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船上的鄭泉聲威正盛,殺意凜然。
寒慈芸終於出面了。
剛開口,便將一身修為,給展示出來,朵朵冰蓮,自他腳下的青石板磚中鑽出,在她身後,更是有一朵巨大的冰蓮投影。
看上去神異非常。
鄭泉的威勢和殺意,瞬間便被寒慈芸冰凍,消解於無形。
剎那間,被迫觀看這場對峙的眾人。
全都萬分震驚。
原本以為,整個大越,都要跟著王天風一起完蛋了。
但是現在,好像出現了轉機?
天玄宗內,宗主驚歎道:
“頂上生花,原來王府門前也有高手!”
太上長老面露神往之色:
“那個境界的強者,果然不凡,松雪宮......好像是北神域的六星勢力,這便是王天風的靠山麼?不對......”
老者搖了搖頭,面露疑惑:
“松雪宮向來只跟女修往來,怎會保護王天風?”
船頭,鄭泉的眼睛稍稍瞪大,顯然沒想到,王府門前的人當中,竟然會有這種高手。
據他所知,能讓身後出現異象的修士,除了某些強大體質的天驕,就只有天帝境修士能做到。
地上那發話的女子,周身散發而出的靈力宛若實質,能輕鬆化解他的威勢,顯然不是前者。
天帝境高手......
王家為何會有這種底牌?
這便是王天風敢殺鄭瑞,敢消滅他鄭家的倚仗嗎?
鄭泉攥起拳頭,極為不甘。
若今天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那他絕對會道心破碎,淪為眾人笑柄。
“師父......”
鄭泉轉頭,暗中跟夜神掌教胡成天傳音,面露懇切,
“我今天.......”
“不必多言。”
胡成天伸出手掌,截斷了鄭泉的傳音,
“我明白你意思,你放心,不論如何,為師今天都要那王天風付出代價,不然,不僅僅是你淪為笑柄,就連我夜神教,也得遭人恥笑。”
鄭泉心中的石頭稍稍落地,感激地說道:
“徒兒謝過師尊!”
胡成天點點頭,中止與鄭泉的竊語,轉而低頭瞥向地面,低聲道:
“原來是松雪宮的人,敢問閣下,可是松雪宮的宮主,寒慈芸?”
地上,寒慈芸面對周遭好奇與敬畏的目光,尤其是王嫣的崇拜眼神,一臉傲然:
“正是!”
胡成天的頭頂,也出現異象,那異象是一片漆黑的永夜:
“既是松雪宮的宮主,為何要偏袒一個小地方的男修?你們松雪宮這是變性了嗎?”
寒慈芸臉色陰沉下來:
“哼,誰說我是為了保護那王天風,才出手的?他妹妹王嫣,是我們松雪宮的弟子,你們夜神教想對她出手,我們松雪宮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胡成天瞭然,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如此說來,若是不動那王嫣,你們就不會插手了?”
王嫣當即扯了扯寒慈芸的衣袖,連連搖頭。
寒慈芸看了她一眼,又瞥向胡成天,語氣並沒有多堅決:
“王天風是她哥,也不能殺!”
“哼!”
黑夜似乎在下沉,欲砸向地面:
“松雪宮竟如此霸道麼?當真不把我夜神教放在眼裡了?他王天風,殺我徒兒弟弟,滅我徒兒一家,若是沒個說法,我夜神教,今後如何立足於世?今天,王天風必須死在這!即使跟你松雪宮開戰,也絕不姑息!”
寒慈芸頓時糾結了,並未立刻給出強硬的回應。
為了王天風,跟夜神教開戰,明顯不值得。
何況,那小子背後還有靠山......
胡成天見狀,已然明白寒慈芸的意思,語氣忽然緩和許多:
“寒宮主,是為王天風,跟我夜神教不死不休,還是做出妥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之後,不管你如何決定,我都會出手,捉拿王天風!”
話落,他將【天下聞】和【天下知】暫時撤掉,令飛船上浮至雲層,給了松雪宮宮主一刻鐘的考慮時間。
門前,氣氛陷入到短暫的沉寂裡,
“前輩,您一定不能放棄我哥,若是放棄我哥,我絕對不會加入松雪宮!”
眼見寒慈芸猶猶豫豫,沒有說話的王嫣,堅定地表露出自己的態度。
寒芳落也在這時說道:
“師父,這王天風雖是罪人之子,但既然我已經答應王嫣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寒慈芸瞪了寒芳落一眼,心中暗罵對方死腦筋,沒眼力。
你不幫我勸導王嫣也就算了,竟還跟她一起說我。
若真跟夜神教幹起來。
他們松雪宮就算勝了,那自身也得元氣大傷,從六星宗門中除名。
這不是寒慈芸想要看到的結果。
“王嫣啊,很多時候,事情都不是完全順意的,我們松雪宮能從夜神教手裡,把你保下來,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再保你哥,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王嫣睫毛輕顫,心中一沉:
“所以說,前輩是不打算保我哥的性命了?”
寒芳落有些焦急:
“師父,你......”
“給我閉嘴!你是宮主,還是我是宮主?”
寒芳落不說話了,只是用表情和偏頭的動作,無聲抗議。
寒慈芸並沒有理會她,而是拍了拍王嫣的肩膀,溫聲細語地勸導著:
“你別擔心,就算我們不出手,你哥也不會有事的,他背後也有靠山。”
旁邊的趙曦柔這時笑了:
“呵呵,前輩,不想救便是不想救,你可真會找理由啊。”
寒慈芸神色不悅,瞬間將趙曦柔身下的地面冰封,刺骨的寒意,順著趙曦柔的膝蓋,傳遍她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小丫頭,知道在跟誰說話嗎?”
趙曦柔抱住自己的肩膀:
“呵呵,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我才會這樣說,堂堂松雪宮,竟會忌憚夜神教,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寒慈芸眼含刺骨的寒意,
“放肆!”
趙曦柔的膝蓋被冰封住,眼看就要覆蓋至全身。
王嫣連忙勸阻道:
“前輩,請您不要殺她!”
在趙曦柔身上迅速覆蓋的寒冰,驟然停止蔓延,崩解掉落:
“哼,別以為你是大越的皇帝,我就不敢殺你,今天看在王嫣的份上,饒你一回。”
趙曦柔的嘴唇已經泛白,但她還是不卑不亢,
“前輩,你會後悔的。”
寒慈芸面露不屑:
“我寒慈芸做事,從未後悔過!”
驀然,地面傳來“撲通”的聲響。
王嫣竟雙腿彎曲,成了繼趙曦柔之後,第二個為王天風跪在地上的人。
她眼含雨露,言辭懇切:
“前輩,算我求您,求您不要放棄我哥,好嗎?只要您不放棄我哥,王嫣一定當牛做馬,償還您的這份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