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警點點頭,轉身去辦這件事。
徐警官想抓爛腦袋,就算一直不相信命運的他,現在也不得不質疑自己是不是命裡甩不掉周祁夫婦兩人。
不一會兒,小民警回來了,遞了個眼神,徐警官點點頭轉身示意三人跟上自己。
幾個人七拐八拐就進了一間辦公室,徐警官走在最前面,站在門前壓低嗓音囑咐:“一會兒不管你們聊甚麼不準大聲喧譁,一則現在是半夜,有些民警同志這個換班在辦公室休息;二則我也是破例讓你們見徐婉寧,按照規定,即使是做完筆錄也是明早才能見家人或者回家。”
“你們都懂了嗎?”
周祁和謝硯秋都點點頭,徐方懷想了想,也點點頭。
徐警官這才掃了三人一眼,轉身將門開啟。
開啟門的一剎那,徐方懷的腦袋就不受控制地往裡探去,第一眼就看見坐在裡面的徐婉寧,旁邊還有民警陪同。
見到徐方懷的一瞬間,徐婉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嘩的一聲哭出了聲。
徐方懷頓時就慌了,上前抱住徐婉寧又拍又哄:“好了,好了,別哭了。”
徐婉寧窩在男人懷裡,抽泣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邊兒哭一邊兒指責:“你怎麼才來!我不想在這裡過夜!你趕緊把我送回家!這裡臭死了!嗚嗚嗚嗚嗚。”
頓時,身後的幾個民警面面相覷,聽了她的話都感覺無比尷尬。
徐方懷酒氣也揮發得差不多了,現在看見妹妹一邊抱怨一邊哭,心裡難受得不得了,只能連聲安慰:“好了好了,我不是來了嗎,哥哥在這裡,你先別哭了好不好,這麼多人呢!”
話落,徐婉寧這才回過神,抬頭越過徐方懷的肩膀往後看過去,當看見周祁和謝硯秋的時候,頓時警鈴大響,怒斥道:‘你們怎麼在這裡!憑甚麼來這裡!’
“徐同志!注意素質!”徐警官在旁邊厲聲提醒。
他能大晚上的看見這倆祖宗也得益於徐婉寧,所以,他現在對徐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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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怨氣的,只是奈何人多,不好發作。
徐婉寧還想繼續挖苦幾句,但是看見旁邊面色黑沉的徐警官頓時沒了底氣,悻悻閉上嘴。旋即,就聽見徐方懷在旁邊輕聲問她:“婉寧,你跟哥說你是怎麼進來的!”M.Ι.
下半句他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他自信滿滿地看向謝硯秋和周祁。
他很自信,自己聰明瞭二十多年,怎麼會因為別人的隻言片語就誤會別人!
就在他自信滿滿的眼神中,徐婉寧抬頭掃了一眼眼前神色各異的眾人,就在開口的前一秒,目光觸及剛正不阿的徐警官時,猝不及防就被燙了一下,顫顫巍巍到:“是,是我自己主動要求來派出所配合調查的。”
她剛說完,就聽見站在他前面的徐方懷腰板都挺直起來,盯著眼前的兩個人洋洋得意:“聽見沒有!我妹妹說了就是你們報警抓…………等等!你自己主動要求?”
他回過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沒有啊,哥。”
徐婉寧慣性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更是坐實了徐方懷的想法,他的親親好妹妹被人威脅做偽證了!
謝硯秋不管兩人在玩甚麼兄妹情深那一套,只是冷聲開口:“徐方懷,你現在知道是我們是被冤枉的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徐方懷怎麼會被人挑撥離間!一定是妹妹被威脅了!
看他又要撒酒瘋,徐警官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剛剛一看見這個人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了,現在想在警察局撒野,也不看看他們是做甚麼的!
當即嚴聲表示:“我可以作證,你妹妹沒有被人威脅,她說的是實話,你若不信我們這裡剛剛做好的筆錄,你可以翻閱一下。”
現在這個情況,只有人證物證都到期了,徐方懷才會真正承認自己是被人給狂騙了。
事已至此,徐方懷才不得已點點頭。
徐警官示意民警將人帶下去後,這就將幾個人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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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剛剛審訊完李村長的兩名小民警,看見一大群人進來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幾個人想幹甚麼。
在得知了幾人來意,伸手將李村長剛剛做好的筆錄遞過去。
徐警官當著幾個人的面兒翻閱,徐方懷努力睜大眼睛,生怕漏掉了一個標點符號,越往後看,神色越是凝重,直到看到最後,面色黑沉一片。
徐警官不等他喘口氣,伸手將下面謝家珍的筆錄也拿起來,擺在幾個人的面前,直到看到最後一頁,徐方懷站在旁邊吭都吭不出聲。
“這位同志,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威脅你的妹妹,一個人的口供有問題,那兩個人呢?總不能他倆提前串供算計好了一起誣陷徐婉寧是,你說是吧。”
此時的徐方懷面上已經黑沉一片,面對徐警官的問話,完全不吭聲。
看到現在,他也明白了,自己就是被許護士給坑了,眼睛一閉就想到今晚去周祁家裡撒潑的場景,還差點傷了謝硯秋,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暈過去原地裝死。
見徐方懷不吭聲,徐警官也懶得跟他計較,這種人雲亦云的沙雕每天都能在派出所見到幾個,他早就麻木了,放下筆錄將幾個人領出來,才講道:“我的話已經講完了,今晚我值班,對於這個案子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們是需要調解還是做甚麼,可以到旁邊的屋子裡去,有事就直接叫我就行。”
謝硯秋輕聲道了聲謝謝,徐警官就邁腿抓緊時間走了,為了審案子今晚還沒吃飯,他得趁換班的功夫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剩飯剩菜能吃的。
燈光下的走廊只剩下三個人並排坐在長廊上,周祁半倚靠在那裡閉目養神,折騰了這麼久他也累了。
徐方懷坐在那裡,望著窗外的月亮發呆,此時的他說不上自己心裡是甚麼感覺,除了剛剛的不可置信和懊悔還有憤恨,現在佔據自己內心最多的便是酸楚。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徐婉寧為甚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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