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門前,上官鈺呆呆地望著天空,有些震撼,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悔意。
這便是王天風的朋友麼?
她到底是神,還是人?
肖寒與之相比,或許連他腳底的一粒微塵,都不如吧?
想著當初自己教訓上官瑩的場景。
上官鈺忽然有種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一旁,上官瑩的震撼程度,並不比上官鈺低上多少。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王天風時的畫面:
穿著隨意,拿一把破劍,面容俊朗,表情漫不經心,似乎很不靠譜。
那時的自己,或許怎麼都不會想到,王天風竟會有這麼厲害的朋友吧?
而剛剛醒過來,還有些不明所以的王嫣,這時也愣住了。
媽呀。
這看上去憨憨的嬌俏少女,實力竟如此恐怖!?
原本,她還想著利用松雪宮,來保護王天風呢。
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想太多了?
有她在,哪還需要去求人!
與她們持類似想法的人,比比皆是。
溫雨彤雖然並未像寒慈芸、胡成天那邊,展露出甚麼異象來。
只是輕描淡寫地,朝天空畫了個圈。
但其帶給眾人的震撼和恐懼,卻是寒慈芸和胡成天,根本無法比擬的。
在她畫圈後,天空織成的巨網,竟然在頃刻間,解決了大部分夜神教的弟子,順帶還將那艘巨大的船體,給燒成了灰燼。
若非她刻意留下其中兩人的性命,估計現在,夜神教已然全軍覆沒。
天玄宗內。
因為【天下知】和【天下聞】,已經隨著巨船一起被焚燬。
宗主和太上長老二人,只看到一張大網逐漸逼近,眼前的畫面便消失了。
他們有些遺憾,同時感到無比駭然。
雖然夜神教教主,跟松雪宮宮主的修為大境,跟麒麟丹聖一樣。
但在實力上,雙方的差距,卻是猶若鴻溝。
“師父,是我輸了。”
宗主有些悻悻地開口。
太上長老眉頭緊壓:
“你輸得不冤,也不虧。”
酒樓內,酒杯不知何時,已經碎裂在地。
肖寒雙手撓頭,面露驚恐之色。
想起之前,自己的種種言行。
他不由悔恨萬分。
現在挽救,應該......或許還來得及吧?
反正......他也沒把王天風得罪得太死,只是在背地裡,說了些風涼話而已。
甚至,自己還送了他一罈上等美酒呢!
像人家這種大佬,應該不會跟他這等小人物計較吧?
說不定,自己還能跟對方產生交集呢!
想到這裡,肖寒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奔向客棧之外。
他要趕往東城!
道歉!
寒慈芸的目光,稍稍在天空掠過,隨後心驚膽戰地埋下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了。
她算到王天風背後有人,但卻沒想到,王天風背後的人,竟然是當今的麒麟丹聖。
早知如此。
她說甚麼,也不會不聽王嫣的話,放棄王天風了。
說甚麼,也不會無視這位看上去,年紀輕輕,有些嬌憨的少女了。
然而,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
現在,她只能想辦法,緩和雙方的關係。
就在寒慈芸暗自思索對策的時候。
在她旁邊,鄭泉和胡成天,已從天空落下,跪在了溫雨彤面前,與那喪家之犬無二。
胡成天率先說道:
“丹......丹聖息怒,是在下有眼無珠,錯收劣徒,鬼迷心竅,才一個衝動,來此找死,請......請您給小人一個機會,小人一定會狠狠懲罰鄭泉,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為了讓自己能活下來,胡成天已然不顧鄭泉的死活,他又說道:
“這......這鄭泉的體內,還有一截夜冥骨,將之取出,倒是一味優質的煉丹材料,丹聖若是想要的話,小的可以馬上取出來獻給您,只求您能放過小人,留小人一條命,只要您不殺我,小人可以做任何事!”
一旁,也想著向溫雨彤求饒的鄭泉,在聽完胡成天的話後。
整個人都麻木了。
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對其他人狠辣無比,霸道蠻橫,卻獨對自己寵溺有加,耐心細緻的師尊?
他咬咬牙,說道:
“大人,請您饒了我吧,我體內擁有【帝官】,若是您能繞我一命,收我當您的手下,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在不久的將來,進入至尊榜,成為您的左膀右臂,相信到時候,我絕對不會比那王天風,差上多少。”
溫雨彤聽聞此言,就欲破口大罵。
然而,不等她開口,天空中,忽然響起一道森寒刺骨的聲音:
“就你,也配跟他比!”
緊接著,便見一龐然大物,出現在天空之上。
烏雲將整個大越,乃至大越以外的天空,全都給遮蔽了,雪花緩緩從天空落下。
東城,以及東城之外的地面上,短時間內結出大片霜花,諸多樹木被裹上了一層冰衣。
無數冰錐,如雨後初筍般,從地上冒了出來。
寒慈芸抬頭看天,面色和嘴唇,都變得蒼白無比。
心中恐懼更甚。
是她!
她來了!
她為甚麼會來這裡!?
不等她多想,下一刻,天空中,再次傳來一道聲音:
“哼,小丹童,你倒是來得快!”
頓時,以東城最中間為分界線,天空中的一半烏雲,被紫色霞光佔據。
霞光下的地面,冰雪消融,草木瘋長,萬獸跪伏!
隨後,又一道聲音自北邊傳來:
“哈哈哈,來得正是時候!”
一道劍氣劃開紫霞和烏雲,將天空分作了三份。
霞光和烏雲個各佔一份,例外一份,則是原本的藍天白雲。
在那片白雲之下,凡是有劍的地方,劍便會自動顫動,發出聲聲劍鳴。
緊接著,又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異象。
以東城為中心點,整個大越、甚至是遼闊廣袤的南荒域。
天空五顏六色,異象紛呈。
地面奇景遍佈,怪事頻發。
除開小部分知情者,南荒域大部分割槽域的人們,勢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常現象,給嚇到了。
很多尋常百姓,已然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禱告,祈求上蒼的憐憫。
鄭泉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詞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害怕?震驚?亦或是絕望?
不,都不是。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
茫然應該最為貼切。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造了甚麼孽。
惹到王天風這種存在?
東城又是甚麼風水寶地,竟會有王天風這種非人的神仙?
恍恍惚惚間。
鄭泉面前,突有光影閃爍。
隨即,一名青年,驟然映入眼簾。
他抱著一把破舊的長劍,穿著隨意,面色古井無波,歪頭看天,沉聲低語:
“既然來了,就都下來吧,不要攪亂今天的好天氣。”
說完,微弱的藍色光芒,在那青年的眼中轉瞬即逝。
天空、地面的種種異象,竟在同一時間,無聲消失!
一切,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似的。
陽光傾灑而下,青年的背影,似乎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
辰時,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