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臻愣了一下，哭得更加厲害了。
安森特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趕緊過來把蔣臻扶了起來。
“蔣姨，你彆著急，司珩又沒說不管雨薇。”
傅司珩眼睛眯了一下，終究沒再說話。
......
宋雨薇從搶救室出來，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了。
眾人知道她沒事以後才散去。
傅司珏站在傅司珩身邊，臉色凝重。
“哥，你不會是又要管她了吧？”
傅司珩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毫無血色的女人，眼底全都是暗沉沉的冷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一般，轉身離開了醫院。
江南睡得正香的時候，蘇青忽然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怎麼了？”
蘇青皺眉把手機遞到她面前，用口型跟她說了兩個字。
傅狗。
江南皺眉接過電話一眼就認出了傅司珩的號碼。
“傅司珩，你有病嗎？大晚上打擾別人休息。”
傅司珩只說了句：“下來一下，我就問你兩句話。”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江南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傅司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對。”
江南搖搖頭。
她也不清楚。
不過她也沒想理他。
她讓蘇青回去以後，躺下就準備繼續睡。
可躺下以後，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外邊還有小年的鞭炮聲。
她輾轉反側了半個多小時，還是起身，披上了羽絨服。
到陽臺上看了眼，樓下傅司珩正站在那裡。
雪依然在下。
男人肩膀上已經是一片白。
江南猶豫片刻，轉身，往樓下走去。
傅司珩抬頭看著往自己這邊走來的女人。
忽然間就有些不想再去管甚麼宋雨薇了。
管她自殺不自殺。
管她小時候不小時候的。
只要這個女人跟他說一句願意。
他就甚麼都不想管了。
傅司珩冷笑一聲。
可他也明白，他沒法不管。
因為她是薇薇。
江南誰都可以替代。
但薇薇不能。
“甚麼事，說吧。”江南眉頭緊緊皺著。
傅司珩眼底蘊著一層冷寒。
“你能跟周暮晨分手嗎？”
問完，他皺了下眉，“想好再說。”
江南沒想，甚至連考慮都沒有，直接回了他一句，“不能。”
傅司珩像是料到這個答案一般。
他看著江南，雙眼泛著冷意，“那你曾對我有過感情嗎？哪怕一丁點。”
江南心尖泛酸。
她強忍著心裡洶湧而起的疼痛。
“沒有。”
傅司珩笑了聲，隨後點點頭。
“行，回去睡吧。”
江南皺眉看著他。
她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人大半夜跑到這裡來問她這麼兩個毫無意義的問題究竟是為了甚麼。
但她也沒有再跟他囉嗦。
回到房間以後，她想了下，還是到陽臺看了眼。
傅司珩依然站在樓下。
忽明忽滅的火星在樓下閃了許久才熄滅。
......
宋雨薇自殺的訊息，江南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她一早把周暮晨送到機場後，便去了公司繼續做交接。
剛到公司門口，就看到了一臉疲憊從裡邊走出來的司珏。
“沒休息好？”
司珏皺眉看著江南，有些不忍心地說了句：“江經理，這次的事，又要委屈你了。”
江南皺眉有些不解。
“甚麼意思？”
司珏沉默片刻開口：“宋雨薇自殺了。”
江南唇角緊緊繃著，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好半晌，她才問了句：“哦，死了嗎？”
這話問出來多少有些無情。
但這卻是她現在唯一想問的問題。
司珏搖搖頭，“有點可惜，沒死成。”
江南笑了聲，隨後面色平靜地點了下頭，“那確實挺可惜的。”
司珏皺眉看著她。
“江經理，我哥本來確實已經打算不管宋雨薇了，但宋雨薇這樣逼著他，他到底是要念著以前，不可能就這樣看著宋雨薇去死的。”
江南忽然有些明白傅司珩昨晚問她那些話的意義了。
或許，他是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她肯回頭。
他便如承諾的那樣，不管宋雨薇。
但若她不肯回頭。
那便也不要怪他繼續護著宋雨薇了。
江南冷笑一聲。
其實傅司珩在來之前，應該就已經知道她的答案了。
他並不是來管她要答案的。
他只是來下定決心的。
他終究，是放不下宋雨薇的。
不過江南也不後悔她昨晚的回答。
無論怎樣，她都不想再回到那個旋渦中去了。
只是傅司珩若要管這件事，即便是有沈君澤，大機率，宋雨薇也不會真的被怎麼樣了。
這是她唯一生氣的地方。
氣得，咬牙切齒。
那個男人，終究是因為宋雨薇的性命。
枉顧她的性命了。
江南冷笑一聲，“司珏，根本不是宋雨薇逼不逼的事，而是他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宋雨薇。”
說完，她頓了下，“不過，這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司珏真有點痛心疾首，“江南，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只要你去找我哥，他肯定會妥協的，現在在他心裡，你比宋雨薇重要。”
他一直就把江南當嫂子來看的。
卻偏偏這兩個人。
一個因為自己童年時的責任甩不掉宋雨薇。
一個又脾氣倔的說甚麼都不肯回頭。
他在中間都快著急死了。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司珏。”
江南說完，便錯開司珏，進了電梯。
司珏整個人都愣住了。
江南有男朋友了？
怎麼可能？
別人看不出來，他可是看得明白。
她明明那麼喜歡他哥的。
......
江南剛進辦公室，安小雨就迎了上來。
“老大，傅總讓你去趟辦公室，親自去。”
江南唇角緊緊繃著，片刻後點了點頭。
“好。”
她深吸一口氣，往樓上走去。
傅司珩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她敲了兩下，男人的聲音才從裡邊傳來。
江南推門而入。
看到的就是傅司珩正站在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樣子。
“傅總，甚麼事？”
傅司珩幾步到了江南面前。
“南南，昨晚的問題再給你一次機會。”
江南笑了聲，“不必了，我的答案不會變。”
傅司珩心裡一陣悶疼。
這個女人，真的就一點要回頭的意思都沒有嗎？
他目光死死盯著江南。
眼中的晦暗像是要溢位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掩下了眼底的晦澀。
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協議，遞到江南面前。
“你把這個簽了，我把你的辭職報告簽了，你可以正常離職，江南，簽下這份協議，你以後就徹底解脫了。”
江南皺了下眉。
低頭看了眼那份協議。
赫然是一份，撤訴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