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向東流開始向眾人展示《伏虎劍法》。
劍法還未被他施展出來,無比厚重的氣息,便已經將整個場地籠罩。
在場的所有人修士,頓時感覺彷彿有巨浪襲來,拍在了他們的胸口上,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窒息的氛圍中,向東流出劍了。
不同於先前的二人,向東流最開始舞出的劍招,很明顯並不是《伏虎劍法》第一招。
很多不明所以的武者見狀,在私下裡小聲嘀咕道:
“呵,我當這個向東流有多厲害呢,結果也不咋地嘛,《伏虎劍法》最開始的一招,就沒有演示正確,趕前面的司徒公子,以及林公子,可都差遠了。”
“就是,這東楊國出來的天驕,也不過如此。”
“呵呵,就這水平還那麼嘚瑟,東楊國的武者都是這種德行?”
說出這些話的武者,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被他們稱讚的司徒公子,和林公子,此刻的臉色早已無比凝重。
向東流在眾人面前演示出來的劍招,確實不是《伏虎劍法》第一招,但卻是《伏虎劍法》的最後一招,伏虎降龍。
這一招,因為時間有限的緣故,司徒懸和林明都還沒有練出來。
但是眼前的向東流,卻是已經將其完美地演示出來,而且,劍招之中,同樣蘊含劍勢。
不同於司徒懸的清風劍意,帶給人的徐徐清風。
向東流的劍勢相當浩蕩磅礴,如果說,前面司徒懸的劍招,看上去像是一隻御風山虎的話,那麼向東流,則像是一隻能翻江倒海的妖虎,其威勢,明顯要比司徒懸高上一大截。
伏龍降虎之後,向東流又使出了一招虎虎生威,這一招乃《伏虎劍法》的倒數第二招。
向東流的意思很明顯了。
前面兩人都是從第一招往後演示,一直演示到他們領悟的那一招上,而向東流,則反其道而行之,他是從最後一招,向前演示,直到第一招。
這前後的難度,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不說別的,光是能將伏虎劍法最後一招完完整整,精準無誤地演示出來,就已經足以說明,向東流對這《伏虎劍法》的掌控程度,已然達到大成以上的地步了。
而又能將這劍法的劍招,從後到前掩示出來,且絲毫沒有凝滯感,更是間接說明,這向東流對《伏虎劍法》的掌控程度,更是在大成之上,達到了圓滿之境!
圓滿之境,這可是圓滿之境!
只是簡短的一個時辰之內,向東流竟然就能將一本一星靈技,掌握到這種層次,這對司徒懸和林明來說,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隨著時間的推移,向東流和林明的表情,已然從凝重,過渡到了震驚,直至最後,變成了不甘、萎靡。
而周遭的其餘武者,也漸漸看出了向東流劍招中的端倪,由原本的不屑、鄙夷,變成了震撼和敬畏。
“這個向東流,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真有人能在一個時辰之內,便將一本一星靈技練至圓滿?”
沐葉松沉眉看向不遠處還在演示劍招的向東流,小聲說道,內心充斥著挫敗感。
要知道,他練習一星靈技,將一星靈技由入門練至大成,可是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就這樣,都被商會中的長老,稱作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天才了。
而現在,向東流卻僅僅用了一個時辰,就將一星靈技練至圓滿……
他心中的驕傲,已然徹底被眼前的一幕給粉碎。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當真有這麼誇張嗎?
恐怕自己不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比肩眼前這種,已然超出他理解範疇的天才了吧?
旁邊的沐葉檸也是柳眉倒豎,武道之心有些動搖。
原本,向東流一開始說就這水平,滿臉鄙夷和輕蔑的時候,她還覺得對方誇大其詞,但是現在,她的內心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說的,似乎真是事實。
在向東流的眼裡,他們誇讚驚歎司徒懸的這種行為,似乎真就很是可笑......
房間內最中間的座位上,趙明月看著一種武者的表情和反應,已然明白他們此刻心中所想,不由得對向東流的這種行為,愈發反感。
坐在這裡的,大多都是他們大越未來的中堅力量,每個人都有不錯的未來,心中都是鬥志昂揚,道心堅定不移。
但是現在,向東流的出現,很有可能將這一切都打破。
讓這些武者的心裡面,萌生出不利於他們未來發展的自卑種子......
更加嚴重的是,大越武者的氣勢,也在此時此刻,被這個向東流打擊到了谷底。
現在,能挽回一切的辦法,或許就只有在大越的武者中,能出一個比向東流還厲害的人。
比向東流的武學天賦,還要厲害的人?
趙明月笑了笑,感覺這種想法,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向東流,可是東楊國出來的天驕,不論是見識,還是武學天賦,都不是他們這個小地方的武者可以比擬的。
想要讓在座的武者當中,出現一個比眼前之人,還要厲害的人,根本就是.......
想到這裡,趙明月鬼使神差地,就看向了王天風。
不同於周遭武者滿臉的敬畏和挫敗,這個王天風,卻還是如同先前那般,喝著酒,面色平靜。
難道說,他真有甚麼過人之處?
趙明月連忙搖頭,將心底的這個在她看來,無比荒唐的念頭給掐滅了。
不可能,就算王天風真有甚麼過人之處,也不可能會比向東流還厲害。
一個人的出生,決定了很多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向東流已然將劍法演示完畢,他將長劍重新插入那武者的劍鞘,走到司徒懸面前,嗤笑道:
“司徒公子,你看我的劍法如何?”
此刻的司徒懸,眼中已然沒有光彩,低著頭,一副頹喪的模樣,面對司徒懸的問詢,他並沒有說話。
他已經被向東流的表現折服,無法說出任何反駁之語來。
眼見於此,向東流大笑一聲,轉而對趙明月說道:
“明月公主,看來這大越當真是個蠻夷之地,根本就沒甚麼像樣的武者,你不幸出生在這種貧瘠之地,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惜,不如跟我一起前往東楊國,去哪裡修行,長久待在此地,只會耽擱你的武道。”
趙明月一臉的不開心,咬著牙說道:
“這就不勞煩向公子操心了,我們大越雖說比不上你們東楊國,但明月自小便生於此地,對這裡有著獨特的感情,暫時還不想離開這裡。”
向東流聞言,搖搖頭道:
“明月公主,你會後悔的,這種想法實在是過於幼稚了。”
說到這裡,向東流瞥向在座的武者,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已演示完畢,敢問下一位由誰上來?”
坐著的武者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人吱聲。
他們都明白,選擇在這個時候上臺,那就是自取其辱。
向東流見狀,搖頭道:
“哼,這大越的武者,資質低下不說,就連這膽氣,也是上不得檯面,明月公主,我真不知道你待在這種地方,到底有甚麼意義。”
“呵呵,你當真覺得,自己資質很高?”
向東流此話的話音剛落,下方卻是忽然傳出一道散漫的聲音,他微微一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漸漸上揚,
“難道我說的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