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天風的修為再高一些,或許就用不著逃跑,可以直接將金樂天和那青年的性命,留在這個不為人知的墓穴了。
但是,他現在還只是通脈十重,想要殺死金樂天和那青年,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大了,一個不慎,就會讓自己的根基受損。
在他看來,為了這二人,不惜拼上根基,實在是有些不值得。
所以,他選擇了更加省力的方式。
拿著手中的方盒,王天風以迅疾的速度,奔向了墓穴的出口。
行至一半的時候,為了防止身後二人緊追不捨。
王天風拿出一些靈石來,一邊向前走,一邊將靈石往地上扔。
那些被扔在地上的靈石,並非是被胡亂扔在地上,它們的位置都很講究,遵循著某種規律。
當王天風將第十八塊靈石,丟在地上的時候,王天風停止了丟棄靈石的行為,而是全力奔跑,不多時便離開了墓穴,身影在陰嘯林內不斷變換閃動,很快就隱入到夜色中。
墓穴內,正全力追趕的金樂天和青年,已然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到了王天風提前佈置的幻境中。
在這幻境中,他們不停地在洞穴中轉圈,直到一段時間過去,心急如焚的金樂天,方才意識到他們在幻境裡面。
這個時候,王天風早已離開陰嘯林,跑很遠了。
等他們解開幻境,從墓穴當中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年少女時。
王天風已經到達客棧,牽著馬連夜離開了。
金樂天低頭,望著血液已經漸漸乾涸的兩個徒弟,內心在滴血,眼睛在冒火。
為了得到這傳說中的靈火,他金樂天不惜放棄自己的原則,成為當朝皇子的走狗。
更是前前後後,花費整整二三十年的時間。
而今,他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在那一刻,金樂天簡直激動得無以復加。
然而,靈火還沒被他捂熱乎,就被一個不明身份的傢伙,搶走了......
自打出生以來,金樂天就沒有像今天這樣,這麼想將一個人五馬分屍,碎屍萬段過!
太無恥,實在是太過無恥!
“金大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旁,青年看著金樂天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壓低聲音問道。
金樂天沒好氣地看向青年,眼睛當中摻雜著一絲幽怨。
若是眼前這青年的實力足夠,應該也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了。
若非他的實力恐怖,甚至比他還要強上一些。
金樂天甚至都想拿他來發洩自己的怒火了:
“哼,還能如何,自然是找到那個賊子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他找出來,把他做成人丹!”
青年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金樂天話語當中的怨恨,他的語氣又弱了三分,詢問道:
“那該去何處找尋那人呢?我們連他長甚麼樣,都沒有看清。”
金樂天說道:
“先去客棧,看看客棧裡面有沒有可疑的人,那小子既然選擇跑,修為肯定還沒到靈丹,此等修為,是不可能將靈火給吸收掉的,只要他還未將靈火吸收,那老夫就能在一里之內,嗅到靈火的氣味。”
青年聞言,應承道:
“行!”
......
王天風騎著馬,很快便來到了東城外的城門口周圍。
彼時,城門是緊閉的,城門口還有兩個士兵在值守。
王天風並不打算直接進城,這樣很容易留下蹤跡。
下馬後,他將馬鞍取下,用玄火燒成灰燼,然後拍了拍馬屁股,將馬放生了。
做完這些後,他來到城牆處,一個閃身跳躍,藉助飄逸的身法,竟直接跳到了城牆上方。
沒等城牆上打盹計程車兵,察覺出他的存在,他又一個跳躍,直接從城牆上跳下,來到了城內。
王天風左右環顧一番,在確定周圍沒有人看到自己後,方才小心翼翼地往家中趕去。
來到王府大院,王天風也沒有敲門,而是翻越圍牆,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次,他的修為大增,行跡並未被王嶽察覺。
將房門管好,用神念掃視一圈,確認他的房間周圍,並沒有甚麼人監視後,王天風方才將裝有靈火的盒子,從空間戒指內拿了出來。
輕輕開啟盒蓋,王天風看到的,是一粒在黑暗中散發白色淡光的火種。
乍看上去,那火種的溫度似乎並不高。
經過一番辨認,王天風雖然無法說出它的名字,卻已經知道,此火的來歷了。
在天樞大陸上,有許許多多能提升修士修為和實力的靈物,其中,又有十大先天靈物最甚,最受修士青睞和嚮往。
在這十大先天靈物中,有一種靈物,名為陰陽神火。
傳聞,得此靈物,將其吸收的火屬性修士,不僅能成為大陸上最厲害的煉丹師,還能窺探到生與死,陰與陽的秘密。
前世,身為麒麟丹聖的溫雨彤,就一直在搜尋這種靈火。
可惜,在十幾萬年以前,那陰陽神火就已經分散成了幾十束靈火,分散到了大陸的各個地方。
即使是溫雨彤,也只是找到了其中一束名為日曜聖焰的火種。
也正是憑此火種,她才能在那麼年輕的時候,成為這大陸上,最為頂尖的煉丹師。
而眼前,這束被放在盒子當中的白色火焰,應該也是那陰陽神火的一小部分。
不同的是,眼前的這束火焰,應該並沒有溫雨彤獲得的那束火焰厲害,只是那陰陽神火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不過,就算是這樣,只要王天風能將眼前這火種吸收,化作己用,他的煉丹術和實力,也定能得到極大提升。
若是普通的通脈境修士,是絕對不敢貿然吸收眼前這束火焰的,那跟找死沒甚麼區別。
但王天風並不害怕,藏在他丹田當中的玉石,此刻就像是見到獵物的餓獸,早已飢渴難耐,不停在他丹田當中閃爍著。
王天風深吸一口氣,將盒子舉起,傾斜,然後將盒子當中的那一粒白色火種,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火焰在進入他口腔的瞬間,炙熱的溫度瞬間便炸烈開來。
王天風沒有絲毫猶豫,忍受著口腔中傳來的灼痛,將其吞入腹中。
那感覺,就像是在吞一顆燒紅的炭火,簡直痛入脊髓。
好在,這對前世已經經歷過無數痛楚的王天風而言,並不算甚麼。
火種在進入王天風的身體中後,立刻爆發,開始灼烤他的筋脈,不過很快,藏在他丹田當中的玉石,就開始散發出溫良的力量,讓那越來越狂暴的火種,瞬間溫順如綿羊。
它沿著王天風體內的筋脈,緩緩向那玉石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