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醫生,硯秋是我的兒媳婦,我們周家的人,我對硯秋就像孩子一樣。”
“旬醫生,看你的年紀你也應該有媽媽吧,孩子在媽媽眼裡都是萬般好,容不得別人說孩子一句壞話,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吧。”
“硯秋如果以後有甚麼得罪你的地方,我替硯秋道歉,但是,你要在我面前告硯秋的狀,就算你很無辜,我也是一刀切將所有的責任推到你身上。”
韓淑娜像吐豆子一樣噼裡啪啦將旬雨要說的話全部堵回肚子裡。
旬雨張了張嘴,忽然就忘了自己剛剛準備了很久的話到底從哪頭說起。
“韓……韓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跟您敘敘舊,我跟周祁好歹也是高中同學,我們……”
“旬醫生,老同學之間的敘舊應該去找老同學本人,而不是跟我一個年近半百即將退休的老阿姨在一起聊天。”
旬雨:“…………”
她現在徹底被韓淑娜懟得無語,剛剛看見韓淑娜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人面容慈善,一看就是很好說話,現在她才發現一切都是錯覺。
韓淑娜的善解人意和和藹可親僅限於面對謝硯秋。
“沒甚麼事情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韓淑娜頭也不回地往食堂走,心裡暗暗吐槽:真是個沒分寸的小姑娘耽誤她這麼長時間!
一會兒把硯秋餓壞了,她負責啊!
旬雨站在原地看著女人頭也不回遠去的身影,氣得直跺腳,她長這麼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甚麼時候被一家子給氣的說不出話!
但是,她的目的還沒達到,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
女人強壓下內心的憤怒,上前追住韓淑娜的腳步好言相勸:“阿姨,您誤會我了,我就是想跟您敘敘舊,順便討論一下謝硯秋同志的病情。”
“旬醫生,我兒媳婦沒病。”
她白了眼前造謠生事的旬醫生,十分淡定道:“女人懷孕是件十分神聖的事情,如果旬醫生一貫以病情來稱呼女人的身孕,那我的考慮向貴醫院提交關於更換醫生的意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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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就是赤裸裸地用工作威脅旬雨好好說話,再不夾著狐狸尾巴滾蛋就別怪她舉報!
旬雨愣了一下,沒想到韓淑娜和謝硯秋都是一個德行,不按常理出牌。
頓時有些心慌,急忙解釋:“韓阿姨,我剛剛是口誤,您誤會我了,我是想跟您說,謝硯秋這次懷孕孩子可能保不住。”
“甚麼?”
韓淑娜這次終於站穩腳步,看著眼前的旬醫生眼神中多了幾分鄭重其事:“旬醫生,做醫生的本職是救死扶傷,你上來就給我兒媳婦定生死,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檢查發現,謝硯秋的子宮內膜很薄,以前應該是流過很多孩子才導致子宮內膜很薄。這次孩子如果保不住,以後恐怕很難懷孕。”
話音落下,韓淑娜身軀猛地僵住,回頭目光凝在旬雨的身上,厲聲道:“旬醫生,誹謗他人聲譽可是犯罪!”
旬雨伸出右手朝天起誓:“我以醫生的信譽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放你孃的屁!”
韓淑娜想也沒想就爆出粗口:“我兒媳婦是甚麼人我比誰都清楚,要你在這裡說三道四!滾蛋!”
說完,在旬雨的震驚中,韓淑娜昂首衝食堂走。
她嚴重懷疑這個旬醫生就是腦子抽了,一早晨在自己耳邊胡說八道,吃完飯她就去找院長談談,這種人留在醫院裡,後患無窮!
韓淑娜走得瀟灑,身後的旬雨愣在原地久久沒緩過神,她不敢相信剛剛聽到了甚麼,向來溫婉謙和的韓老師竟然在自己面前罵人,還爆粗口!
我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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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淑娜在心裡把旬雨剮了好幾遍,不過有件事情旬雨確實沒騙她,醫院食堂真的有一家賣孕婦餐食的,韓淑娜在那裡買飯,又去給周祁買了點早餐。
回病房之前整理好心情,儘量讓整個人看起來沒有發怒過。
但是依舊沒能逃過鷹隼般眼神的兩個人。
“媽,你剛剛出去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話是謝硯秋說的,她喝了口濃濃的雞湯,目光落在韓淑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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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探究。
韓淑娜愣了一下,搖頭:“沒,硯秋啊,雞湯味道怎麼樣,鹹不鹹。”
“不鹹,就是太費錢了,媽你下次別買了。”
畢竟早晨就喝雞湯,太過奢侈。
韓淑娜不管,她賺錢就是為了給兒媳婦花的,直言讓謝硯秋儘管吃,家裡的花銷她不用擔心。
吃過早飯,韓淑娜去刷餐盒,周祁悄無聲息跟過去,停在韓淑娜的身後拍了拍正在洗餐具的韓淑娜肩膀。
“啊!”
韓淑娜正想得出神,被身後的男人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周祁在作怪,當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嗔怪道:“小兔崽子,你嚇死我了!”
周祁嗤笑一聲,拿過飯盒在水龍頭下洗刷,若無其事地問道:“今早出去的時候碰到誰了?”
韓淑娜搖頭否認:“誰也沒遇到。”
周祁沒說話,回頭緩緩睇了她一眼,沉聲道:“媽,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甚麼嗎?”
“甚麼?”
他半開玩笑道:“你不管遇到甚麼事,都會毫不保留地寫在臉上。”
韓淑娜:“…………”
她伸手懟了周祁一拳頭:“臭小子!你這是在拐彎罵你媽沒心眼!”
周祁不服,摸著被懟的地方委屈道:“誰說我在罵你,我是在誇你,至少不用花太多的心思猜你在想甚麼。”
韓淑娜抿直嘴唇,還沒說話就聽見周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現在能說說早晨到底發生了甚麼了嗎?韓老師。我和硯秋都很擔心你。”
提到謝硯秋,韓淑娜只能坦言:“我發現婦產科的旬醫生不是個好人啊!”
“嗯?”周祁有些意外韓淑娜竟然提到這個人的名字,眉尾微挑:“你遇到她了?”
韓淑娜點點頭,轉頭看向周圍確定四下無人,便將早晨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告訴周祁,唯獨漏了旬雨說的關於流產的事情。
末了,她嗓音壓得極低緩緩道:“這個醫院的院長跟你爸有些交情,一會我就去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找找院長好好談談,把旬醫生調走或者開除。”
“我不能放著她在這裡害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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