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皇朝,越王殿內。
淡白色的麝香在房間中飄蕩,淡淡的香味瀰漫,趙曦柔翻閱著今天需要處理的奏摺,心卻早已不在奏摺上。
就在這時,扶碧萱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的陰暗處。
趙曦柔連忙合上奏摺,問道:
“透過戶籍查到了?”
扶碧萱搖頭:
“沒有。”
趙曦柔一臉失望:
“那你找我幹甚麼?”
扶碧萱說道:
“雖然沒有透過戶籍,查出王天風的訊息,但是,屬下卻已經知道了他當下所在的位置。”
趙曦柔眼睛一亮,有些激動:
“他在哪?”
扶碧萱稍稍皺眉,凝重道:
“就在剛剛,下面傳來訊息,說東城王家的一個後人,因為滅掉夜神教聖子所屬的家族,從而跟夜神教結下了仇怨,而那個王家後人的名字,正好叫王天風,其父,也剛好叫王嶽。”
趙曦柔聞言,當即從皇椅上起身,
“沒錯了,九成九是他!”
望著趙曦柔那張激動的臉龐,扶碧萱沉吟了一下,很嚴肅地說道:
“陛下難道打算立刻出發,前往東城嗎?”
趙曦柔越過扶碧萱,來到她身後:
“這還用問?”
“可是......”
扶碧萱臉色沉重:
“那王天風,已經得罪了六星勢力,夜神教。”
趙曦柔步子一頓,沉吟道:
“嗯,你說得有道理,把我們大越能調動的兵馬,全都帶上吧。”
扶碧萱微微一愣,
“王天風雖然厲害,但抓他一個人,也用不著花費這麼多人手吧?”
趙曦柔轉過身來,
“誰說我要抓他了?”
扶碧萱眼睛瞪大得像是一對銅錢:
“陛下難道不是為了抓住他,再將他獻給夜神教,才帶的兵馬?”
趙曦柔擰起眉頭:
“我帶兵馬過去,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在關鍵的時候,盡我所能地護他周全,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扶碧萱有些難以理解:
“陛下,那可是六星宗門,夜神教!我們真要為了他,跟這種勢力為敵?”
趙曦柔露出一絲微笑,神態堅決:
“是!”
......
南荒域,距大越極其遙遠的一片天空中。
原本是晴空萬里的白晝,此刻卻被一大片漆黑的“夜布”覆蓋,變得格外陰暗。
陰暗中,但見有一艘巨大的浮空船,以迅疾的速度,向前行駛著。
那艘的船的灰色船帆上,寫有漆黑的兩個大字:
“夜神”
飛船甲板的最前方,有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
其中,左邊的是一個臉色蒼白,面龐瘦削的青年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緞紋錦袍,表情很是陰鬱。
而右邊,則是一個身穿黑黃相間直裰的中年人,他的面龐同樣白淨,但麵皮卻又歲月雕琢的痕跡。
這時,右邊的中年人低聲道:
“我聽說,東南西北和中古仙域的各大頂尖勢力,都來到了南荒域。”
青年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語氣很冷:
“為了甚麼?”
中年人搖頭,
“不清楚,有說是發現了密藏,也有說發現了上古大帝的墓穴,也有人說,是為了那個人。”
青年半闔雙目,微微捏緊拳頭:
“不管他們是為了甚麼,我現在只想讓那王家的雜碎去死!讓王家,和東城的所有人,都給我鄭家陪葬!”
中年人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我們先去你故鄉,幫你報仇雪恨,然後再考慮別的事情。”
青年有些疑慮:
“師尊,你說那王天風,背後會不會也有甚麼強大的勢力,在給他撐腰呢?”
中年人望向前方:
“放心,就算他的背景再硬,也硬不過為師,東城那種地方,不可能同時出現與你天資一樣的苗子,它沒有那種運勢。”
......
早上,王天風坐在一張圓桌邊,享用著一碗蓮子羹。
旁邊,還坐著王嫣、溫雨彤等人。
除了寒芳落坐在一邊,沒有喝粥之外,其她人都在喝,包括那隻黑黢黢的細犬。
王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率先吃飽的王嫣,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而後對王天風說道:
“明天娘就要下葬了,按照我們東城的習俗,今天你應該前往王家祖地,提前給列祖列宗上香燒紙,清理孃親墓穴周圍的雜物,然後在祖地的廬墓住上一晚。”
王天風將手裡的瓷碗放下,一邊咀嚼一邊給出回應:
“竟還有這種規矩?”
王嫣喝下一口茶,漱了漱嘴,然後將漱口的水,優雅地吐進茶碗中,
“嗯,歷代家主都是如此。”
王天風將食物嚥下,
“也行,甚麼時候去那?”
王嫣想了想:
“按照規矩,應是今日午時過後過去,次日辰時之後回來,把娘送去祖地安埋。”
王天風拿起放在盤子裡的白麵饅頭:
“嗯,行,那我午時過後便去那裡。”
一旁的溫雨彤聞言,眼珠子滴溜溜轉動了下,笑得有些猥瑣和狡黠:
“我可以跟著過去嗎?他一個人在那裡,應該會無聊的,我剛好可以過去照顧他。”
王嫣當即回絕道:
“不可,按照規矩,只能由家主一人前往,其他人不得作陪。”
溫雨彤撅起嘴,不滿地埋怨道:
“哼,甚麼破規矩嘛,無聊。”
王天風瞪了溫雨彤一眼:
“你不要偷偷跟著我,老老實實待在這,或者離開也行。”
溫雨彤有些不開心地撂下筷子:
“知道了知道了!煩!”
時間如白駒過隙,不經意間,午時便過了。
王天風穿好王嫣為他準備好的白色孝服,頭上繫著白色巾帶,手拿一疊黃紙和一捆香燭,從一輛馬車上下來,獨自朝著王家的祖地行去。
王家祖地並不在東城內,而是在東城外面的一座大山當中,在這座大山的山腳處,有一條小溪流過。
沿著不寬也不逼仄的小道,向上走了大概兩三里路,王天風看到一個洞口,那洞口被石門封住了。
在這洞口周圍,還有一個茅草房。
在葬禮舉辦期間,王嫣已經派人過來,將那草房修葺了一番。
雖說看上去簡陋樸素,卻並不破舊。
王天風拿著王嫣給他的鑰匙,開啟石門,走了進去。
王家的列祖列宗,就埋在這個石洞當中,每人在石洞當中都有一座墳,墳前有一個墓碑。
唯有王家後代子孫,以及後代子孫的正妻,才能埋葬在此處。
洞穴上方的石壁,每隔一段距離,都有足以容納兩顆拳頭的洞孔,陽光透過洞孔照射進來,不至於令洞內漆黑一片。
王天風在石洞的隧道中緩緩前行,凡是看到墓碑,他都會停下來,在墓碑前上香,燒紙,很是耐心。
一段時間過去,就在他快要走到隧道盡頭的時候,王天風突然停下了腳步,陡然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