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船隻消失在視線裡,周祁才沒落收回手。
怎麼辦,謝硯秋才剛離開,他就已經想得要命了。
旁邊剛下車的徐方懷抬頭就注意到碼頭上男人沒落的背影,走到身後拍他肩膀。
周祁蹙眉,下意識抓住徐方懷的手就轉身一個反絞手要將男人的手卸下來。
“啊!”
徐方懷沒想到男人下手這麼狠,一個沒防備就被周祁撂倒在地。
“周祁!你要弄死我啊!”徐方懷被摁在地上大叫。
周祁剛剛還陷在相思中,聽見男人的呼救聲這才反應過來來人是徐方懷。
鬆開徐方懷的手腕起身。
鬆鬆筋骨,漫不經心地問他:“你來幹甚麼。”
徐方懷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四下望去:“你沒看見婉寧嗎?”
“徐婉寧?”
周祁驚訝了一瞬,挑眉:“她怎麼來了?”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徐婉寧的名字周祁已經好久沒有聽過了。
在周建國說自己處理那件事後,徐婉寧就像空氣一樣消失在他和謝硯秋的生活裡。
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又聽到了她的名字。
徐方懷解釋:“她現在不在崆峒島醫院工作了,也被市人民醫院停職。我爸媽想讓她在家裡相親準備結婚,但是她說她在崆峒島有些東西需要帶回去。”
“我剛開始說過要給她寄過去,但是她不用,非要自己來拿。”
“今天的船票,我這一大早就過來了,你沒看見她人嗎?”
這話問過來,周祁怎麼可能接得住。
他今早就是來送謝硯秋的,怎麼可能看得見別人。
還沒等說話,徐方懷接著跟他講:“我跟你說,我剛剛看見我夢寐以求的女神了!”
“????”
周祁眉梢微挑,突然就來了興趣,徐方懷可是念叨她的女神好久了,今天突然看見了。
拐拐他的肩膀:“在哪兒。”
他也想看看,能把徐方懷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到底有多漂亮。
“就在剛剛走的船上,我剛下車就看見船上的他了,可惜我招手她沒看見……”
說到最後,他神色掩飾不住的沒落。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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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幾分鐘!
就差那幾分鐘,如果他趕得上,從此以後命運的齒輪不就連軸轉了嗎!
周祁聽這話,也忍不住失望,剛剛船上也沒有長得好看的女人啊,除了謝硯秋,其他人長得就跟空氣似的。
看樣子徐方懷的眼光也不怎麼地!
徐方懷還想說甚麼額,突然一拍腦門!
自己差點兒把正事兒給忘了!
徐婉寧在哪裡!
周祁是真不知道,他剛剛確實沒注意人群。
這下徐方懷徹底慌了,來接人,卻把人給搞丟了,沈音卉能罵死他!
告別周祁後,急匆匆的到處虛招徐婉寧的影子。
周祁不想跟他去,他巴不得下半輩子都看不見徐婉寧這個人。
轉身去了車上,讓小王開車先走。
但是沒想到,沒兩天他就真的見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
……
渡船在海面上航行,今天的天氣不錯,沒甚麼浪。
就連從來沒坐過船的馬琴琴都沒有暈船,小蘭和徐清風就更不用說了,兩人並排坐在一起,甜蜜得像一個人,兩人聊著以後的幸福生活。
只有謝硯秋一個人坐在馬琴琴的對面,面色煞白。
從剛開船的半小時後,她便開始噁心嘔吐暈船。
是在忍不住的時候,就跑到甲板上吐到海里。
所幸浪不是很大,要不然吐出去的東西都得刮臉上。
馬琴琴不放心,跟在謝硯秋的後面,看他在旁邊吐,給她遞水拍背。
在女人連吐了幾次後,馬琴琴終於忍不住了問她:“你以前不是坐過船嗎,怎麼還暈船這麼厲害。”
謝硯秋也納悶了,喝口水漱漱口。嗓子都吐啞了:“是啊,我坐過好幾次船,以前都沒暈過船啊,今天是怎麼了。”
這話落下,馬琴琴眼神瞬間變得饒有深意,她嗓音壓得極低,問謝硯秋:“你這個月的好事來了嗎?”
她這話問出口,謝硯秋搖搖頭。
馬琴琴忽然就驚喜出聲:“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就在馬琴琴馬上就要樂出聲的時候謝硯秋淡淡道:“不可能的,我現在還生不了。”
“為甚麼?你去看過嗎?”
謝硯秋點頭,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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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方便跟馬琴琴解釋太多,只能簡短地說:“小時候受過一些傷,導致沒有辦法生育。”
“…………”
感受到馬琴琴的沉默,謝硯秋就算不抬頭,也知道馬琴琴現在是甚麼表情。
肯定很震驚。
但是讓馬琴琴震驚的不止這個,更是周祁的態度。
她結結巴巴問道:“周連長知道這個事情嗎?”
“知道,他跟我一起去的。”
這下馬琴琴徹底愣住了,驚了好久才問她:“他沒意見?”
謝硯秋想到這個,愣了幾秒,隨後搖頭:“應該是沒有吧,他倆現在的關係甚至比以前更親密了。”
其實不用謝硯秋說,馬琴琴也能感受得出來,周祁是真的只愛謝硯秋這個人。
就算她沒有生育能力,周祁始終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
想到這個,周祁在馬琴琴的心裡,瞬間又高大了許多。
謝硯秋吐得實在厲害,乾脆就站在甲板上不回船艙了,馬琴琴在這裡陪著她。
徐清風腿不好,不能長時間站著,小蘭就陪著他在船艙裡坐著。
就這樣,兩幫人分在兩個地方,但是小蘭還是時不時到甲板上看看謝硯秋的情況,給她送點兒水果清清神兒。
謝硯秋暈的沒甚麼胃口,全都放在一邊兒。
終於到了碼頭,謝硯秋的酷刑終於算是結束了。
坐上去目的地的長途汽車,誰知這又是第二次酷刑。
一直到了晚上到達目的地,謝硯秋到酒店住下的時候,整張臉一點血色都沒有。
晚飯都沒有胃口吃,馬琴琴沒有辦法,哄著她喝了點兒熱水,把人照顧睡下了。
原本是想第二天就拜訪客戶,這樣又得延後一天讓謝硯秋調整身體。
周祁從下午就在等謝硯秋的電話,從辦公室一路等到家裡,一直到晚上九點多都沒有等到女人的電話,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腦子裡瘋狂迴旋女人路上可能遭遇不測的各種可能。
心情急躁得要命。
下一秒,房門就被人猝不及防地敲響。
周祁下意識的以為是謝硯秋回來了,三步並兩步過去開門,下一秒看見門外的女人,蹙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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