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愣怔一秒鐘,擺手否認:“怎麼可能,妞妞可是我的親生閨女,我怎麼可能踢她。”
“一定是妞妞燒糊塗了,做噩夢了!”
說完話,她低頭給妞妞掖被角。
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女人瞳眸中湧出一抹暗色,聲線顫抖:“可憐的妞妞,一定是白天在市場上被嚇著了,才會發燒做噩夢。”
“都怪我,沒保護好妞妞,我現在只有妞妞一個人了,妞妞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怎麼活。”
說到情深處,謝青乾脆坐在病床邊上擦拭眼淚。
周祁瞥過去一眼,暗暗壓下心中的質疑。
“有可能,白天市場上的人太多太雜,以後這種場合還是不要帶妞妞去了。醫生說妞妞今晚打完這個退燒針,在觀察一下,明天沒甚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他的話落在謝青的耳朵裡,女人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你是要回去嗎?”
周祁點頭:“硯秋還在家裡,今晚你要是有事情就叫護士,明早上班之前我再來一趟,把住院費交上,錢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
交代完,周祁出去找小王。
謝青卻先一步攔住周祁的去路。
“周祁,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走?”
女人神色楚楚可憐,硬抬著頭對上週祁的目光。
她看出周祁神色中的不悅,為了緩和氣氛,開口解釋:“醫生說,妞妞後半夜會醒。”
“妞妞平時最喜歡你,她醒過來的時候睜眼看見你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周祁沉眉回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的妞妞。
沉思幾秒鐘,就在謝青以為男人會為了妞妞留下來的時候,周祁緩緩戴上帽子,神色緩淡:“妞妞醒了,第一時間不應該是你這個當媽媽的嗎?”
一句話徹底把謝青砸蒙。
就在她緩過神的時候,男人已經有越過她出門。
深夜的醫院走廊,又長又暗,男人高大欣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
謝青握拳砸向牆壁。
神色不甘望向躺在床上的妞妞,沒想到妞妞都留不下週祁!
…………
謝硯秋在床上看書
:
看的直打哈欠,抬頭看向牆上的鐘。
時間已經接近11點,樓下還沒有車燈閃爍的光亮。
謝硯秋心底一沉,總有種莫名的不安……
總覺得這個時間了,周祁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應該會在醫院陪妞妞。
但一想到周祁如果真的不回來了,謝硯秋心裡頓時酸了一陣,說不出來的難受。
就好像他和謝青還有妞妞才是一家三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種夾雜這酸楚的不安在女人的心裡也越來月強烈。
“算了,全當他今晚死了!”
謝硯秋決定不等了,憤憤放下手中的書,過去開燈。
燈關上的一剎那,客廳傳來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黑暗中,女人的聽覺被無限放大。門外的腳步聲混著細細索索的聲音不斷靠近,謝硯秋第一反應是家裡進賊了!
韓淑娜以前跟她說過,年底了,小偷們也缺錢,不僅市場裡的小偷越來越多,更有小偷,為了有錢回家過年,不惜鋌而走險,入戶盜竊!
這個時間,韓淑娜應該已經睡了,周祁沒在家……
萬一小偷真的來帶點兒甚麼刀具,她怎麼辦!
謝硯秋心裡一陣抓狂,自己還懷著孕,要是真跟賊拼起來,孩子不保不說,自己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外面細細索索的聲音原來越近,謝硯秋趴在門後,心跳如鼓。
掌心因為緊張佈滿細密汗珠。
黑暗中,餘光瞟過門旁的掃把,晚上在屋裡掃完地忘拿出去了,眼下正好是件趁手的武器!
她一把撈過掃把,緊緊握在手中。
果然,下一秒,細細索索的腳步聲停在她的房門外。
謝硯秋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裡,就等著門外的人進來。
情急時刻,門外卻突然沒了動靜,幾秒鐘後,腳步聲往相反的方向響起,就在謝硯秋剛鬆口氣的時候,腳步聲再次去而復返。.
咔嚓!
臥室的門開啟了。
黑暗中,從門口鬼鬼祟祟進來一個身形高大的黑影。
腎上腺飆升的謝硯秋想都沒想,揚起手中的掃把衝黑影的腦袋上落下去
:
。
“唔!!”
幾聲悶響過後,臥室的燈被開啟。
韓淑娜剛睡著就被謝硯秋臥室裡的響聲吵醒。
站門口開啟燈的瞬間,臥室裡的兩人因為強光的刺激同時用手擋住眼睛。
韓淑娜愣怔住,這是甚麼情況!
謝硯秋再睜開眼睛時,眼前是狼狽不堪的周祁。
帽子都被謝硯秋打歪了,此時一隻手護著眼睛,一直手護著胸前。
謝硯秋:“………………”
“怎麼是你?!”
她急忙丟掉手中的掃把,過去檢視周祁的傷勢。
剛剛以為是賊,謝硯秋下了十足十的狠手,周祁臉上被颳了幾條細痕,此時正冒血珠。
謝硯秋又心虛又愧疚,去找酒精棉,回來給男人消毒。
剛離開又被男人拽回來,他伸手抹去臉上的血珠,旁邊的韓淑娜滿頭霧水:“你們兩個大半夜在幹嘛?”
“我……我……我以為是家裡進賊了……”
謝硯秋支支吾吾,這個理由雖然聽起來很好笑,但確實是真的。
“賊?!”韓淑娜精神緊繃一瞬,下意識到處找。
常年獨居的她最怕的就是家裡來賊,為此她還特地去跟老師傅學了詠春。
韓淑娜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但突然想到男人今晚反常的鬼鬼祟祟,又下意識皺眉瞥向周祁。
“你今晚怎麼沒坐車回來?還有,進門為甚麼不開燈?在客廳裡來回徘徊鬼鬼祟祟……”
周祁攤手,他明白女人為甚麼會誤以為自己是賊了。
“我看時間太晚了,小王明早還要上班,剛剛路過部隊大門的時候我就下車讓他開車開進去了,我自己徒步到樓下。”
“進門沒開燈是怕影響你們休息,包括我在客廳徘徊,明明就是擔心進臥室把你吵醒。”
男人明明是在解釋,但是字裡行間都在傾訴自己的委屈,還有謝硯秋的暴行。
謝硯秋恨不得找個土洞鑽進去!
但是為了維持住面子,她還是僵硬的笑笑給自己臺階下:“那個……你冷不冷。”
周祁沒好氣看過去一眼:“不冷,現在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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