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整天的跋涉,何雨水終於來到了保城縣城。
她手上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地址。
這是何大清在給的家信上留下的聯絡方式。
何雨水在縣城裡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紙條上所說的地方——一個門面樸素的院落。
她站在院門前,深吸了口氣,提起全部勇氣,抬手輕輕敲響了門環。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吱啦一聲,大門開啟了,一個身著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何雨水面前。
他垂著鷹鉤鼻,眼角邊已透出皺紋,兩鬢也微見白髮,但神色依舊精神飽滿。
何雨水緊張地揪著衣襬,上下打量著這個久未謀面的父親。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甚麼堵住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這位小姑娘,請問你找誰?”中年男子溫和地開口,語氣中透著疑惑。
“爸!”
何雨水驀地睜大了眼睛,她顫抖著嘴唇,鼻頭一酸,淚水立刻盈滿了眼眶。
她猛地撲進男子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爸啊!”
男子顯然被她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面露錯愕。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抱著自己痛哭的女孩,正是自己多年未見的女兒何雨水。
“雨水,是你嗎?”他也不禁喚出了女兒的名字。
“爸!”
何雨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終於找到你了!”
“快進來說話。”
何大清輕拍女兒的背,語氣中浸潤著久違的慈愛。
他扶著何雨水進了院子,來到正廳。
“老何,這是誰啊?”
屋內,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正站在爐灶邊忙碌,聞聲抬起頭來。
“這是我的女兒雨水,你還記得吧?”何大清簡短地介紹道。
“哎呀,是雨水啊!”
婦人明顯很驚訝,她連忙上前迎接,
“快請坐,我給你倒杯熱水。”
何雨水這才認出她應該就是白寡婦,看樣子現在兩人應該在一起了,是自己的繼母,不禁有些羞赧。
她接過熱茶,小口啜飲著,感覺身子也漸漸暖和起來。
等女兒情緒平復下來,何大清這才輕聲問道:
“雨水,你突然跑這麼遠來找我,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提到這事,何雨水再次紅了眼圈。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了這些天發生的事——秦淮茹的花言巧語,何雨柱被迷惑的糊塗樣,以及最後何雨柱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這些事慢慢說了出來。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來求助爸。”何雨水抽泣著說。
何大清聽後沉默了,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自己喜歡寡婦也就罷了。
做兒子也喜歡寡婦。
難道是傳了他的性子嗎?
白寡婦見狀,趕緊拍拍他的肩,勸他不要激動。
聽完何雨水的敘述,何大清正在心
:
頭燃起熊熊怒火。
但當何雨水懇請他立即返鄉處理此事時,他的動作卻停住了,臉上浮起猶豫之色。
“爸,您得回去管教管教哥哥,讓他醒悟過來啊。”何雨水著急地催促道。
何大清沉吟片刻,遲遲沒有作答,目光落在窗外,出神地望著遠方。
“爸,您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面嗎?
我可以和您一起回去,您不用擔心。”何雨水再次追問。
“不,不是這個問題。”何大清緩緩搖頭,他的神色中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哀愁。
“那到底是為甚麼?您當年為甚麼要拋下我們兄妹離開?這些年從未回來看我們一眼?”何雨水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何大清深深地嘆了口氣,望向窗外落紅的梧桐樹,似乎在凝視著甚麼遙遠的記憶。
“那年,你還很小,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他低聲說,“當時,發生了一些事......”
何大清的神色黯淡下來,他沉默了半晌,才再次開口:
“其實,當年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咱們何家的身份有問題。”
“甚麼?”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我們不是三代僱農嗎,怎會有身份問題?”
何大清苦笑一聲,語氣中透著無奈:“我們何家確實是農家,但也不全是。你想過我和你哥在做甚麼嗎?”
何雨水一頭霧水,她皺著眉頭想了想:“我記事開始您就在廚房忙活,當廚子呀。”
“沒錯,我們何家是以廚藝傳承的。”
何大清點點頭,
“但這個廚藝可不是來歷簡單。咱們是譚家菜的傳人?
多年前它曾為權貴服務,因此我們被認為和‘階級敵人’沾上了關係。”
“甚麼?!”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重複道,
“我們平民老百姓,怎會和權貴階級扯上關係?”
何大清又是一聲長嘆:
“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們何家的廚藝,是從你曾祖父那一輩傳下來的。
當年,你曾祖父曾在官府做過御廚,可以說是‘官家菜’的傳人。
所以咱們就算不是地主,其實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這怎麼可能!”何雨水驚撥出聲,她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所以,當時四合院有人以此為由,逼迫我離開,說是為了保全你和雨柱的安全。”
何大清的眼神黯淡下來,
“他們威脅,如果我不離開,就要向上級舉報何家的身份問題。
失去工作乃小,搞不好全家老小都要遭殃。”
“到底是誰這樣威脅您的!”何雨水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激動的淚花。
“現在說這個也無濟於事了。”
何大清搖頭,不想提起當年的舊事,
“我為了你和雨柱,只能選擇離開。否則真不知道會帶來甚麼可怕後果。”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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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聽後,登時淚珠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說:“爸,我明白您的苦衷了。
您當年是為我們好......可我們兄妹卻活得這麼辛苦,我真恨自己那麼多年不能在您身邊!”
“雨水,我也非常想念你們。”
何大清紅著眼圈,連忙安慰女兒,
“可我沒法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你們牽扯進來。
作為父親,我只能選擇離開,哪怕無法再相見。”
何雨水撲進父親懷裡,放聲大哭。
許久,她才止住哭聲,抹乾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聽完何大清的解釋,何雨水還是感到非常困惑。她追問道:
“爸,我還是不明白,到底是誰逼您離開四合院的??”
何大清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他移開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其實......是聾老太和易中海。”
“啊?居然他們威脅您?”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何大清點點頭,說:“不錯,就是他們以我有所謂‘階級問題’為藉口,逼我離開四合院,否則就要向上級告發。我不得已才離開的。”
“太過分了!”何雨水感到義憤填膺,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汙衊咱們何家!我就知道他們不是甚麼好東西!”
“為了你和雨柱的安全,我只能忍痛離開。”
何大清嘆息道,
“我知道只要我在,你們就永遠會被這陰影糾纏。
所以我選擇獨自承擔,帶著這個秘密離去。”
何雨水聽後,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爸,我真後悔當年沒能挽留您。
若不是我們太小太弱,怎會眼睜睜看您受人逼迫離開我們!”
“雨水,你不要自責。”何大清也有些激動,“作為父親,保護你們是我的責任。”
“可現在易中海和聾老太都已經死了,您完全可以放心回家!”何雨水連忙說道。
“甚麼?他們死了?”何大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對,他們不久前確實都去世了。”
何雨水點頭肯定道,“讓我慢慢說來。”
她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地敘述了聾老太被房梁砸死,以及易中海後來被公安局以亂搞男女關係罪名槍決的全過程。M.Ι.
何大清聽完之後,先是震驚不已,過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好啊!這真是報應,他們活該遭殃而死!上天有眼,終於替我報了這個仇。”
他笑了一會兒,這才止住笑聲,神色重新嚴肅起來:“既然那兩個禍害都已伏法,我回家確實就沒問題了。雨水,看來我們一家人真的可以團聚了!我這就準備一下跟你回去。”
“是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何雨水也笑了,她激動地握住父親的手,
“我也迫不及待要和您一起回家,與哥哥團聚。
我們會重新變成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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