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身子猛地一僵,心跳都彷彿漏了一拍。
“傅司珩,你放開我。”
傅司珩嗯了一聲,卻抱得更緊了。
“南南,別動,我就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男人氣息裡還帶著淡淡的酒味,噴灑在她頸間,混雜著淡淡的煙味。
江南身子僵得更加厲害了。
她僵直地站在梳理臺前,耳邊全是這個男人的呼吸聲。
心跳一聲大過一聲。
江南深吸一口氣,“放開我。”
可傅司珩卻依然捨不得放手。
不僅捨不得放手,還越發用力的,像是要把她勒進他的身體一般。
“南南,我好想你。”
江南的心忽然有些亂了。
她條件反射的想要把這個男人推出去。
傅司珩卻一把握住她的手,死死把她控制住。
“別動了南南,再動我要硬了。”
江南猛地一頓。
她有些惱羞地往傅司珩腳上踩了一腳。
踩完她就發現,傅司珩真的硬了。
兩人之間幾乎毫無縫隙的距離,讓她清晰地感覺到傅司珩那裡正頂著她的後腰。
“傅司珩你......耍甚麼流氓!”
傅司珩把臉埋進她的髮間,“太想你了。”
“別動,讓我冷靜冷靜。”
其實誰都知道,這樣冷靜不下來。
他只是想多抱她一會兒。
看著她這樣在廚房裡彷彿妻子一般溫溫柔柔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把她抱進懷裡。
這樣的江南,幾乎沒見過。
傅司珩想問她,這幾天有沒有想他。
可他忽然覺得這話問出來,大概也是自討沒趣。
傅司珩沒有多餘的動作,似是真的在冷靜。
但是那裡卻是越來越硬。
江南掙扎著想要掙開他。
傅司珩的吻卻忽然落在了她的耳側。
“南南,那塊地喜歡嗎?”
江南動作猛地一頓。
她垂眸問了句:“傅司珩,你想要甚麼?”
傅司珩在她耳邊吻了吻。
“南南,我只是想幫你,以前虧欠你太多,給我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放心,我不逼你非要對我怎麼樣,你只要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就行,別再像以前那樣,把我想給你的全都拒之門外,行嗎?你哪怕開啟一條小小的縫隙,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好不好?”
江南怔怔站在那裡,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沒人知道,她心裡其實早已裂出一條縫來,裡邊裝著的,全是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慌亂與波動。
傅司珩見她一直不肯回答,便低頭又在她耳側親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被江南推了出去。
江南迴頭瞪著他,“傅司珩,你再敢這樣佔我便宜,就甚麼機會都別想要了!”
傅司珩眼中一抹笑意閃過,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這麼說來,你願意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了?”
江南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著了他的道。
她垂下眼眸,許久才說了句:“我考慮一下。”
傅司珩笑了聲,也沒有再逼她,她肯考慮,已經是他最大的收穫了。
“好,我等你。”
江南臉上一抹不自然閃過,“滾出去,別在這裡礙事。”
“我給你幫忙?”
“用不著!”
傅司珩也沒有再跟她鬧,只是笑著轉身出了廚房。
等傅司珩出去以後,江南才覺得廚房裡的空氣不那麼稀薄了。
她怔怔看著面前切了一半的菜,許久,才又深吸一口氣回過神,繼續做飯去了。
等菜都做好,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傅司珩在桌上擺了酒。
給兩人都稍微倒了點。
江南看著面前的酒,“我今天不想喝酒。”
傅司珩笑了聲,“水果酒,老宅阿姨自己釀的,一股果香味,很好喝,你嚐嚐,如果喜歡的話,等會兒給你帶點。”
江南抿著唇,終究沒再說甚麼。
一頓飯吃得難得的和諧。
只是在吃完的時候,江南才開口說了一句。
“傅司珩,那塊地......”
傅司珩看著她,“我可以送給你,南南。”
江南卻拒絕了,“不用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現在他們兩人的關係,這地,她沒法收。
到底這是北陽公司的事,她不能讓傅司珩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傅司珩看著她,瞬間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南南,你是在為我著想?”
江南瞪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傅司珩看著她的背影,片刻後轉身進了廚房,拿出一個保溫桶來。
江南從樓上下來,傅司珩便也跟著出來了。
“這個拿走。”
他說著,把保溫桶遞到了江南面前。
隨後,不等江南拒絕,他便又開了口。
“我讓保姆給阿姨煮了點湯,很清淡,你拿去醫院給阿姨喝點,你喝點。”
說完,男人就直接把保溫桶塞進了江南的懷裡。
江南迴到車上,她看著放在旁邊的保溫桶有些怔怔愣神。
路峰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開口。
“江小姐,你跟傅先生你們是有甚麼誤會嗎?”
江南迴神,避開他探尋的目光,“沒有。”
“沒有的話,你們明顯相互喜歡,怎麼就不肯和好呢?”
江南只笑了下。
“去醫院吧。”
路峰見她不願意多說,也只能無奈閉了嘴。
程素敏的精神還不錯。
見到江南進來,眼睛更是一亮。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剛才哄你媽媽吃飯,她非要等你。”護工在旁邊忍不住說了一句。
江南笑著,提著保溫桶走了過去。
“媽,以後我沒來也要好好吃飯。”
程素敏用力點了點頭。
護工過來把保溫桶開啟,便驚歎了一聲。
“這蝦餃好精緻,還有這湯,少說得熬幾個小時吧?南南你也太有心了,上著班還做這麼複雜的東西。”
江南看了眼保溫桶裡的蝦餃,沒說話。
護工盛了一小碗湯出來遞給江南。
“快讓你媽媽嚐嚐。”
江南接過來,猶豫片刻,還是餵給了程素敏。
她喂程素敏喝了兩口湯,程素敏便喝不下了。
江南幫她活動了一下手腳,她正準備幫她擦洗一下的時候,程素敏忽然拉住了她。
江南一怔。
“媽,怎麼了?”
程素敏緊緊咬著唇,咬到唇角都發白。
許久之後,她才含糊不清地說了三個字。
江國安。
江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是程素敏醒來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提起江國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在程素敏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江南坐到她床邊,低聲說了句:“江國安死了。媽,他死了。”
程素敏乾瘦的手指緊了緊,眼淚瞬間控制不住般流了下來。
她費力地說了句:“好,好。”
說完,她似乎笑了一下。
江南坐在床邊,看著程素敏閉著眼流淚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媽,江國安當年是不是根本就沒喝醉,他是故意推的你,是嗎?”
程素敏眼中滿是痛苦。
江南握著程素敏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原本是想等程素敏好了以後再跟她聊這些的。
卻不想,程素敏竟然主動提起了。
現在看來,大概事實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程素敏當年出事,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
她安慰般拍了拍程素敏的手。
“媽,咱們現在先不說這些了,等你好了咱們再聊。”
程素敏眼淚卻忍不住。
“我,開心。”
江南明白她的意思以後,眼角便有些發酸。
這些年跟著江國安程素敏吃了多少苦,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想離婚,他威脅我......”
江南怔了一下。
隨後便明白了過來。
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媽,他是用我威脅你了嗎?”
程素敏當初既然能毅然帶著她遠走他鄉,便必定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
而能讓她這麼多年都一直被江國安欺辱不肯離婚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她的孩子了。
程素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心疼萬分地看著江南。
“對不起......”她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江南再忍不住哭了起來。
“沒有,您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是我連累了您,媽,是我連累了您。”
程素敏費力地抬手抹掉了她的眼淚。
“不哭。”
江南笑了聲。
“嗯,不哭了。”
護工在旁邊看著這母女二人,也忍不住抹眼淚。
江南一直在醫院陪著程素敏情緒穩定下來睡了過去才離開。
從醫院出來,她猶豫片刻,還是給傅司珩打了過去。
“傅司珩,你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