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周祁不由分說握緊手中的藥片往外走。
剛剛還嘴硬的小護士瞬間慌了,上前擋在周祁的眼前狡辯道:“這位同志,我剛剛說錯了甚麼,這就是我們醫院開的保胎藥,就是每天不一樣而已。”
周祁站住腳,掂了掂手裡的藥片,緩聲道:“換了藥,怎麼沒有通知我們,藥單呢?”
他這話算是把小護士問住了,想狡辯的話全部堵在嗓子眼兒裡。
小護士哽著脖子,心裡擠成一團,想狡辯,但是周祁說的又沒有錯,醫院不可能亂開藥。
她慌亂無措卻強裝鎮定的樣子映在男人眸子裡,周祁嗤笑以鼻,不想跟她廢話,出門往院長辦公室走。
韓淑娜到現在也甚麼都看明白了,雖然昨晚她來的時候謝硯秋已經吃完藥,她也沒看見保胎藥具體長甚麼樣子,但是她一向相信周祁的判斷。
周祁覺得這個人有問題,這個人很大可能就是真的有問題!
想到這個,她攔住小護士,上前抓著她的衣服往院長辦公室拽。
院長辦公室在三樓,跟他們離得不遠,小護士受驚之下驚聲尖叫,沒幾分鐘這裡便聚了不少看熱鬧的醫生護士。
護士長在人群中扒拉開一條路,到周祁面前,左右掃了一眼護士和周祁,以為周祁是醫鬧家屬,嚴聲道:“這位同志,這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你想鬧事請你出去!”
這話聽在周祁耳中,諷刺無比,救死扶傷?
搞笑。
男人濃眉微挑,目光轉向護士長,正色質問:“這位護士長,這位護士早晨送到我太太病房的保胎藥與昨晚的不同,請問你們甚麼時候悄無聲息的把藥給換了。”
他一字一頓將話說清楚,思路清晰,讓人沒有反駁挑理之處。
但是護士長不相信周祁的荒謬之言,周祁也不廢話,將用紙包好的保胎藥攤開在護士長面前:“護士長認識這是甚麼藥吧。”
在婦產科工作多年的護士長一眼就能看出來到底是不是保胎藥,但是眼前的確實不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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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她的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瞪向小護士:“小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小護士站在旁邊,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護士長猛地質問過來,一時間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見此狀,就算沒了解事情全部過程的護士長也看明白了。
但是她還是想替小王爭取一下,畢竟是自己科裡的人,相處這麼多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犯錯誤。
這麼想著,她上前拉住小王拽到一邊,嗓音壓得極低質問:“小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護士此時早已經被嚇得三魂不全,支支吾吾又說不清楚。
兩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畢竟王護士拿的不是別的藥,正是醫院用來給早孕孕婦用的墮胎藥,此藥極其兇險,每次孕婦使用都要住院觀察,稍有不慎就會有大出血的風險。
所以這個藥的管制也十分嚴格,護士長知道以王護士的許可權拿不到這個藥,王護士的背後肯定有高人!
正因為這個,她才沒有選擇在眾人面前當面質問,而是將王護士拉到一邊兒想聽她私下給自己一點提示。
誰知王護士此時已經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這次自己犯的是甚麼錯誤,被周祁抓到的一剎那就已經預示著她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
說不定,踩縫紉機的的名額已經提前安排上了。
她深深嘆口氣,始終不言。
周祁等的不耐煩,既然他們都不肯說甚麼,更不告訴自己這到底是甚麼藥,那就直接去院長辦公室。
說完,不管周圍人的眼光,拉著王護士往院長辦公室走。
護士長几次張嘴想喊停周祁的腳步,但是男人周身冷峻的氣場讓她下意識只想逃離。
沒辦法,只能急匆匆跟在兩人後面。
上了一層樓梯就是院長的辦公室,周祁上前敲了幾聲門,從裡面傳出沉穩有力的男聲:“請進。”
周祁開門進去,便看見院長正坐在辦公桌前寫材料。
看見周祁的一剎那,院長抬了抬眼睛,眯眸打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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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高大的男人,總覺得男人面相很熟悉,十分像自己的一位故友。
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縮,只見男人的手正抓著一名小護士的胳膊,小護士此時正躲在男人的後面,看身形還在瑟瑟發抖。
一時間不明白兩人到底甚麼意思。
周祁上前禮貌問候:“趙伯伯,你好,我是周建國的兒子周祁。”
此話一出,趙援朝猛地站起身,驚喜了一瞬,衝周祁握手,目露欣賞:“原來是賢侄啊!”
“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你爸爸最近還好嗎,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絡了,聽說他現在工作很忙,有沒有跟你講甚麼時候也來,我們幾個想一起聚一下……”
剛剛還沉穩持重的趙援朝此時徹底開啟話夾子,嘴裡像倒豆子一樣塗個不停。
他的反應落在王護士的眼裡,王護士渾身直冒冷汗,她想不到一向端重自持的趙院長竟然跟周祁的父親還是摯友,聽兩人的關係,周祁叫趙院長一聲伯伯。
完了,她這次是徹底踢到鐵板上了。E
想到這個,王護士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腿腳發軟,強撐著身子才站穩身形。
趙院長一連問了好多,周祁對答如流,半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周祁帶著人過來顯然就是有事情。
他目光移向周祁身後的小護士,和藹道:“周祁啊,這是你的女朋友?”
“!!!”
王護士猛地搖頭,她才不想當這個活閻王的女朋友,剛剛在病房的時候,周祁雖然明面上沒有發火,但是男人周身冷冽的氣場,已經凍得她渾身發顫。
周祁跟著她一起搖頭否認:“趙伯伯,我妻子在婦產科住院保胎觀察。”
聽到保胎兩個字,趙援朝立馬關心道:“侄媳婦現在怎麼樣了。”
周祁睨了一眼身後的小護士,回頭看向趙援朝,鄭重道:“趙伯伯,這也是我來打擾您的原因,我老婆原本一切都穩定了,但是今早這位護士卻將醫院配的保胎藥換成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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