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有些早,謝硯秋在周祁刷碗的時候回屋找出一件新的連衣裙。
去簡單洗了個澡,沖掉一身的黏膩,換上新的連衣裙,將自己的長髮微微盤起,淺淺畫了個妝這才出來。
結婚的時候,韓淑娜考慮到謝硯秋是個小姑娘,愛美是小姑娘的天性,特地花了不少錢去百貨商場給謝硯秋買了各種連衣裙和化妝品護膚品。
結婚這一個月,一直都被謝硯秋壓箱底兒,本來想著等以後謝俊生找到女朋友全部拿去給弟妹穿,沒想到自己會重生並且腦瓜子終於清醒過來。
想到這些,謝硯秋出來之前,找了幾個掛衣架將韓淑娜買的所有裙子都整整齊齊掛起來。
一出來,迎面就撞見周祁坐在那裡喝水,轉頭看見她的時候,神色愣怔住。
“你……”
“怎麼了?”謝硯秋不明所以,原地轉了一圈兒,難道衣服髒了?
周祁倉皇移開視線,嚥了咽嗓子,掩飾住羞紅了臉:“沒事,挺漂亮。”
謝硯秋本來長得就很漂亮,現在稍加打扮,甚至比昨天去他們單位時更光彩奪目,特別是那抹盈盈一握的腰肢,徹底成了周祁心裡散不去的倩影
謝硯秋聽出男人話中的羞澀,輕笑兩聲,去臥室拿出自己的包挎在肩上,笑道:“走吧。”
“嗯。”
他悶頭嗯了聲,出去騎車子。
周祁所在的營區在海邊,雖然已經到了夏季,但是從海上刮過來的晚風還是帶著十足的涼意吹散白天的燥熱。
謝硯秋坐在周祁的後座上,晚風拂面,心也是靜的。
很快,兩人就到了電影院門口,周祁停下車的時候,謝硯秋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徐婉寧和徐方懷。
許是以為周祁要回心轉意,徐婉寧今晚特地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相比白天見到的她,今晚的她更加清純可人。
謝硯秋眯了眯眸,傻子都能看出她甚麼意思。
偏偏木頭疙瘩周祁就是不買賬。
站在那裡的徐婉寧看見謝硯秋的一剎那,眸光中的星光點點瞬間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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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冷聲質問:“周哥哥呢?怎麼就你自己。”
謝硯秋揚揚下巴,示意徐婉寧往她身後看。
“周大哥!”徐婉寧一抬頭看見後面跟過來的周祁,陰雲密佈的小臉頰頓時陽光璀璨,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上前抓住周祁的衣角甜甜撒嬌:“周哥哥,你剛剛乾甚麼去了。”
“借過、借過。”謝硯秋很不合時宜地從後面插過來,伸手劈在兩人中間,將徐婉寧的手隔開。
她皮笑肉不笑地將周祁拉到自己身後,輕聲提醒:“徐小姐,下次手再管不好,我就親自幫你剁了啊!”
這話落下,謝硯秋凝著徐婉寧的眼睛憑空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
一剎那,四人之間鴉雀無聲。
周祁有些尷尬將謝硯秋拉過來,壓低嗓音問:“你幹嘛。”
“沒幹嘛啊。就是給徐同志展示一下我還算不錯的刀工。”謝硯秋抬眸看向周祁,眼神挺無辜,但是落在徐婉寧眼睛裡滿滿都是挑釁。
徐方懷站在後面,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剛剛還欣喜的要命,眨眼間怨氣橫生,話都說不出口。
作為從小一起長得龍鳳胎哥哥,他怎麼不明白徐婉寧對周祁的小心思,見氣氛漸漸冷下來,他上前將徐婉寧拉到一邊,輕聲提醒:“那個,婉寧,你先進去,我和周祁還有嫂子有幾句話要說。”
“哦!”徐婉寧深深看了周祁一眼,轉身進去的時候背影都寫滿了“我不甘心!”E
見人已經消失在門口處,徐方懷才拉開自己的包兒,將裡面的檔案取出來,遞給周祁。
周祁接過檔案,看見上面的標題時,眉頭頓時皺緊。
沒想到,這麼快就批下來了。
謝硯秋見兩人拿著一張紙在自己面前神神秘秘,頓時好奇心膨脹,踮起腳尖想看個明白。
周祁將那張紙往旁邊一撩,斜睨了謝招娣一眼,不自然地清咳兩聲:“跟你沒關係。”
謝硯秋:“…………”
切!
謝硯秋白了倆人一眼,頭也不回往裡走。
她才不好奇周祁到底拿了甚麼檔案呢
:
!
今晚的電影是一部甜虐交織的愛情電影,電影院裡的都是年輕的小情侶來看,整個場次的電影下來,全場無不是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和旁邊抓住機會上前安慰的男孩子。
正常唯獨面無表情的就是坐在正中央的四個人。
整場電影下來,徐方懷被夾在周祁和徐婉寧中間,左邊是心有不甘一臉憤恨的徐婉寧,右邊是面色凝重,滿腹心事的周祁,最邊上還有一個一直在強行壓抑好奇心的謝硯秋。
總是,一直到電影故事結尾,除了徐方懷,誰也說不出來電影到底講了甚麼。
回去的路上,謝硯秋坐在周祁的後車座上,眼睛時不時瞟向他掛在車把手上的公文包。
那份檔案到底藏著甚麼秘密,能讓周祁魂不守舍一晚上。
她幾乎是腦子想禿了也沒想出來,徐方懷到底給了周祁甚麼檔案。
就連上一世,也沒出現過這份檔案。
前面蹬腳踏車的周祁,自然是想不到後車座上的女人此時為了一份檔案一路上都好奇的抓耳撓腮,cpu都快乾冒煙了。
今晚,周祁自然是睡在家的,但是礙於兩人現在的關係,周祁將毛毯搬到隔壁的房間,今晚他照舊是睡在客房,謝硯秋沒說甚麼。
自己剛剛重生沒幾天,若說想修復兩人的關係,讓周祁重新接納自己,這還是一條無比漫長的道路。
只是那份檔案的內容。
周祁越是隱瞞,她心裡的小毛毛蟲越是作祟。
這一宿,謝硯秋躺在主臥的雙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不斷猜想各種可能。
她起身透過門上的窗戶往隔壁的次臥看了好幾次,這一宿,周祁那個房間的燈就沒滅過。
這一切,太詭異了!
直到凌晨四點,鄰居家的公雞第一聲雞鳴聲響起,謝硯秋才實在撐不住,打著哈欠睡過去。
砰砰砰!
又是同樣的敲門聲。
謝硯秋翻了個身,用枕頭將耳朵堵住,假裝聽不見。
砰砰砰!
門外的人幾乎是堅定信念,你今天不開門,老子就把門給你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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