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嚥了咽嗓子,知趣地退後去炒菜。
她剛剛從徐方懷那兩下子也看出來,這個男人壓根就沒下過廚,一點經驗都沒有。
反正離吃飯還有些時間,就隨他去吧。
徐方懷一頓操作猛如虎,越到最後越不對勁,好好的一塊麵怎麼就四分五裂了……
最終,男人的面子還是敗給求知慾,他低下頭噪音壓地問道:“那個……麵糰散了怎麼辦?”
雖然聲音低,但還是被馬琴琴聽到耳朵裡,忍到現在再也認不出了,哈哈哈哈的爆笑聲爆發出來。
小蘭也覺得一陣尷尬,羞紅了臉,上前將麵糰重新揉到一起,拿起擀麵杖一邊降級額,一邊示範給男人看。
“你看,就這樣,先在麵糰上擀一圈,把麵糰稍稍擀平整了,然後把麵糰的一角折過來搭在擀麵杖上,一邊擀一邊卷。”
她講解得很細緻,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著。
男人站在旁邊,垂眸凝著女人燈光下的側顏,鼻尖的粉嫩沿著側顏一路蔓延到耳垂,男人一時間看呆了。
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如何擀麵條還是在看女人精緻的側顏。
他現在渾身湧著一股衝動。
親她!
男人是這麼想著的,不知不覺,腦袋緩緩低下,動作細微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女人感覺自己演示得差不多了,男人可以上手了。
“好了,你試試吧。”
話落,女人抬起頭。
抬頭的瞬間,兩人鼻尖碰到一起。
霎時間,剛剛各司其職的兩人瞬間臉色羞成豬肝色。
“那啥,你們倆先忙,我去看看劉阿婆來了沒有。”
馬琴琴撂下這句話就開門出去。
她這一會兒的功夫吃狗糧吃撐了,現在急需外面的西北風拍臉上讓自己清醒清醒。
現在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除了兩人深深淺淺的呼吸聲,只有灶坑裡的柴火偶爾發出來的噼裡啪啦的響聲。
小蘭羞得要命,後退一步讓徐方懷上前擀麵皮。
自己去給鍋裡添上水,彎腰往灶坑裡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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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
徐方懷學著小蘭的樣子,將擀麵杖拿起來放在麵皮上,折起一塊麵皮搭在擀麵杖上,一邊卷一邊擀。M.Ι.
屋內氣氛僵得很,半晌,徐方懷緩緩開口。
“小蘭,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小蘭下意識地回他:“嗯?”
“就是……就是你們家的彩禮要多少啊?”
“啊?”小蘭被男人突然扶起來的話驚了一跳。
一不小心,灶坑裡跳出來的火星子就蹦到了手上,當即疼得驚呼一聲。
徐方懷趕忙上前將女人的手抓在自己手中,輕輕呼氣,慌張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小蘭看男人緊張地給自己呼氣,嚥了咽嗓子,鼻尖忽然就聞到了一股燒焦羊毛的味道。
下一秒,女人對著男人的身後驚呼:“徐!徐方懷!你的後背燒著了!”
徐方懷一愣,只覺得後背原本只是被火烤得暖暖和和的,沒想到越來越熱,面板灼燒的疼痛難忍。
經過女人提醒,才意識到剛剛情急之下給女人吹手,蹲的地方離灶坑太近,被從灶坑裡掉出來的樹枝點燃了毛衣。
純羊毛的毛衣蹦上火星子很快就被點著,以至於冒出一片燒焦皮毛的味道。
霎時間,不大的廚房裡面亂做一團,情急之下小蘭撈起面案上的抹布給徐方懷撲滅火星子。
誰知,面案上的抹布長期接觸面粉,早就幹得不成樣子,在麵粉的加持下,遇到火焰的抹布即可被點燃。
徐方懷身上的火焰非但沒有撲滅反而愈演愈烈,短短几秒鐘,裡面的襯衫也燒透了。
這下,小蘭徹底慌了。
徐方懷疼痛難忍,衝到水龍頭邊上,要澆滅身上的火。
小蘭見男人的後背夠不到水流,眼疾手快抓起旁邊的水盆,高高舉起衝男人的後背潑過去。
譁!
冰冷刺骨的涼水順著女人的力道全部澆在男人身上。
下一秒,男人剛剛就從火燒金剛甲變成落湯雞。
渾身溼透站在那裡,後背的毛衣少了個大洞還冒著白煙。
小蘭實在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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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男人慘不忍睹的落魄樣子,脫下自己的外套要披在男人身上。
徐方懷不要,但是剛要拒絕,猝不及防地就打了個噴嚏出來。
剛好就被進門的馬琴琴撞到。
一時間,兩人尷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馬琴琴也嚇了一跳,她只是看兩人到現在都出來,想過來催一催麵條,看看啥時候能吃飯。
沒想到進門就看見落湯雞似的徐方懷,和慌亂無措的小蘭。
一時間也僵在原地,半晌才尷尬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甚麼,剛剛不小心被火燒著了,幸虧小蘭,及時幫我把身上的火撲滅了……阿嚏!”
原本就渾身溼透的徐方懷被馬琴琴帶進門的冷風刺激得噴嚏不斷。
看這樣子,做手擀麵是沒有希望了。
徐方懷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在女人面前露一手,直接慘遭滑鐵盧……
最後手擀麵還是小蘭做的,不過好的是,前面擀麵皮的大部分體力活都是徐方懷做的,小蘭只是簡單擀了幾下處理麵餅平整度再切成細條下鍋煮熟。
謝硯秋找了兩件周祁沒穿過的新衣服拿給徐方懷換上。
幸好兩人體型相差不大,徐方懷穿周祁的衣服也沒有多少違和。
吃飯的時候,面對一桌子小蘭做的飯菜,徐方懷面上的快樂簡直藏都藏不住。
謝硯秋甚至懷疑,現在給徐方懷插個狗尾巴,他能從今晚搖到明天。
“哥,我今晚吃的這個炒芹菜,是我這前二十多年吃過最好吃的、炒芹菜。”
馬琴琴在旁邊咳了兩聲提醒:“芹菜是我炒的。”
徐方懷:“…………”
他轉頭靠近小蘭,嗓門壓得極低:“哪道菜是你炒的。”
小蘭剛進嘴的麵條差點因為男人一句話噴出來。指了指旁邊的蒜薹,聲音很輕:“這個。”
下一秒,男人剛剛落了下風的自信心再次重振雄風,夾了根蒜薹得意揚揚:“哥,我跟你說這個蒜薹是我這輩子吃到最好吃的蒜薹。”
一邊說,一邊細嚼慢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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