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誰敢管啊!有句老話,水淺王八多,這崆峒島上,誰有能力管得了黃大牙啊!”
這話落下,謝硯秋久久不語,須臾,才開口問:“那您知道他和徐華蘭的事情嗎?”
劉阿婆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件事在當時鬧得還挺大的。”
謝硯秋頓時豎起耳朵,聽劉阿婆講。
“那時候,小蘭剛到法定年齡,黃大牙就上門提親了,這個黃大牙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小蘭死活不想嫁,小蘭的父母也是心疼自己家唯一的孩子,拒絕了這門親事。”
“誰知黃大牙回去,又鬧又絕食,硬是逼著他爸媽再次上門求親,別連連拒絕兩次,黃大牙乾脆找了一群小混混,就守在小蘭家門口,但凡是有人要上門相親或者求親,都被黃大牙的小弟們,用棍棒揍了回去。”
“時間一長了,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小蘭就算長得再漂亮,再賢惠能幹,也沒有上門提親的了。”
謝硯秋聽著劉阿婆在旁邊長聲嘆口氣,沉默住。
沒想到崆峒島上竟然有這麼一顆臭名昭著的毒瘤,更沒想到今天被自己碰到。
見謝硯秋不說話,劉阿婆開口:“你是不是聽小蘭說了甚麼。”
謝硯秋搖搖頭,她現在就期待小蘭今晚回家千萬不要因為白天的事情產生心理陰影,同時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情她必須管到底。
晚上週祁洗漱完回來,看見謝硯秋很罕見地沒有忙活自己的工作,提早上床休息。E
他一言不發躺在一邊,剛躺下去,女人纖細溫熱的小腿便纏過來。
周祁心臟砰砰砰,加快速度跳動,攥住女人的小腿往自己上半身提了提,耳邊是女人溫香軟玉的聲音。
“周連長,還在想白天的事情嗎?”
周祁:“…………”
這周連長三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多少都是尊敬的意味,怎麼從謝硯秋嘴裡說出來就多了幾分陰陽怪氣的味道。
見周祁不說話,謝硯秋乾脆伸手過來搭在男人的小腹上,一圈又一圈輕柔畫圈圈。
“我知道你是在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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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事情上火。”
周祁不否認,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他其實並不全是因為上火,還有對自己感到悲哀。
他的人生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無力,加害者明明就在跟他挑釁,可是他卻無法撥開那個男人的層層保護膜狠狠揍他一頓!
周祁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產生質疑,他一直天真的以為自己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但是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在他走前,周司令打電話過來語重心長的那句話“出去鍛鍊鍛鍊也好。”
原來,他跟黃大牙一樣,沒了保護,狗屁都不是!
他換了個手,枕在脖子下面,雙目放空望著天花板,謝硯秋見他還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自言自語:“我剛剛從劉阿婆那裡聽說了黃大牙的情況。”
“這個人果然不簡單,留他在崆峒島上,就是顆毒瘤。”
話音落下,就聽見男人呆愣愣的自言自語:“媳婦兒,你說我是不是個窩囊廢?”
“甚麼?”謝硯秋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掏掏耳朵想聽清楚,就聽見男人繼續講。
“你說我是不是個廢物,在崆峒島上,竟然拿黃大牙沒有辦法。”
謝硯秋感受到男人小計的情緒,伸手摟過男人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落下輕吻:“你想甚麼呢,老話說的好,強龍幹不過地頭蛇,你今天做的已經非常棒了。”
周祁不解,轉頭看她:“怎麼個棒法兒。”
“你今天竟然忍得住脾氣,要是我,今天就一拳連著陳所長一起撩倒了!”
周祁眯眸,“你是不是在陰陽我!”
說著伸手撓向女人的咯吱窩,謝硯秋癢的受不了,連聲求饒:“我沒有,我真沒有,哈哈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周祁。”M.Ι.
好幾聲求饒,周祁才看看看放過她。
謝硯秋緩過氣,照著男人的胸口來了一巴掌,嬌嗔:“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今天要是沒收的住脾氣,保不定以後別人就會拿這件事捏住你,你以後不管做甚麼都要受別人牽制。”
周祁不說話,回頭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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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謝硯秋說的對,當時他竭力按住自己的暴怒脾氣,考慮的也是這個,一個能讓所長親自上門求情的人,背後的保護傘可想而知。
他才剛到崆峒島上兩個月,在那種情況下硬剛,只會損人不利己。
周祁想了想,轉頭看謝硯秋:“你剛剛說你打聽到了黃大牙的情況?甚麼情況。”
謝硯秋見人緩過神來,就將剛剛從劉阿婆那裡探聽到的情況,事無鉅細講給周祁聽。
聽到最後,周祁乾脆坐起來,攥緊的拳頭一拳砸在牆上罵了句畜生!
謝硯秋趕忙起來,抓過男人的手檢視,心疼道:“你生氣你拿牆出甚麼氣,一會兒手受傷出血了我還得把牆面擦乾淨。”
周祁:“…………”
他凝著低頭檢視自己手背的小女人,幽幽道:“這個人留不得。”
謝硯秋頓了下,抬頭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個人留在崆峒島只會危害無窮!
但是,想動他,就要把他身上的保護傘全部抽離,否則派出所對黃大牙來講就是個招待所,想進進,想出出。
他們兩個想了半天,突然一致看向彼此,同時道:“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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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牙從回家以後就被爸媽關在臥室裡,這次雖然被保了出來,但是他這次得罪的人背景不簡單,黃大牙的爸媽也擔心他再次出去惹是生非。
此時頭上腳上胳膊上都纏著紗布的黃大牙坐在臥室的桌子前一根接著一根抽菸。
不多時,不大的房間在煙霧的籠罩下好似王母娘娘的蟠桃園。
只是這蟠桃園裡不種桃子,倒是裡面的男人一口接一口吐著髒話。
“特碼的!死娘們!竟然下重手!”M.Ι.
他狠狠將菸蒂甩出去,一不小心扯到傷口,隨後嘶的一聲接連著幾聲哎呦!
房間裡又爆出幾聲叫罵聲。
“媽的!老子早晚的把你摁在床上乾的你叫我爸爸!”黃大牙狠狠吐了口煙霧,攥緊從謝硯秋身上扯下來的扣子恨恨道。
殊不知,遠處謝家的兩個人也是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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