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龍飛手中的刀,就像是風一樣,捲起地面陣陣塵糜。
尋常人等,根本難以靠近,眼見鄭泉竟然手無寸鐵,以肉身靠近易龍飛,周遭觀戰的眾人,不由感到難以理解。
他們在臺下小聲議論道;
“這個鄭泉,竟就這麼衝過去了?沒見對方那密不透風的刀網麼?”
“這跟送死有甚麼分別?”
有人猜測道:
“他不會打算穿過易龍飛的刀網咖?”
“這怎麼可能?他的身法,就算再怎麼靈活敏捷,也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穿過去吧?”
“就是,都說這鄭泉,乃東城內數一數二的天驕,今天一見,我看也不過如此,簡直就是個草包。”
“呵呵,東城外的土包子,也敢妄議我們東城當中的天驕?等著看吧,鄭泉絕對會打你臉的。”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這傢伙是怎麼打我臉的,難道他還真能躲過易龍飛這招,將他擊中不成?”
......
正在現場眾人一片爭論聲中,靠近易龍飛的鄭泉,用行動告訴了他們,他的應對辦法。
鄭泉並沒有如某些人猜想的那般,憑藉靈巧的身法,避過易龍飛的攻擊,而是直接憑藉肉身,抵擋了這些斬擊!
他的體表覆蓋了一層黑色的靈氣,如同一件輕薄但堅韌的甲冑。
在這些靈氣的加持下,易龍飛的刀,竟然無法對他的身體,造成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損害!
所有人見狀,不由驚掉了下巴。
他們預想過鄭泉應對的一百種方式,卻唯獨沒有想過眼下這種,透過硬抗的方式,擋下易龍飛的刀斬。
要知道,那可是氣海境修士的刀斬啊!
修士用的刀本就鋒利無比,再加上氣海境修士能將靈氣外放,把靈氣附著在自己的武器上,增加自身武器的攻擊威力。
即使高過易龍飛兩三個小重,甚至是靈基境界的修士,也不敢貿然接下這種斬擊。
唯有靈丹境,擁有靈罡的強者,方才敢用肉身外的靈罡,擋下這種刀斬。
可鄭泉,別說靈丹境了,就連靈丹境之前的靈基境都沒有達到,他是怎麼憑藉自己的肉身,擋下易龍飛的刀斬的?
這對東城眾多修士來說,簡直就是難以理解的事情,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不過,這對某些見過世面的武者來說,卻是不足為奇了。
王天風、三大學院的老師,皆看出了其中的原理。
其實這個原理很簡單,那就是鄭泉修煉了一門高等級的強體秘術。
秘術也是靈技的一種,不過跟一般靈技的作用,是用來對敵不同,秘術,是用來強化自身的靈技。
鄭泉現在之所以有如此強的身體強度,正是因為暗中修煉了強化自身防禦的體質類秘術。
眾人的猜測並沒有錯。
鄭泉正是因為修煉了秘術,方才有這麼強的防禦力,從他十幾歲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修煉一門名為《幽冥體》的暗屬性秘術。
這門秘術的等級相當高,足有二星。
是他爹花大價錢,在外地的一家拍賣行中買來的東西。
在他步入到氣海境之前,這門秘術他只是停留在初窺門徑的階段。
但是在他步入氣海境以後,這門秘術,就跟著他的修為一起進階,步入到了小成階段。
小成的《幽冥體》,能讓他在體表覆蓋一層被特殊煉化過的靈氣甲冑,這種靈氣甲冑在暗屬性靈力的作用下,可以削弱對方的攻擊。
再加上他修煉《幽冥體》後,其本身對自己身體的強化。
氣海境五重的他,擋下靈基境以下修士的攻擊,都不成問題。
當所有人還在震驚於他,竟能憑藉肉身擋下易龍飛的攻擊時。
鄭泉已經成功穿過了易龍飛的刀網,來到他面前,在易龍飛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門上。
砰!
如同西瓜碎裂的聲音傳來,易龍飛的腦袋竟直接被鄭泉的這一拳,給打爆了!
大量如同西瓜汁的液體,散落在磚頭鋪設的演武臺上。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其中,還夾雜著部分人的嘔吐聲。
先前看不起鄭泉的那些人,這些時候都閉嘴了,部分人,甚至雙腿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原來一切的傳聞,都不是假的。
鄭泉不僅是東城內年輕一輩中,實力數一數二的天驕,而且,也如傳聞中那般,是個性格暴戾,動輒便會殺人的瘋子。
要是在擂臺上面對這種人......
很多修士在這時,都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那就是如果自己下一輪的對手,是鄭泉,那一定要毫不猶豫地認輸。
小命和學院哪個更重要,正常人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看臺上,看著頭顱已經爆掉的易龍飛,王嫣整張臉都變得不自然,嘴唇很是蒼白。
她對坐在自己旁邊的王嶽,以及寒芳染說道:
“鄭泉變強了好多,王天風現在還能打過他嗎?”
寒芳染面露憂色:
“夫君,要不然去叫天風棄賽吧,以鄭泉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我怕......”
王嶽笑著搖頭:
“你這完全屬於關心則亂,你看天風現在的狀態,像是被嚇到的樣子嗎?別擔心,他肯定能夠應對,就算不能......”
王嶽目光一凝:
“我王嶽也不是吃醋的,這小子要是有奪我兒性命的想法,我必定讓他願望落空,還會送他一份教訓。”
......
演武臺下,上官鈺看著臺上的鄭泉,手心不由出了些冷汗。
先前,鄭泉在私塾一直都是裡面的惡霸,欺負同學是家常便飯。
好在她出身在上官家,實力和長相也還不錯,這才免於被鄭泉欺辱的命運。
先前鄭泉給她的印象,雖然不好,但也僅在霸道粗魯這個層次,對於傳聞中,鄭泉暴戾嗜殺的說法。
她一直都持懷疑的態度。
而今,她心中的懷疑被鄭泉本人打破了。
傳聞果然沒錯,鄭泉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野獸!
想到自己若是面對這樣的野獸......
上官鈺的脖子縮了縮,根本就沒有繼續設想下去的勇氣。
上官鈺雖然天資也很不錯,但說白了,也不過是溫室裡的花朵,根本就沒有見識過外面的風雨,哪裡受得了這樣殘酷的廝殺。
就在她暗中害怕的時候,將易龍飛擊殺的鄭泉,這時用猩紅的眸子,看向了臺下。
那巡視的目光每落到一個人的身上,那人就會低下頭,根本不敢與之對視,上官鈺無疑也是其中之一。
須臾,那目光停在了一個少年的身上不動了,鄭泉咧開了嘴角,身上散發而出殺意和邪氣,變得越來越濃,
“王天風,千萬不要早早地就被淘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