情侶吵架,男方一氣之下將共同撫養的狗狗扔下樓,女方崩潰大哭。
再影片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我發現了鬼鬼祟祟,落荒而逃的陳澤。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背影,但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可我實在沒有想到,陳澤竟然都沒有看我和豆豆一眼。
評論區裡大多數都是為豆豆鳴不平的發聲:
“大人吵架關狗狗甚麼事啊?”
“嗚嗚嗚,好可憐的狗狗!”
“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小狗,這個地球沒有小狗就轉不了了……”
我紅著眼眶翻看著評論區。
這些話,又何嘗不是我的心聲呢?
我寧願陳澤來傷害我,也不願意看到豆豆為了保護我而喪命的局面。
突然,一天曝光的評論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名網友扒出了落荒而逃的陳澤,道:“大家快看,貌似男方一聽到警笛,就立刻跑了!渣男!渣男!”
該評論的回覆也是大量抨擊的話語。
如果陳澤有社交賬號的話,大機率已經陷入網暴風波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條評論,讓我萌生出一個念頭。
我可以利用輿論曝光,讓陳澤付出代價。
目前國家還沒有相關的動物保護法,就算我透過報警處理,陳澤最多也只會受到拘留懲罰。
但有了輿論的壓力,陳澤就會有很大的機率道歉。
想到這,我立刻給在傳媒公司的朋友發去了訊息。
對方得知來意後,立刻表示願意幫助我。
很快,半個小時後,我就新增了該影片釋出號主的微信。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明天的採訪了。
次日採訪時,工作人員大概是擔心我的狀況,所以並沒有詢問過多問題,反而還小心翼翼的安慰著我。
但我並沒有,我很清醒冷靜。
此時我揭露陳澤醜惡的嘴臉,難道要留著他過年嗎?
於是我大大方方的講述了自己戀愛的全部經過。
說到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帶了哭腔。
因為我太慘了,簡直比竇娥還冤。
後來網友的點評也很犀利:“一個人賺錢三個人花,唯一一條真誠的小狗,還被死渣男摔死了……”
很快,傳媒公司採訪我的影片登頂熱搜。
陳某二字當即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給力的網友直接扒出了小三的社交賬號。
我翻看了下,雖然陳澤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過臉,但透過衣服,鞋子,手指上的情侶戒指……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等等,在看到最後一個作品的釋出日期後,我怔住了。
貌似這場鬧劇中的小丑,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人。
我和陳澤在一起的時間,足足比她們兩個人晚了一個月。
我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之前還真讓我說中了,我才是小三,這位才是原配。
所以,陳澤大機率是沒辦法支撐戀愛的開銷,索性找了我這個冤大頭做提款機。
我的心緊緊的顫了顫。
沈嬌是一名護士,經常要上夜晚,這也是為何陳澤的姦情始終沒有敗露的原因吧。
大家都是女孩子,我們也都是受害者。
所以,我當下立刻給沈嬌發去了私信。
加上聯絡方式後,我們核對了戀愛的時間線,包括期間陳澤種種奇怪的行為。
那一刻我們終於意識到:如果我們有心懷疑,估計早已經將陳澤捉姦八百次了。
可惜,我沒有,沈嬌也沒有。
沈嬌告訴我道:“你知道嗎?最可笑的是,這幾天,我又被陳澤騙了。”
“陳澤一直在我面前假裝自己是一個富二代,甚至說你的房子是他的房子。而在那天你到來後,陳澤就跪在我的面前,向我假裝坦白了一切。”
“他說自己一直壯闊,因為他太愛我了。所以沒辦法,只能跟別人合作。而你在陳澤的口中,是房東的妹妹,並且一直糾纏他。”
“陳澤說自己最近資金緊張,又不好直接和你撕破臉,所以在見到你的時候,才會非常慌張。”
我仔細回憶了下。
沒錯,我和沈嬌初次見面的時候,我的確沒有說出任何關於自己身份的關鍵詞。
這也讓陳澤得以賣慘,博得同情,瞞天過海。
沈嬌苦笑了下,道:“我信以為真了,甚至覺得他一直很辛苦,更加內疚了。”
雖然沈嬌的行為很蠢,但我明白,如果是我看到陳澤跪在我面前哭訴,大腦也未必能反應過來。
我頓了頓,詢問道:“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沈嬌說:“當然是跟他分手了,再把他從我家裡趕出去!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就當我這些年的青春,餵了狗。”
我搖搖頭。
因為於我來說,這樣的懲罰,太輕了。
我想要的,是讓陳澤永遠的,一無所有。
聊到半夜後,沈嬌又要去醫院值班了,我們的話題也到此結束。
次日清晨,我便被手機的瘋狂震動聲吵醒了。
沈嬌給我發來了超多的語音,還附帶了一段影片。
畫面中,陳澤正狼狽的提著大包小裹,從小區離開。
點開語音後,我聽到了沈嬌的怒罵聲:“他還真是一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我下班回家,一直和他吵到現在,累死我了……”
“本來他還死皮賴臉的求我原諒他,後來我就罵他是個軟飯男,結果他破防了,直接搬東西走了……”
“這樣也好,再也不用看見他了,也省的我多費口舌力氣。”
我剛欲恭喜沈嬌開啟新生活,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了那個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是陳澤的。
他語氣溫和,像是求饒般的開口:“楠楠,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現在還在家嗎?我過去找你吧!”
陳澤想的倒是美,和沈嬌分手後,還準備繼續回來和我在一起。
可惜,他還不知道我和沈嬌早已經成了朋友。
陳澤今天經歷的一切,我昨天晚上就全部知道了。
我厭惡的罵了一聲“滾”,便立刻結束通話的電話。
可幾分鐘後,陳澤卻直接敲響了房門。
他厚著臉皮在門外叫喊著:“楠楠,我錯了,你快點讓我進去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由於太過擾民,社群群裡有人吐槽起來。
我頓了頓,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更好的計劃。
我勾了勾唇角,這次,陳澤是送上門的羔羊。
“別喊了,”我冷著臉開啟了門。
陳澤也立刻住了嘴,熟絡的脫鞋進門,靠在沙發上,狼狽的休息起來。
半晌,他才終於注意到門口立著的我。
我皺了皺眉頭。
看來,陳澤在我這裡吃了這麼多年軟飯,早就忘了這個房子的主人是誰了。
陳澤佯裝深情的望著我,慢慢走到我的身邊,柔聲道解釋道:“楠楠,這幾天,你都瘦了。我知道自己欠你一個解釋,所以,我一定要跟你解釋清楚。”
情到深處,他自然的拉起了我的手,卻令我泛起幾分噁心。
“楠楠,”陳澤低聲開口,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那天,是我做了糊塗事,我不應該這麼對待我們的感情。可是你要相信我,我是最愛你的!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勾引我的!你也知道我媽最近身體不大好,她又是個醫生,我才和她走的近了一些。可沒想到,她拿我媽的病威脅我,我迫於無奈,才開始和她交往的……”
“呵呵。”我聽的尷尬,雞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不得不說,陳澤是有點綠茶本事在身上的。
為了博得原諒,他搬出了親人。
親人都是人們心中最柔軟的部分,面對陳澤這種委屈的情緒,不明真相的我,大機率會被騙的團團轉。
但我並沒有急著點破真相,反而循循善誘起來:“啊?你媽媽怎麼樣了?我之前不是每個月都借錢給你嗎?那些錢都哪裡去了……”
陳澤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便順著我的話道:“楠楠,你也知道,我有點管不住錢。再說,家裡的一切不都是我操持的嗎?還有平時送你的禮物,你想想,你的錢怎麼剩的下呢?”
這番話,正中我的下懷。
我的錢,這些當然全部都是我的錢。
此前我和律師溝通的時候,對方明確表示情侶之間存在著“自願贈予”的問題,如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很難把這筆錢追回來。
但現在麼,是陳澤親口給我了要錢的證據。
證據齊全了。
我一分一秒的也不想和陳澤演下去了,於是我利落的掙開他的手,轉身回房間裡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裡是我們戀愛期間陳澤送我的所有的禮物,大多數是一些明信片,手寫信,以及指甲油等等。
哦對了,當時陳澤騙我說那瓶指甲油是專櫃的,但閨蜜識貨,一眼就看出是低仿中的低仿。
閨蜜當時憤憤的罵著:“不是我說,一瓶指甲油,能貴到哪裡去?陳澤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可惜這番話並沒有罵醒我。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斷的為陳澤找補:也許是他不懂,被騙了呢……
甚至,我一次都捨不得用這瓶“珍貴”的指甲油,將它妥善儲存起來。
但現在,我清醒了。
我重重的將盒子扔在陳澤腳下,冷聲開口:“這些年你送我的禮物都在這裡了。賣廢品的話,估計都那個不上十塊錢吧。這麼好的東西,你還是自己帶走吧,我是無福消受了。”
陳澤對我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搞懵了。
他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望著我。
不過也對,這樣的禮物,現在掏出來,的確挺丟面子的。
我懶得和他爭吵,直接推搡著他出門,又一股腦兒的將行李丟了出去。
還有那個禮物盒子。
“滾出我的家。”我迅速關上了門。
和陳澤下次見面,應該是在法庭了。
我剛欲靠在沙發上清靜一會兒,卻聽見陳澤在門外大喊起來:“楠楠,求求你了,放我進去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到底怎麼才能原諒我啊……”
沈嬌說的果然沒錯,陳澤就像一個狗皮膏藥,甩不掉的那種。
此時此刻,他為了錢,竟連半點尊嚴都不要了。
我太瞭解陳澤了。
他現在一定在心裡大罵我和沈嬌有眼不識泰山,甩了他這麼優秀的男人。
業主群裡又有人發來訊息:“樓下怎麼回事?家裡還有老人孩子呢!小情侶調情上屋裡調去……”
我一邊在群裡道歉,一邊聯絡了保安。
十分鐘後,門外的陳澤發出一聲尖叫:“不是,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壞人,這就是我家,這就是我家……”
不過僅僅幾分鐘後,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長吁一口氣,將剛才和陳澤對話的錄音盡數發給了律師。
對方也很快給出了回覆:“好的,我回去準備,很快就會開庭審理的。”
一週後,如期開庭。
出發前,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又將豆豆的照片裝進了包裡。
沒錯,我要帶著豆豆一起,看陳澤是如何受到懲罰的。
我見到被告陳澤的時候,他頭髮凌亂,臉上還滿是未清理的胡茬。
和我想的一樣,這些天他無處可去,多半是流落街頭了?
見了我,陳澤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林楠,你至於嗎?你到底想怎麼樣?我不是已經對你道歉了嗎?你今天這是甚麼意思……”
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干甚麼。
我沒有理會陳澤,徑直坐在了座位上。
但我的沉默,反倒讓陳澤更加抓狂了。
他破口大罵起來,在被工作人員警告後,才逐漸安靜下來。
陳澤請不起律師,而我請來了最好的律師。
陳澤理虧,但我證據確鑿。
所以結果沒有任何異議,陳澤需賠付戀愛期間花費我的所有金額,外加豆豆的費用,以及五萬塊的精神損失費。
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要十五萬左右。
陳澤早已經癱軟在凳子上,冷汗直流,無法辯駁。
現在的他別說十五萬了,就算是五萬塊,他都拿不出來。
我掏出了豆豆的照片,起身道:“法官,我拒絕接受豆豆方面的賠償,我希望被告人能公開道歉。”
此時陳澤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表示:“法官,我,我願意,我願意公開道歉。”
我摸了摸豆豆的照片,在心裡默默開口:“豆豆,媽媽終於幫你討回公道了。”
三天後,陳澤建立了社交賬號,他也按照要求,釋出了道歉影片。
“成年人做錯了事情,就要收到懲罰。大家好,我就是那天高空拋下小狗的當事人,在此,我為自己的行為深感抱歉,狗狗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按照的要求,陳澤手裡拿著豆豆的遺照,念著致歉宣告。
我逐漸紅了眼眶。
因為陳澤並不能與我感同身受,他只是像一個機器一般,麻木的念著致歉書。
他更多的,是為了完成這個任務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的豆豆還是得到了道歉。
當時許多豆豆墜樓事件的網友紛紛湧向了陳澤的評論區。
一時之間,陳澤的賬號淪陷了。
“你怕不怕小狗晚上回來找你呢?”
“狗狗死後半個月,你才勉強出來回應?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事實就是,他是念詞的。”
……
那天影片的點贊只有幾百,但評論足足有三萬多。
這是陳澤的報應,他應得的。
後來陳澤還試圖透過網路直播賺錢,但幾乎每次都是開播三分鐘就被舉報到下線。
我冷哼。
陳澤想靠豆豆帶來的熱度賺錢,還真是想錢想瘋了。
這種昧良心的賺錢方式,也只有他能想的出來了。
距離陳澤還錢的期限所剩無幾了,但陳澤依舊分文沒有。
沒辦法靠自己,陳澤又開始啃老了。
他聯絡了自己遠在老家的老媽,趕來給我給錢。
老人家拿著零零散散的零錢,盡數交到我的手裡。
我和陳澤的母親見過幾次,老人家淳樸敦厚,是一個善良的人。
即使在面對這樣一筆鉅款時,她也沒有選擇逃避,仍舊積極的解決問題:“丫頭,阿澤對不住你,阿姨在這裡,替他道歉了。”
說罷,她將錢袋子塞給了我,道:“錢都在這裡了,我數了三遍,不會出錯的。”
和狗皮膏藥般的陳澤不同,她的母親乾脆的轉身離開了。
我的心裡酸酸的。
陳澤對不起我和沈嬌,對不起豆豆,更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我將這筆錢全部捐給了動物保護協會,並將自己的經歷當作慘痛的教訓。
希望從今以後,所有的狗狗都可以平安快樂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