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
剛剛升到心口的愧疚感再次陡然飆升。
真恨自己下手太快,還沒明白人家是要幹甚麼就自己先下手為強。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
她說下去,聲音越來越小,本來就委屈,現在有傷了別人,一時間,又要哭了。
徐方懷見眼前的女人又要哭,頓時就慌了。
自己也是好心來看看女孩有沒有需要幫助,現在又把人給弄哭了。
“不是你先別哭,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有甚麼委屈就說,我能幫你一定會幫你,你別哭好不好!”
他拿出剛剛女孩給他的手帕,要給小蘭擦眼淚,但是上面沾滿了沙子,想想又收了回去。
“你別哭,哎呀,別哭好不好!這次是我錯了,不怪你,是我沒打招呼就先過來用手電筒照你,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以前哄徐婉寧都沒這麼有耐心過,現在用在初次見面的女人身上,連徐方懷都沒發現對小蘭是異於別人的與眾不同。
小蘭哭著哭著就被男人逗笑了。
撲哧一聲就笑出聲。
剛剛還一臉緊張的徐方懷看見女人終於笑了,終於鬆了一口氣,自己也跟著笑出聲:“好了,好了,你看笑起來多好看。”
雖然黑暗中他看不清女人到底好不好看,但是光是聽著她銀鈴一般的聲音,徐方懷就覺得,眼前的女孩兒相貌絕對差不了。
不過好在現在終於把女孩兒給哄好了。M.Ι.
徐方懷提議把她送回家,這夜深人靜的,讓小姑娘自己回去,想想他也覺得不放心。
小蘭想推脫,但是架不住男人的態度很堅決,只能紅著臉點點頭。
許是第一次見面的情況太尷尬,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話說,直到到了小蘭家門口,小蘭才下了腳踏車跟徐方懷告別。
她抬頭在路燈下甜甜地跟人道謝。
徐方懷這才看清了小蘭的長相。
鵝蛋臉、柳葉眉、櫻桃紅唇……
他嚥了咽嗓子
:
,心臟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狂跳,好漂亮……
小蘭看著他盯著自己發呆,有些好奇:“你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徐方懷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摸摸腦袋,竭力壓制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儘量讓語氣聽著與平時沒兩樣:“沒,沒有……那個我先走了。”
說完,他也不管女人回不回話,幾乎落荒而逃離開小蘭的家門口。
小蘭望著男人快要將腳踏車蹬冒煙的背影,心裡不免犯嘀咕,這個男人還真是怪。
冼玉蘭出門倒垃圾,剛開啟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小蘭:“小蘭,你怎麼不進家?”
小蘭回過神,看看冼玉蘭,這才晃過神:“哦哦哦,馬上進去。”
“你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
冼玉蘭總感覺今晚小蘭的精神狀態不對勁,小蘭別開臉:“可能是剛剛回來的時候沙子進了眼睛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進了家。
冼玉蘭:“…………”
“這孩子,真是的。”
冼玉蘭搖搖頭,去扔垃圾。
這天晚上,小蘭睡得並不踏實,夢裡無數次與徐清風乾擦肩而過,夢裡的徐曉梅一遍遍嘲諷自己是鄉巴佬,村姑。
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小蘭才從夢中驚醒。
摸摸臉頰,上面是冰涼的眼淚。
**
**
經過昨晚的中藥泡腳,謝硯秋今早起床的時候都覺得整個人渾身輕鬆。
周祁已經早早起床,她習慣性摸摸旁邊的褥子,還是溫熱的,出門洗漱就看見周祁在小廚房忙碌的身影。
“一會兒吃飯。”
謝硯秋回了他一聲:“好。”轉身去洗漱。
今早飯菜比以前都要豐盛。
牛肉包子配皮蛋瘦肉粥,還有濰縣的蘿蔔鹹菜,是從島外專門帶過來的。
謝硯秋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就想起來事情,抬起頭問周祁:“對了,徐婉寧回來了嗎?”
周祁皺眉:“不知道,沒問徐方懷。”
現在提到徐婉寧三個字他就覺得一陣膈應,更別提去問徐方懷
:
。
謝硯秋沒再說話,轉頭看見小蘭從大門口進來。
她楞了一下,出門找小蘭。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話音剛落,就注意到小蘭臉上腫成核桃的一雙眼睛:“眼睛怎麼了?”
小蘭目光閃躲,搖搖頭:“沒事,沒事。”
謝硯秋皺眉:“不可能,你看你的眼睛,到現在還腫著,你說實話,到底是遇到甚麼事情了。”
“沒有,沒有,我可能是昨晚感冒了,鼻塞堵塞。”
這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擺明了就是不想說實話。
謝硯秋沒辦法,只能拉著她去小廚房吃飯。
這麼早過來,應該飯都沒有吃。
所幸周祁今早做飯做得不少,就算多加兩個人都夠了。
小蘭怕自己在推脫,就擺脫不清嫌疑了,只能乖乖坐在謝硯秋旁邊小口小口吃飯。
吃完飯,謝硯秋出門送走周祁,回來就看見小蘭已經開始幹活。
時間還早,大部分工人都沒來,僅來的幾個也是在說閒話,只有小蘭埋頭幹活。
謝硯秋站在廠區門口,總覺得今天的小蘭怪怪的,像是有甚麼心事壓在心裡,整個人煩悶的透不過氣。
但是她不想告訴自己,自己也沒有辦法。
連著一整天,謝硯秋都在留意小蘭,她果然就跟自己所想的一樣,被心事壓得喘不過氣。
一直在悶頭做事,與平常總是歡聲笑語的她大相徑庭。
一連三天,小蘭都是這種狀態在上班,謝硯秋不問,但是每天都在默默地關注她的情況。
但是,最近這三天,謝硯秋似乎再也沒在小蘭的口中聽到徐清風三個字。
以前她跟徐清風在一起以後,每天徐清風三個字不離口,回回提到徐清風三個字都是春風滿面。
可是這三天,就算謝硯秋主動提起徐清風三個字,小蘭也只是快速轉移話題嗎,但是她眼中的沒落卻沒逃過謝硯秋的眼睛。
她直覺,兩人之間一定是發生了甚麼矛盾或者誤會。
直到一通電話打到辦公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