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出餐廳的門，護工阿姨的電話也跟著打了過來。
護工聲音裡也全是焦急，“江小姐，你快來一趟吧，那些人都跟瘋了一樣。”
江南掛了電話，傅司珩過來握著她的手腕，拉著她上了車。
“我已經讓附近的警力都趕過去了，陸鳴那邊也已經把保安全都安排過去了，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江南臉色卻不見絲毫好轉。
她現在腦子裡反覆只有一個念頭。
是她連累了程素敏。
江南緊緊閉上眼睛。
心底全是悲傷與憤怒。
她想，或許她就不該較這個真去跟宋雨薇鬥。
可她終究不甘心，憑甚麼？
憑甚麼她江南就要被宋雨薇那樣欺負？
難道只因為她是白月光嗎？
宋雨薇也好，傅司珩也好。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人。
他們是初戀，是白月光。
他們曖昧不清，相互較量。
她江南，就活該成為他們之間的犧牲品嗎？
傅司珩見她這樣，也沒有多說。
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漸起。
他知道，若是這一次，江南的母親真的有甚麼事，那他跟江南，大概也就真的不可能了。
江南下了車便往程素敏所在的樓層跑去。
剛出電梯，她就愣了一下。
滿地的狼藉。
地上扔著不少她的照片。
這些粉絲甚至把她的照片打成了宣傳單頁。
上邊賤人小三的字眼萬分的刺眼。
粉絲已經被清出去了。
但樓道里依然全都是出來看熱鬧的人。
江南從電梯裡出來眾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江南卻彷彿沒看見一般，衝著程素敏的病房走了過去。
傅司珩緊緊跟在她的身後，臉色越發暗沉。
陸鳴遠遠看到他們二人，便往這邊走了過來。
江南到他面前便問了一句：“我媽怎麼樣了？”
“幸好警察來的快，不然可能真就不堪設想了，看來以後醫院的安保確實得加強了。”
江南幾乎有一瞬間的脫力。
好半晌，她才鬆了口氣般，說了句：“謝謝。”
陸鳴笑了聲，看了眼傅司珩，“那些警察可不是我能調得動的，如果沒有那些警察，我也應付不了。”
江南看了傅司珩。
說了句，“謝謝。”
便徑直往程素敏的病房走去。
傅司珩聽著她的這句謝謝，微微皺了下眉，卻終究沒再說甚麼。
陸鳴看著傅司珩，“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些小三賤人之類的字眼，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而且還鬧到人家母親的醫院來，這我估計江南以後挺長一段時間都要被人指指點點，而且據說不止這裡有，好多粉絲都開始在街頭散發這種單頁了。”
傅司珩臉色暗沉，還沒開口，就見蘇青急匆匆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她手上還拿了一大堆的宣傳單頁。
上邊全都是跟樓道里的那些如出一轍的汙言穢語。
看到傅司珩，她徑直往這邊就走了過來。
“傅司珩，看到了嗎？又是你的白月光乾的好事！你知道這些對一個女人的傷害有多大嗎？”
傅司珩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蘇青冷笑一聲，“怎麼處理？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打算怎麼處理？依舊像以前一樣縱容嗎？還是你所謂的不管不問就已經是對南南的施捨了？或者，你萬分狠心地對宋雨薇警告兩句呵斥兩聲就算完事了？”
傅司珩臉色暗沉，“蘇小姐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蘇青瞪著傅司珩，眼中滿是怒火，“是我管得多了，還是被我說中了？”
傅司珩臉色鐵青，一時竟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會保護江南。
這些侮辱她的人他都會處理，那些不堪的話語他也都會讓它們消失。
但宋雨薇......
他能做到的也只是不管不問不幫她。
甚至他可以把她當做陌生人來對待。
卻無法保證，真的對她怎麼樣。
蘇青滿懷心疼，“南南真是瞎了眼，喜歡了你十年，傅司珩，你根本就不配！”
說完，她直接把那些東西衝著傅司珩砸了過去。
就連站在傅司珩身邊的陸鳴也都被牽連到了。
陸鳴被砸了個正著，瞬間不服，“這跟我可沒有關係！”
蘇青瞪他一眼，“能跟他在一起的，都不是甚麼好鳥！”
陸鳴滿頭問號，“關我屁事！”
陸鳴心頭窩火。
傅司珩呼吸卻是猛地一窒。
男人怔怔看著蘇青，面色暗沉地開口，“你說甚麼？”
蘇青原本是不想跟傅司珩說這些的。
既然南南說了，想斷乾淨，那就斷個乾淨。
可現在，她實在心疼得厲害。
憑甚麼這個男人到現在都還甚麼都不知道？
南南那麼多年的付出憑甚麼讓他就這樣揮霍殆盡！
“我說南南喜歡了你十年！她喜歡了你十年！傅司珩，你想想你又給了南南甚麼？你為了你那個所謂的白月光，又都對她做了些甚麼？傅司珩，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們南南難過的時候你為甚麼就是看不見！”
傅司珩聽著蘇青的話，腦子裡卻宛如翻起一片驚濤駭浪。
他怔忪良久，才問了一句：“你說，江南喜歡我？”
蘇青眼角發酸。
現在說起來她都覺得心痛，更不要說南南經歷這些的時候了。
“不然呢？你以為南南為甚麼跟著你？傅司珩，你以為這世界上就你有幾個臭錢嗎？還是你以為她如果真想找，找不到一個喜歡她的？”
傅司珩神情僵硬，抬頭，便看到江南正站在幾步之外。
男人神情忽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亂。
隨後，他大步往江南那邊走了過去。
很短的距離。
但傅司珩卻在這一瞬間回想起了很多畫面。
想起江南初見他時的欲言又止。
想起他說他們之間只是交易不談感情時她的強顏歡笑。
想起江南每次說起她喜歡的人的時候的傷感。
想起她說“他不屬於我”時的難過。
更想起，她說“喜歡他是我做過的最錯的事”的時候的決絕。
以及......剛才蘇青問他那些話的時候，他的反應。
傅司珩站到江南面前，第一次體會到了慌亂。
也是到現在，他才明白，他好像弄丟了一件很重要的寶貝。
傅司珩斟酌著該怎麼開口。
卻不等他開口，江南便已經率先開口。
她神色萬分平靜，“你回去吧，江國安的線索，我後邊會聯絡司珏。”
傅司珩卻死死抓住了江南的手腕。
他心裡堵著一團紓解不開的情緒。
“江南，她說得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