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只當沒聽到他這話。
這有甚麼好比的？
簡直幼稚。
而且，要說起來，周暮晨本身，從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
反倒是她，當初提出在一起，後來又提出分開傷到了他。
傅司珩還想再說甚麼，就見一輛車停到了路邊。
秦懷瑾從車上下來，目光便落到了江南身上。
“秦部長。”
江南率先叫了一聲。
秦懷瑾點了點頭，“剛剛裡邊的事我都聽說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好相處，相處得來就處，相處不來就不用理她就行，你別放在心上。”
江南怔了一下，她沒想到，秦懷瑾會安慰她。
她唇角淺淺勾起，“謝謝秦部長，我知道。”
說完，她頓了一下，才接著開口，“但是我過去的那段經歷，不知道......”
秦懷瑾笑了聲，“傅先生都給我們解釋過了，放心，你的那段經歷不會影響到你進外交部的。”
江南又是一愣。
她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傅司珩。
秦懷瑾看看江南，又看看傅司珩，片刻後笑了聲，“行了，既然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說完，他便往宴會廳走去。
江南站在門口，沉默片刻，才再一次開口：“你怎麼跟他們解釋的？”
傅司珩沉默片刻，“我說咱們就是正常交往。”
江南現在聽著這句話竟有些說不清是個甚麼感覺。
可不管怎麼樣，她還是跟他說了句：“謝謝。”
如果沒有傅司珩的解釋，她過去那樣的經歷，想進外交部，估計是不大可能了。
傅司珩原本是說他想要的不是謝謝這兩個字的。
但又怕她直接來一句，那不謝了。
所以他乾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南南，一起吃頓飯吧。”
江南看著他，片刻後應聲，“好，我請你。”
傅司珩的人情她終歸要還。
如果一頓飯能還得了的話，那她確實沒甚麼可說的。
周暮晨沒多長時間便出來了。
看到周暮晨，傅司珩臉上的笑就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周暮晨還沒開口，傅司珩便率先冷哼一聲。
周暮晨沒看他，直接走到江南面前。
“南南，我想單獨跟你聊兩句，可以嗎？”
江南點了下頭，她想，有些事早晚要說清。
傅司珩見她點頭臉瞬間沉了下來。
“有甚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江南卻理都沒理他，直接往旁邊走去。
傅司珩臉色難看，他還想說甚麼，卻又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立場。
心裡頓時悶得厲害。
周暮晨跟著江南到了旁邊才開口。
“對不起，南南，今晚的事是我媽不對，你別放在心上，我剛剛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我能理解。”江南笑了下，“沒有哪個母親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直圍著一個她不喜歡的女孩子轉的，而且今晚的事，無論怎樣也都怪不到你身上。”
周暮晨皺眉，“你不介意嗎？”
江南笑笑，“說不介意是假的。”
沒有誰願意被人那樣說的。
“不過，我不會跟一個不喜歡我的人生氣。”
周暮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江南接著又說了一句。
“但師兄，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果斷點放手，或許對彼此都好。”
周暮晨一怔，幾乎瞬間，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苦笑一聲，“南南，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給你帶來這樣的麻煩了。”
江南張了張唇，想說甚麼，卻再一次被周暮晨給堵了回來。
“南南，你也喜歡過人，你應該明白，有時候真的不是說不喜歡就能不喜歡的。”
江南一哽，“師兄，你該喜歡個更好的女孩兒。”
周暮晨看著她，“我已經遇到最好的女孩兒了。”
江南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傅司珩在旁邊嗤笑一聲，“周暮晨，這樣死纏爛打的有意思嗎？”
周暮晨看他一眼，“傅總說別人的時候，怎麼不先想想自己呢？”
傅司珩一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周暮晨說完，轉過頭跟江南說了句，“南南，元宵節快樂。”便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江南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傅司珩沉著一張臉走到江南面前，“有甚麼好看的？他的背影有我帥？”
“你怎麼這麼自戀？”江南瞪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傅司珩趕緊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車邊走。
“想吃甚麼？”
江南掙開他，“隨便。”
她現在其實沒甚麼心情吃飯。
她本來以為今晚能跟周暮晨說清楚的，卻不想，最後還是無功而返。
她並不是怕周暮晨的母親再來找事。
只是，明知道不可能，她實在不想再霸佔著周暮晨的好。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江南一路上都在想周暮晨的事。
傅司珩抬手把車裡的音箱開啟，把聲音調到了最大。
江南猛地回神，瞪了傅司珩一眼，“你有病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聲音調小。
傅司珩卻只笑了聲，沒說話。
元宵節的B市處處張燈結綵。
傅司珩最後把車停在了一條步行街口。
把車停穩，他拉著江南直接進了步行街。
整個步行街都裝飾得格外漂亮。
江南看著路邊的那些花燈，竟真有了點過節的感覺了。
“喜歡嗎？”
傅司珩在旁邊低聲問了一句。
江南迴神，“還是趕緊找吃飯的地方吧。”
傅司珩沒動，只是看著她，說了句：“南南，對不起。”
以前他也跟江南說過對不起。
但那只是想讓江南心軟，想讓她在繼續回到他身邊才說的。
今天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的，覺得自己以前確實不是個東西。
“以前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對不起，南南，你給我個機會補償你，行嗎？”
江南抬眸對上他的目光，片刻她笑了聲移開視線，看向了路邊一對對的情侶。
“傅司珩，咱們已經結束了，既然已經結束了，以前的那些事，就不必再提了，我曾經確實怪過你，也怨過你，但後來想想，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說到底，咱們也只是交易而已，你我之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喜歡我的義務。”
江南說得萬分平靜。
一番話，把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性全都給按滅了。
傅司珩心裡猛地一窒。
他上前握住江南的手腕。
“南南，再給我一次機會，咱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給你找醫生，我一定把你的身體調理好，你如果想要孩子......咱們再生，行嗎？”
提到孩子，江南心裡就是一疼。
“抱歉，我已經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說完，她便用力掙開了傅司珩的手。
傅司珩眼中痛楚一閃而過。
“就一次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江南沉默片刻，她抬起目光，眼中竟不知甚麼時候含了絲水汽。
“傅司珩，我給過的，但你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