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杜夢舒結婚那天,她用我倆的婚床睡別的男人。
我包容理解,她樂在其中。
我們就這樣心照不宣地過了三年。
三年已到,我係統任務完成,頭也不回地離開。
杜夢舒卻哭著對我說:“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那我們這三年算甚麼?”
我嗤笑,算甚麼?算我能忍啊。
1
身邊的人都說,我是杜夢舒的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可我不是。
我是一個幸運的舔狗,我舔到如願和杜夢舒結了婚。
即使結婚當天她還在和她的小奶狗打情罵俏。
即使婚禮上她姍姍來遲,最後為了小奶狗延遲辦酒日期。
即使……她用我們的婚床睡別的男人。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捉姦在床了。
我瞄了一眼躺在她身邊的男人,白白淨淨的,眼神怯懦,衣服沒怎麼脫,臉上卻都是唇印。
我平靜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枕頭,對杜夢舒說:“我買了菜,你如果沒事的話,待會兒就在家裡吃吧。”
杜夢舒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給小白臉的賬戶上打了錢,就打發他回去了。
“我想吃番茄炒雞蛋。”她走到我身邊,從後面環抱住我,撒了個嬌,“你餵我吃。”
我其實不太理解,兩個人窩在床上,衣服都整整潔潔的,難不成幹聊天嗎?
不過我也沒有這個心思去探究她和她的小奶狗們有甚麼特殊癖好,因為,我完全不在意。
不是愛到可以默許和別的男人一起擁有她,那是傻逼,我只是單純覺得,杜夢舒不管做甚麼都和我無關。
她在我這裡,屁都不是。
2
飯桌上,杜夢舒一邊吃飯一邊跟我說:“夏清生病了,我打算去看望一下他,週末走不開,就不陪你過生日了。”
夏清小時候和杜夢舒是鄰居,他倆算是青梅竹馬。
杜夢舒帶回來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只是圖個新鮮,但對於夏清,她是認真的。
夏清從小體弱多病,一病就病好幾天,杜夢舒就每天守著夏清,說自己是姐姐,要好好保護夏清。
後來長大了,杜夢舒卻再也不讓夏清喊她夢舒姐了,她和他嬉笑,說平白把她叫老了。
夏清也憨笑著,摸著她的頭戲稱她是夢舒妹妹。
他們在一起時總讓人豔羨,好像身為她丈夫的人選不該是我,而應該是夏清。
“晚上也回不來嗎?”我問。
杜夢舒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不一定趕得回來。”
“哦。”我說,“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杜夢舒聽我這麼說,微微蹙眉:“這麼大度?”
我頭一次見她有小情緒。
以往她做甚麼事都彷彿勢在必得,為人處事輕浮得很。
可是這一次,她卻莫名其妙地耍起了小脾氣,她似乎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
我自詡是一個“完美的丈夫”,我盡心盡力愛她,包容她,我對得起她。
不過,我也有私心。
我甘願當她的舔狗,是因為我被繫結了系統,不舔她就會死。
三年,等我舔夠她三年,完成了系統任務,系統就會放我自由。
而今天,是第二年的最後一天。
3
我望著眼前有些慍怒的杜夢舒,心想終於快解脫了,便不由得笑出了聲。
我趕忙回答她:“我大度一點不好嗎?你不喜歡嗎?如果你覺得我做的還不夠,那我可以更大度一點。要大度到甚麼程度?離婚,成全你和夏清,夠不夠?”
遞到杜夢舒嘴邊的勺子被她一下子拍到了地上,她忽然發起了火:“陳忘年,你發甚麼瘋?!”
我有點懵。
我安安靜靜地將勺子撿起來:“你今天心情不好?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杜夢舒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陳忘年,你要是對我有甚麼不滿,你可以說出來,如果說你因為我週末不能陪你過生日而慪氣,我也可以等下個星期給你單獨補一個生日趴。可是你突然這樣子,真的很沒意思。”
我這樣子?
我哪樣子?
兩年多了,這兩年裡,杜夢舒從來沒有對我發過火,因為我大度容忍,她對我很滿意。
可是今天,她就跟吃錯了藥似的,我明明對她已經大度到底了,她還要讓我怎麼樣?
但我只能忍,我必須忍。
只有一天了,我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讓兩年多的心血白費。
我走到她面前,虔誠地親吻她的額頭,然後將她抱在懷裡:“我只想讓你過得高興,哪怕我只是備胎也沒關係。你和夏清好好過週末,我不會和你吵和你鬧的,你放心。”
可是杜夢舒仍舊沒有消氣,她推開我,嗤笑道:“兩年了,陳忘年,你還是這樣,一點都沒有長進。”
4
杜夢舒摔門而出。
她肯定是去找夏清求安慰了。
我求之不得。
第二天,是我生日,杜夢舒應該還在夏清家。
整整三年,我熬過來了。
系統提醒我,說我任務完成,我可以不用死了,並且,系統給了我一些獎勵。
和杜夢舒結婚後,她從來沒有陪我過過生日。
第一次生日,她以公司太忙為由,拒絕了我的生日邀請。
當時我還存僥倖,或許真的只是她太忙了,我想反正夫妻一場,去她公司看看她吧。
結果,她辦公室的門一推開,我就看見她的助理將她按在身下,而她衣衫不整。
第二次生日,她說她太累了,要出去放鬆放鬆,於是,那一晚她喊了好幾個小白臉去 KTV 鬼混,沒有回家。
一直到凌晨兩點,她給我打電話,叫我帶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問我:“陳忘年,我和別人出去喝酒唱歌,你不吃醋嗎?”
我說:“你已經和我結婚了,這就足夠了。”
杜夢舒撇撇嘴:“陳忘年,你太大度了你知道麼?”
我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又說:“但是這樣也好。我找別的男人,但我心裡是有你的。陳忘年,你要一直喜歡我。”
說完,她倒頭呼呼大睡。
第三次生日,也就是今天,她為了生病的夏清,不僅在昨天莫名其妙地和我大吵了一架,還在今天失聯。
她把我手機號拉黑了。
那可怎麼辦?
我急著找她有事的。
第三次生日,我要好好給自己準備一個滿意的禮物。
我要去離婚。
5
夏清家的地址我記得,之前杜夢舒帶我去過。
好像是有一次夏清發燒了吧,她說要去陪他,順便把我捎上了。
我本來不想去,可拗不過她,就跟著了。
夏清不是很待見我,我彰顯自己的大度,對他噓寒問暖,可他卻對我愛搭不理。
既然如此,我也不願意再熱臉貼冷屁股。
我跑到陽臺上抽菸。
沒過一會兒,杜夢舒跑過來質問我:“你怎麼在這裡偷懶?夏清都發燒了,你就不能識相點,給他打盆水擦擦身體嗎?再不濟,倒杯水也行啊。”
我心想,這是你的男人,憑甚麼要我來伺候?
可我也只敢在心裡吐槽吐槽罷了。
我掐掉煙,對她笑了笑:“知道了。我馬上去。”
杜夢舒先是皺了皺眉,然後瞪了我一眼:“沒照顧好他,我拿你是問。”
我給夏清熬粥、擦身體、幹家務活,一直忙活到半夜。
杜夢舒已經在隔壁房間睡下了。
我又給夏清打了盆水:“擦擦身吧。”
夏清不耐煩將我的水盆打翻,水撒了一床:“這麼殷切?陳忘年,你活得好狼狽啊。”
呵,區區一個小三,也敢蹬鼻子上臉罵我這個正牌丈夫了。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只是為了活著,其他我根本不在意。
我攤攤手:“怎麼,嫉妒我願意任勞任怨?”
6
夏清沒有說話。
他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甚麼也看不見,不知道他在看甚麼。
夏清突然下床,抖了抖身上的水,全然不像生病了的樣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種爭女人的策略。你以為你表現得任勞任怨、包容理解,夢舒就會喜歡上你嗎?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我嘆了口氣,將水盆撿起來:“兄弟,我真沒閒工夫跟你爭。你要是喜歡,你等哥三年。三年後,我就和她離婚。”
夏清還想說些甚麼,奈何杜夢舒被水盆掉地上的聲音吵醒了。
她趕過來,看見床上都是水,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陳忘年,你幼不幼稚?!欺負一個生病的人,你好意思嗎!”
夏清得意地笑了笑,接著去拉杜夢舒的胳膊:“夢舒,別這樣。忘年是不小心的,也怪我沒來得及扶一下。”
我頭一回見識到了甚麼叫“男綠茶”的實力。
我將溼被單拖出來,然後拿拖把把地上的水拖乾淨了:“是我的失誤。下次不會了。”
杜夢舒還是沒能解氣,她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拖到了她的房間,雙手抱胸望著我:“我把你帶到夏清家,讓你照顧夏清,你對我很不滿是嗎?”
“沒有。你想多了。”
“陳忘年,你簡直不可理喻。”
那一晚,杜夢舒直接把我轟了出去。
外面下著雨,我的手機和車鑰匙還在夏清家,三更半夜的,已經打不到車了。
我無可奈何,坐在門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杜夢舒開啟門看見我,嫌惡地踢了我幾腳,說我身上髒兮兮的,不要跟她坐車回去了。
她把我的手機丟給我,讓我打車回家。
由於淋了一夜的雨,我感冒發燒,昏昏沉沉。
杜夢舒說的話我都聽不清了,我拿著手機,晃晃悠悠地離開。
我回家洗了把熱水澡,去醫院打針,還配了藥。
杜夢舒晚上回來卻沒有問過我一句。
她只是淡淡地說:“病好了就趕快去做飯,不然要你幹甚麼的。”
7
往事一股腦湧進腦海,不知不覺我已經到了夏清家。
按了門鈴,沒人應。
再按,門開了。
杜夢舒穿著真絲吊帶睡裙出現在我面前。
“陳忘年?”她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沒好氣地問我,“你來幹甚麼?”
“來離婚。”我淡淡一笑。
“你又在胡鬧甚麼?我沒心思跟你玩過家家。”杜夢舒說罷就要關門。
我用腳抵住門口,耐下心來說:“我不胡鬧。就籤個字,耽誤不了幾分鐘。”
杜夢舒不太想理我,正巧夏清來了。
“夢舒,剛剛按門鈴的是誰啊?”夏清邊問邊走來,看到我的時候臉都白了。
他應該是怕我過來搶杜夢舒吧?
這哥們也真是,算他走了狗屎運了,我專門給他助攻來了。
“陳忘年?你來是……”夏清揉了揉太陽穴,那一刻的煩躁與不安都暴露出來,“你來有事嗎?夢舒要在我這裡待幾天。”
我朝夏清擠出一個標準的露齒微笑:“呦,老朋友。我來兌現承諾了。”
“甚麼?”夏清被我說得懵頭轉向。
“你忘了?我之前說過的啊,你要是喜歡,三年後我就離婚,所以我把離婚協議書帶過來了,你們要趕巧的話,今天就能去領證。”
“甚麼跟甚麼?前言不搭後語!”杜夢舒一把將我推開,“陳忘年,三年來你都讓我很滿意,為甚麼這幾天突然變得這麼荒謬了?你就像從前那樣不好嗎?”
“像從前那樣?杜夢舒,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像從前那樣把我當狗使嗎?”我嗤笑。
“跟你說話真是浪費時間。”杜夢舒搶過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想要離婚是吧?我籤,但你到時候不要後悔。你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可憐你一次。”
杜夢舒雖然說話氣人,但是真幹事,她把離婚協議書籤好遞給我,我樂滋滋地就要走。
夏清卻忽然拉住我的手,假惺惺地笑道:“今天我過生日,一起吃頓飯再走吧。”
8
杜夢舒都大吃一驚,我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不悅。
我用腳想都知道,夏清是在向我炫耀。
可是他能炫耀甚麼呢?
我再不濟也好歹和杜夢舒結過婚,他呢,裝天裝地,到頭來也只是個見不得檯面的小三而已。
他以為我受打擊了,他以為他贏了,可在我這裡,我根本就沒和他比過。
因為他們不配。
多說無益,我懶得再和他們糾纏不清,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用自己的存款去外地買套房子,遠離他們,開始新的生活。
“不了。祝你生日快樂,你們過得愉快。”我推開夏清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家後,我收拾好東西,一刻也沒歇著。
我太想走了。
這狗屁地方,誰愛待誰待著去,至於杜夢舒,誰愛伺候誰伺候去。
我訂了最早的機票去了皖南,剛下飛機就去找中介看房子。
買了房,買了車,去了酒吧和 KTV。
瀟灑恣意。
夜裡回到家,翻開手機一看,有杜夢舒的兩個未接來電,另加一條微信簡訊:【為甚麼不接我電話?再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毫不在意地刪掉了杜夢舒的微信好友,接著將她的手機號拉黑。
這一刻我等很久了。
以前我在家任勞任怨的時候,杜夢舒也經常夜不歸宿。
我會打電話問她在哪,確認她的人生安全,她卻落下四個字:“多管閒事。”
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管過她。她去哪,和誰在一起,多久回來,我不再過問。
正如我不再過問她一樣,我將她的所有資訊刪除,她也不需要過問我,因為她沒有這個權利。
和杜夢舒徹底斷除聯絡後,我開始到處快活。
人生苦短,我耗費了三年,剩下的日子,我當然要好好利用。
半個月後,我照常出去瀟灑,卻不幸被杜夢舒堵在了門口。
她的臉頰微微凹陷,黑眼圈也很重,整個人都不精神,好像好多天沒閤眼了似的,全然不像從前讓人一眼淪陷的模樣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杜夢舒說。
9
杜夢舒的性子軟下了許多。
但我仍舊能感受到從她骨子裡散發出的傲慢與不屑。
好像我就應該永遠窩藏在她的房子裡,當她眾多男人中的一個。
如果我離開了,就是對她的不忠。而她願意來找我,已然是謝天謝地,這是別的男人都沒有的待遇,我既然承蒙她喜愛,就不應該這麼無理取鬧下去。
我應該低頭認錯,哦,或許,我還應該跟以前一樣,像個舔狗一樣跪在她面前,說“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呵,都是狗屁。
“杜小姐,沒必要吧?”我攤開手笑了笑,利索地推開她,“不好意思,今天有個朋友聚會,就不招呼你了,你請便。”
“陳忘年,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杜小姐,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看了看手錶,“你耽誤我時間了。”
杜夢舒聽罷,愣在原地。
她那雙疲憊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我,而我只覺得她狼狽,可笑。
我繞過她,徑直離開。
剛走了沒幾步,杜夢舒就崩潰地對我大喊:“不就是陪夏清過個生日嘛,你至於嗎?我都大老遠追過來叫你回家了,你還要怎麼樣?陳忘年,你之前舔我舔得連狗都不如,現在要起臉來了是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一個玩物而已,還跟我橫起來了?”
她急了。
我沒有理她,只當她剛才是放了個屁。
我聽見她發瘋跺腳的聲音,高跟鞋跺得咯咯直響。
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10
根據老同學發的地址,我來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飯館。
“唷,老同學,好久沒見,變精緻多了啊。”老張打趣笑道。
我拱手笑笑。雖說多年未見,可聚到一塊兒的時候,就像開啟了話匣子似的,說個不停。
“紀琳怎麼還沒來?”老張忽然叼了一嘴。
紀琳,這個名字我再熟悉不過了。可現在提起來的時候我竟然有些陌生。
她啊,真的好久好久沒見了。
紀琳和我是同桌,學習成績優異,妥妥的校花。
高中那會兒,我仗著初中有些學習基礎,和外校幾個高年級的混了一兩年。
直到高二下學期,期中考試後,班裡按成績換座位。
作為第一名的紀琳有了優先選擇權,不僅能選自己坐甚麼位置,還能選自己的同桌是誰。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
為甚麼呢?
她說,我拉低了班級的平均分。
她說,我是個很沒有班級榮譽感的人。
她說,從今天開始,我要給你補習。
自那之後,我常常在放學後跟著紀琳寫題,久而久之,心裡那朵懵懂悸動的花朵就綻放了。
有一次,我和她照常補習,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撒在她的頭髮上和側臉上。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把碎髮別在耳後,紀琳愣住了。
我也是。
教室裡是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空氣中風瀰漫著梔子花香,是紀琳衣服上的。
她回過神來,盯著我的眼睛:“好看嗎?”
11
好看。
好看的我移不開眼。
少年的心動就是如此簡單。
但我太怯懦了,我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逃走。
第二天,照常補習。
我們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此事。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亦如此。
直到高三下學期,我從墊底幹到名列前茅,我歡歡喜喜地去找紀琳,想分享我的喜悅。
可我撞見了隔壁班的班草給她表白。
“陳忘年?”紀琳看到了我,我不自覺退後了幾步。
我並不認為我長得比那個男生差,家底或許也比他家厚實,可是……我唯一比不上的一點,就那一點,我自卑至極。
我之前就是個混子。
相較於我的混賬放縱,像班草那種溫溫柔柔的男孩子應該更討女生喜歡。
所以,在紀琳的注視下,我離開了。
之後,班裡就傳出紀琳和班草交往了的訊息。
我主動提出更換座位,在不久後,我就被我爸送到了國外留學。
我和紀琳再無聯絡。
現在想想,已經七年沒見了。
“也不知道紀琳和二班那個班草還在不在一起了。”老張吃了口花生米,“想當初他們交往傳的沸沸揚揚的。”
“嗐,七年啦,物是人非了。”另一個同學擺擺手,幹了一杯酒。
我無奈地隨了一杯,苦笑。
這時,包廂的大門被開啟,一個溫婉清脆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大家,我來晚了。”
是紀琳。
12
眾人齊齊望去,我卻不敢回頭。
“唷,校花來了。”老張呵呵一笑,“來,咱校花就坐你同桌旁邊吧。”
說罷,老張把我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紀琳大大方方地坐下,朝我笑了笑:“陳忘年,好久不見。”
紀琳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動人,長長的睫毛,紅潤的臉蛋,小巧的嘴唇。
我想和她說好多話,話到嘴邊,又不過只是一句“好久不見”。
飯吃到一半,老張忽然問我有沒有結婚,我看了紀琳一眼,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老張追問,說我是不是金屋藏嬌,不想給大家介紹我的伴侶,我趕忙擺手,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
正這時,包廂的大門再次被開啟,我隨聲望去,竟然是杜夢舒。
“這位老同學是?”老張撓了撓頭,“沒印象啊。小姐,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杜夢舒不屑地瞥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紀琳,然後說:“我來帶陳忘年回家。”
在場的全都吃了一驚,只有紀琳好像是早就知道杜夢舒的存在一樣,表現得較為平靜,除此之外,我似乎感受到了她淡淡的憂傷。
“老陳,你這就太不厚道了吧?把嫂子藏著掖著的,嫂子不來我們都不知道。”老張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對杜夢舒說,“嫂子,咱老同學聚會呢,你要不也來坐坐?”
杜夢舒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走到紀琳身邊:“不好意思,這個位置能給我嗎?我想坐我老公旁邊。”
13
紀琳握緊了拳頭,又無奈鬆開。
她打算起身,被我按住肩膀,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你就坐這兒,別動。”我輕聲說。
我站起身,對杜夢舒不失禮貌地淺淺一笑:“這位小姐,我目前單身,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其他人都一聲不吭地在吃瓜,杜夢舒自覺丟了臉面,臉漲的通紅。
“陳忘年,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嘆了口氣,承認道:“我們已經離婚了。杜夢舒,不要再糾纏我了,放過你自己吧。”
杜夢舒的臉色很不好,她又瞥了一眼紀琳,忽然變得悵然若失起來:“忘年,我錯了,你跟我回家吧,求你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毫無瓜葛了。”我說,“杜夢舒,如果你還算理智,就請你回去,不要再無理取鬧。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杜夢舒很不服氣,但她好歹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所以沒有當場發飆。
“我在你家等你回來。”她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老同學聽了我和杜夢舒的對話,知道我和她應該是有甚麼過節,因此全都默契地閉口不談杜夢舒的事。
除去杜夢舒這個插曲外,我們聚得還算盡興。
散會之後,我開車送紀琳回家。
我們全程沒有說一句話,我時不時在等紅燈的時候悄悄瞄一眼,她好像沒發現。
到她家門口的時候,我給她開車門,紀琳朝我點頭:“謝謝。今天能見到你很開心。”
“我也是。”我說。
我目送紀琳進家門,正當我回到車裡的時候,紀琳突然回頭叫住了我。
“你和杜小姐……”紀琳欲言又止。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單身。”我重複道。
紀琳忽的咧嘴笑了:“我也單身。”
14
我回到家的時候,杜夢舒正蹲在我家門口,像個落難的小貓。
我才想起來,她沒有我家的鑰匙。
“忘年!”杜夢舒看到我,高興地朝我跑過來,伸開手,敞開胸懷,“我想你抱我。”
“別這樣。”我推開她,“你想說甚麼就現在說吧,一次性說個痛快。說完了,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杜夢舒愣了一下,她自嘲地笑了笑:“就因為我去夏清家錯過了你的生日,所以你就要這樣報復我嗎?”
“你想多了。”我斬釘截鐵,“杜夢舒,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幼稚。”
“那為甚麼?如果你覺得我在外面包養別人你接受不了,你可以和我說,我以後不做就是了。我就陪著你一個人,好不好?”杜夢舒哭了。
她慌忙無措地用袖子擦掉眼淚,卑微地拉著我的衣角:“忘年,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掙開她。
這麼多年,杜夢舒在我的印象裡一直是個輕浮的女強人,除了她被男朋友甩了那次哭了以外,我從來沒見她掉過眼淚,直到今天看到她哭,我竟然有些不忍心。
我從車上抽出幾張紙遞給她:“把眼淚擦擦。大晚上的,早點回去吧。”
“我不要!”杜夢舒伸手打掉我手裡的紙巾,“我就要你陪著我,每時每刻陪著。陳忘年,我好不容易才跟你結婚,就算現在離婚了,我們還是能重新補辦結婚證不是嗎?我們和好吧,誰都不要再傷害誰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15
好不容易才跟我結婚?
她明明容易得很啊。
這些話,如果是在我和杜夢舒剛結婚那會兒,我應該會妥協,但三年了,三年來,她一直這樣勾三搭四,四處沾花捻草,現在她跟我說要忘掉從前,重新開始?
開甚麼國際大玩笑?
“杜夢舒,我們沒可能了。我由衷祝願你,和夏清白頭到老。”我說。
杜夢舒的妝都哭花了,此刻的她就像七年前那晚被男朋友甩掉一樣狼狽。
當時她也是頂著這一張花臉,來我開的酒吧買醉。
那是我剛被綁上系統的時候。
杜夢舒把我認成了牛郎,說我是所有牛郎當中最俊的一個,還說要包我。
我跟她去了房間,她二話不說就脫衣服,我趕緊將她把衣服重新穿上。
“杜小姐,要不我們換個玩法。”我說。
杜夢舒心如死灰,面上卻還是那股子輕浮勁兒:“怎麼玩?”
“換我包你,你聽我的。”
16
杜夢舒挑了挑眉:“你喜歡角色扮演?有衣服嗎?有道具嗎?”
我搖搖頭:“都沒有。”
“那你要我聽你甚麼?”
“靠在我懷裡,哭一場吧。”我說,“你放心,我從小就聽力不好,視力也不怎麼樣。”
杜夢舒被我逗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那晚之後,她說要和我交往。
我知道那是她的氣話,是她為了氣她男朋友而說的不經腦子的話。
但這正合我意。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我的攻略,直到和她結婚,過上三年,解除系統,還我自由身。
杜夢舒胡亂地擦拭著眼淚,極力挽留我:“有可能的,我們還有可能的。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嗎?你愛我,我也愛你,這就夠了。我們換個地方,我把夏清刪掉,你也不要再聯絡紀琳,我們重新開始……”
“不要再痴人說夢了。”我說。
我回到家,毫不留情地鎖上了門。
我沒有留給杜夢舒一句話。
夜裡下起了大雨,這又讓我想到之前去夏清家被扔到門外的時候。
幸好,以後不會再有了。
我翻了個身,愜意地聽著雨聲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去院子裡澆花,竟看到杜夢舒全身溼透、意識不清地躺在我家門口。
她在我家門口待了整整一夜?
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從來沒想過,杜夢舒會經歷和我一樣的事。
我打算叫醒杜夢舒,杜夢舒哼哼了兩聲,沒回應。我摸了摸她的額頭,很燙。
我從她的挎包裡掏出了她的手機,打算叫夏清過來帶她回去。
開啟手機一看,手機封面竟然是我睡覺時的側臉。
她趁我睡覺時偷拍過我?
手機有密碼,我嘗試輸入了一下她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又試了一下夏清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鬼斧神差地輸入了我的生日,意料之中,密碼錯誤。
“醒醒。你手機密碼是多少?”我拍了拍杜夢舒的臉。
杜夢舒昏昏沉沉地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1……1129……”
1129?
11 月 29 號,我倆結婚的日子。
17
我輸入了鎖開了。
找到夏清的手機號,我撥打了過去:“是夏清嗎?杜夢舒生病了,賴在我家不走,你過來接她去一趟醫院吧,定位發你。”
“我為甚麼要去接她?”電話那頭,夏清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夏清怎麼變得對杜夢舒不管不顧了?
他們之間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你不是喜歡杜夢舒嗎?這是個轉正的好機會。”我說。
電話那頭傳來嘆息聲:“算了。你把定位發過來吧,我馬上過去。”
等了夏清好半會兒,他才姍姍來遲。
我把杜夢舒拖到了夏清的車裡,夏清嫌棄地看了一眼。
他苦笑:“陳忘年,你現在過得很滋潤吧?不愁錢,也不愁女人。”
“甚麼意思?”
“沒甚麼。”
夏清帶著杜夢舒離開後,紀琳約我吃頓飯。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覆,心砰砰亂跳,微信顯示輸入中,又刪了重新回覆,反反覆覆。
大約過了一分鐘,我說:“好。”
紀琳約在了一個小飯館。
那裡的炒麵很好吃,高中補習完後,我們經常相約去那裡吃夜宵。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小飯館還在。
和紀琳寒暄了幾句,紀琳忽然談起杜夢舒:“你和杜小姐離婚是因為賭氣嗎?”
“為甚麼這麼問?”我不解。
紀琳的眼神黯淡無光:“她昨晚打電話和我說了,叫我不要插足你們。忘年,兩個人彼此相愛本就不容易,如果你們之間真的還有情分,那就和好吧。”
我皺了皺眉頭。
紀琳,我今天精心打扮去見你,可不是為了聽你勸我和杜夢舒重歸於好的啊。
“那我們之間有情分嗎?”我問。
紀琳明顯吃了一驚。
“忘年,你……”
“我們之間呢?”我重複了一遍。
“我們之間……”紀琳垂眸,“有緣無分。”
“不是這樣。”我否決了紀琳的判斷,“我不喜歡杜夢舒,你也說你是單身。紀琳,我們可以試試嗎?我不要有緣無分這種不切實際的回答,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可以現在就離開,但如果你對我也有情,那我……”
我嚥了口空氣,乾澀的嗓子連帶著將我的聲音也帶得沙啞了。
我俯身在她的無名指上虔誠地烙下一吻:“那我就要開始追求你了。”
18
我和紀琳在一起了。
我陪她吃飯逛街看電影,我們做了所有情侶間要做的事。
七年時間磨光了我和她的青澀,但更加成熟的我們會義無反顧地奔向彼此。
傍晚,我陪紀琳去小吃街,那裡承載著我和她高中時的回憶。
和她買了許多吃食,準備回去的時候,我遇到了杜夢舒。
她病懨懨地站在我面前,頭髮亂糟糟的,身上也髒兮兮的。
她不是被夏清帶去醫院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
夏清呢?他沒有陪著杜夢舒嗎?
“你和紀琳在一起了?”杜夢舒問我。
“是。”我如實回答。
“那我呢,我算甚麼?”
“杜夢舒,不要再留戀於過去了。我和你沒有半點情分可言。”我毫不留情地說,“你一直把我當你的玩物,而我也對你沒有任何感覺。放手吧,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杜夢舒忽然哽咽起來:“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那我們這三年算甚麼?”
算甚麼?
算一個玩笑。
天大的玩笑。
“你還在發燒,夏清呢?讓他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勸說。
“夏清?”杜夢舒忽然笑了起來,“你離開我了,夏清也離開我了……我就是一個誰也不要的垃圾。”
我皺了皺眉:“我叫德叔過來接你。”
“我不要。”杜夢舒看向我旁邊的紀琳,“你真的很厲害。我算計了這麼久,還是你贏了。”
杜夢舒踉踉蹌蹌地向我走來了幾步:“陳忘年,我後悔了。”
她握著我曾經送給她的項鍊,一步一步向我逼近:“陳忘年,你有愛過我嗎?”
我握住紀琳的手:“對不起。從來沒有。”
“原來系統是真的……”杜夢舒自言自語道,“是我親手把你推給了別人……是我……是我的錯……”
此時的杜夢舒就像是一隻落魄的鳥,急切地需要一個人庇護。
可那個人,不該是我。
“忘年,我可以抱你一下嗎?”她卑微地懇求我,“哪怕只是一秒……一秒就好……”
我條件反射地伸出手臂,攬住紀琳的腰:“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杜夢舒意料之中,她悵然若失地點點頭,踉蹌著步子,離開了。
在這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杜夢舒,也再也沒有聽過她的訊息。
只是在某一天,和其他集團的老總應酬的時候聽了一嘴八卦,說是杜氏集團破產後被收購了,至於杜氏集團的原 CEO,沒人知道行蹤。
有人說她跟個牛郎跑了,也有人說她飲酒過度得了癌,在醫院裡接受治療,還有人說,她把房子賣了,換了點錢,去鄉下做小本生意去了。
總之,眾說紛紜。
我只是一笑而過。
杜夢舒的下場確實有些悲慘,如果她來投靠我的話,我應該會給予一些幫助,但我又想,要是永遠不相見,眼不見心不煩,那就最好不過了。
和紀琳交往的第 3 年,我們結婚了。
她常常躺在我的懷裡,開玩笑似的問我:“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杜夢舒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
這一次,她多問了我一個問題:“那你為甚麼要和她結婚?”
“這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我撫摸著紀琳的額頭,“要聽嗎?”
紀琳點點頭,於是乎,在某一個午後,我們臥在陽臺的吊床上,沐浴在陽光下,說著些有關係統的離奇事。
我們聊了好久好久,直到太陽漸漸落下,落日的餘暉灑在紀琳的髮絲上,灑在她波光粼粼的眼神裡。
她說:“忘年,我們要個孩子吧。”
番外(杜夢舒視角)
我在酒吧裡發現了一個長得十分好看的牛郎。
他和酒吧裡的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溫文爾雅,談吐非凡。
我當即就說要包他。
他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可當我開了房,要脫衣服的時候,他遏制住我。
他替我重新穿上衣服。
他告訴我:“想哭就哭吧。”
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一眼就看出我失戀了。
我在他懷裡哭了好久好久。
其實我本來不想哭的。
畢竟只是一個男人而已。男人多的是。
可是他的懷抱太溫暖了。
我情難自禁。
我向他提出交往的請求,但其實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好奇怪,我們倆明明互相不認識,他竟然同意和我交往了。
和他約會了一天,我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陳忘年。
他對我很好,好的不真實。
我也想對他好,但也僅僅是想對他好。
我其實從來沒想過和他的以後,每當他抱著我,遙想我們的婚後,我就有點反感。
我承認,當初提出交往確實是我太沖動了。
可是美色當前,我想,換做是誰應該都能理解吧?
面對陳忘年的示好,我開始變得不安,我怕他哪一天心血來潮來對我求婚,因此,我漸漸遠離他。
我回歸到了我以前的生活,放肆,縱容,每天找不同的男人快活。
我以為這樣,他就會識相地默默離開。
可是沒想到,他包容了我的一切,連帶著我的花心與不忠。
漸漸的,我發現和他待在一起也不錯。
外面的野花只是一時叫人眼花繚亂,回到家被陳忘年的愛意相攏,這才是最美妙的事。
我發現我好像不排斥他了。
甚至,就算他提出要和我結婚,我也願意。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真的和我求婚了。
當然,我也同意了。
結婚那天,有個小白臉哭著來求我,讓我不要拋棄他。
但其實我心裡都清楚,他只是想要我的錢。
他怕我結婚了,不出去找男人了,他沒得錢賺了。
我本想讓人把他轟出去,卻被陳忘年攔下來了。
他說:“你們可以慢慢聊,不急。我等你。”
他好平靜。
好像我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沒有關係。
但我不需要這樣的包容。
他為甚麼就不能餵我吃一下醋呢?
我越想越氣。
為了報復他,我把那個小白臉留了下來,用我們倆的婚床,和小白臉睡了一覺。
陳忘年竟然一點兒也沒有發脾氣。
他親暱地喊我起床,還給我煮了粥。
他甚至多煮了一份給小白臉。
我好氣。
他不吃醋嗎?
他到底在不在乎我?
我不敢再跟他親近了。
我怕我越陷越深。
我去找了夏清。
夏清是我的發小,我比他大幾歲,我們從小就認識。
我知道,他喜歡我。
所以,我將對陳忘年的愛轉嫁到了夏清身上。
夏清懦弱膽小,但他會吃醋,我感受到了被愛,我很滿意。
除此之外,我四處找小奶狗尋求慰藉。
因為我的內心很空虛。
大概只有一個人能填滿它吧,只可惜,那個人根本不在意。
跟夏清待的久了,我好像也沒有那麼離不開陳忘年了。
其實夏清和陳忘年還挺像的。
或許和夏清在一起,我會過得更幸福。
直到有一天,那個女人的出現才讓我恍然大悟:替身終究是替身。
那個女人叫紀琳,是陳忘年的高中同桌。
我曾經調查過她,瞭解了一些她和陳忘年的事。
聽說她被班草表白後就和陳忘年走遠了,但據我所知,她拒絕了班草表白。
我不知道陳忘年知不知道紀琳拒絕表白這件事,可她畢竟曾經和陳忘年走的最近,因此她出現的時候,我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我把她約了出來,警告她不要動陳忘年的主意。
“我和陳忘年已經結婚了,我們互相喜歡,感情深厚。我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插進來一腳, 否則後果自負。”我說。
紀琳垂眸:“如果你們真心相愛, 那我祝願你們白頭到老,子孫滿堂。你放心, 我只是聽說了忘年回國的訊息, 所以想來敘敘舊。既然杜小姐這麼說了,那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
“你最好是這樣。”
自那之後, 紀琳果然沒有再出現過。
我還是到處找小白臉,而且三天兩頭往夏清那裡跑,我就想讓陳忘年吃吃醋。
可我失策了。
我等來了陳忘年的一句“離婚吧”。
我當然不同意, 但我拉不下面子去求他, 所以我只好罵他,和他吵架,不斷迂迴, 或許還有挽留的餘地。
但事實證明, 這只是我想多了。
陳忘年還是走了。
我傷心難過, 去找夏清訴苦。
夏清卻告訴我,這是早晚的事。
我問他為甚麼, 他說陳忘年被繫結了系統, 系統任務是攻略我,和我結婚三年後才能解脫,否則就會死。
我不信, 這太荒唐了。
我問他你怎麼知道, 他說因為他也繫結了系統。
我又問他,他的系統任務是甚麼,他說, 插足我和陳忘年,等陳忘年和我離婚,他就自由了。
原來我身邊最親密的兩個男人都是有目的的在接近我。
我活得真可笑啊。
我去外面風流, 想讓陳忘年吃我的醋, 又去夏清那裡尋找安慰, 適當放鬆,可到頭來, 我只是他們眼中的一個笑話。
我和夏清決裂了。
夏清說他照顧了我這麼多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我給他一點報酬, 我說“去你媽的”,把老子當猴耍,還想要我的錢?
這筆錢,要麼是我跟陳忘年夫妻倆的, 要麼是我杜夢舒一個人的。
我跟夏清大吵了一架就去找陳忘年。
我去攪和他的同學聚會, 我還在他的樓底下等了一夜。
我想,我這麼作賤自己的身體, 他或許會可憐我,然後就跟我和好了。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就算我發了高燒,他也只是打電話叫夏清過來把我帶走。
他真的不在乎我了。
我看著陳忘年和紀琳重歸於好, 看著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 而我卻甚麼都做不了。
最後一次,我想賭一把。
我把自己弄得亂糟糟的,找到了陳忘年, 試圖得到他的憐憫。
我跟他說,我只需要你一個擁抱就好。
但他就連這個最簡單的要求都沒有滿足我。
他攬著紀琳的腰對我說,他有女朋友了。
我終於恍然大悟:我永遠的失去陳忘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