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作為軍人的警惕性讓徐方懷沒有立馬上前,而是站在不遠處冷聲質問黑影到底是誰。
聽到男人的說話聲,蹲在門口的黑影倏地動了。
然後飛奔過來。
徐方懷往後退半步,滿臉戒備,待人跑近了才發現是徐婉寧。
“婉寧?!你怎麼來了?”徐方懷吃驚,徐婉寧怎麼會突然跑到島上。
徐婉寧不說話,只是惶恐不安的看著他,半天才支支吾吾出聲:“哥,你能收留我一段時間嗎?”
徐方懷皺眉,上次給沈音卉處理後事時,他就已經問過徐婉寧今後是怎麼打算的。
沈音卉雖然已經離世,但是徐衛民已經給徐婉寧09安排了新的工作,沈音卉之前也用學校分房的名額給徐婉寧爭取到一套房子。
可以說,徐婉寧現在只要不作不賭,她完全可以平安富足過萬下半生。
但是,就是這種條件,還要偷偷跑到島上找他,徐方懷覺得這個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看著眼前一臉警惕的徐婉寧,徐方懷直覺他現在甚麼也問不出來。
只能低頭預設,走到前面開門,讓徐婉寧先進屋。
今晚徐婉寧來的太過匆忙,客臥還是一片亂,徐方懷先給徐婉寧把屋子打掃完,回頭看見阻在沙發上的徐婉寧,目光一直有意無意落在廚房的方向。
“你餓了?”
徐婉寧猶豫半天,點點頭。
小心翼翼問道:“哥,你家還有吃的嗎?”
徐方懷還沒說話,徐婉寧立馬搖頭小心翼翼補充:“沒有就算了,我也不是很餓,能堅持到明天早晨。”
從看見他開始,一直小心翼翼的徐婉寧讓徐方懷心裡的不安愈發嚴重。
徐婉寧以前是個多驕傲的人啊,現在雖然媽媽不在了,但是她已經是個成年人,加上父母給的。
她現在的條件已經優於大部分同齡人,不至於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卑躬屈膝。
徐方懷看不得她這樣小心翼翼的卑微模樣,心裡隱隱的心疼,以前的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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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雖然討厭,但是她還是或者自己喜歡的模樣。M.Ι.
當即放下手裡的抹布,過去洗乾淨手,給徐婉寧下了些掛麵,又煮了三個荷包蛋。
出鍋時,特地在雞蛋上加了生抽醬油和蔥花,又點了幾滴香油。
是她以前一直喜歡的吃法。
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掛麵擺在餐桌上,徐方懷剛放下筷子,徐婉寧就迫不及待狼吞虎嚥起來。
因為吃得太快,徐婉寧一邊吹,一邊吃,偶爾還會被不小心的燙一下。
徐方懷坐在女人對面,看徐婉寧就像三天沒吃飯似的,狂炫眼前的麵條。
想說話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轉又咽了回去。
他想問徐婉寧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看女人的狀態,就算他問她也不會說實話的。
想了半天,徐方懷還是換了個語氣,將水推到徐婉寧眼前,溫聲提醒:“你慢點兒吃。”
“嗯嗯。”
徐婉寧回答的時候,都捨不得抬頭,一直在猛吃。
碗裡的所有面都吃光了,女人還是覺得不滿足,最後把麵湯也一併喝了。
徐方懷皺眉:“沒吃飽嗎?”
“吃飽了!哥!謝謝你!”
徐方懷詫異,以前的徐婉寧打死也不會跟他說這句話的,在她的眼裡,驕傲的小公主,這麼可能跟別人低頭。
但是,此時此刻,她一直在打破自己曾經定下的原則。
這讓徐方懷心裡愈發難安。
徐婉寧晚上就在客臥睡下了,從吃完飯就一直沒有跟徐方懷說過話,甚至以前每年晚上都要徐方懷給她打洗腳水洗腳,今晚徐婉寧都沒有提過。
帶著這種不安的情緒,徐方懷幾乎一宿沒睡。
第二天早晨,給徐婉寧留了早飯,徐方懷才出門上班。
到辦公室沒多久,就接到徐衛民的電話。
“方懷,你這兩天看見徐婉寧了嗎?”
徐衛民的聲音雖然跟平時一樣沉穩,但是細細聽,還是能聽見男人聲音中極力壓制的怒意和焦急。
徐方懷心裡咯噔一下,總額的徐衛民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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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有問題。
他何止是看見了,還收留了徐婉寧。
沉思片刻後,徐方懷沉聲道:“沒有,她不是在上班嗎?”
顯然,電話那頭的徐衛民並不相信,質疑聲從電話另一端響起:“真的?”
“真的。”徐方懷篤定出聲,隨後又補充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但願。”電話那端的徐衛民喃喃自語,像是說給徐方懷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掛了電話後,徐方懷深呼一口氣。
他直覺,徐婉寧身上的事情絕對不簡單,他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得回去問問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有了這個想法,徐方懷一刻都坐不住,去請了假急匆匆往家裡趕。
因為剛上班就回來,此時的徐婉寧似乎還在睡覺。
徐方懷沒過去敲門,昨晚他看的出徐婉寧渾身的疲憊,讓她好好休息,再回來過來問事情吧。
一個小時後,客臥的門才小心翼翼從裡面開啟一道縫隙。
徐婉寧小心翼翼從裡面探出頭來,掃了一眼客廳,見沒人,才從裡面出來要去洗臉。
馬上就要到洗漱間門口了,身後一道沉穩的男聲叫住女人的腳步。
“婉寧,我有事情要問你。”
啪!女人手裡的洗漱用品應聲掉地,要去洗漱的女人僵在原地。
徐方懷不管她此時的反應,彎腰將女人的東西全部撿起來,“你先去洗漱,我在沙發上等你。”
說完,他已經過去坐好,等著女人過來。
徐婉寧自知躲不掉,洗漱的時候磨磨蹭蹭,原本以為徐方懷會沒有耐心走開,沒想到今天的徐方懷像是故意要跟她耗著。
不管她拖到多久,男人都在客廳端坐在沙發上等著。
最終,時間已經臨近中午了,徐婉寧終於認輸,她耗不過徐方懷。
灰頭土臉回到客廳,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甚至給徐婉寧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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