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並不想刺激這個男人。
她沒說話。
傅司珩嗤一聲。
接著問:“早餐好吃嗎?”
江南抿了下唇,還是應了一聲,“挺好吃,傅總吃了嗎?”
傅司珩臉色沉得厲害。
他沒吃,也吃不下。
他可沒這個女人心這麼大。
剛剛告別一段三年多的感情,就馬上能跟別的男人去快快樂樂的吃早餐。
“江經理還真是好收買,一頓早餐就能把你哄得這麼高興?”
傅司珩話裡的酸味太重。
江南想忽視都難。
她懶得再跟這個男人說這些沒用的話,只是跟旁邊合作方的秘書打了聲招呼。
傅司珩被忽視了個徹底,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合作方的秘書親切到了江南身邊。
“江小姐,剛剛來送你的是你男朋友嗎?”
江南笑了下,搖搖頭。
“不是男朋友,就是一個朋友。”
秘書一臉姨母笑,“現在還不是,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是了吧?我剛才可看到了,摸頭殺甚麼的也太撩人了!而且他長得好帥啊,跟你簡直就是絕配。”
傅司珩在旁邊忍不住冷哼一聲。
甚麼絕配?
簡直眼瞎。
周暮晨根本就不是江南喜歡的型別。
這樣想著,傅司珩眉頭卻忍不住皺了起來。
其實江南喜歡甚麼型別他也說不清楚。
但,大概也不是他這個型別的。
不然,她怎麼會這麼狠心離開呢?
那或者說不定就是周暮晨這種型別的呢?
傅司珩越想,心裡越不舒服。
江南把他那一句冷哼聽得清楚。
她看了傅司珩一眼,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轉頭再次跟秘書解釋了一遍,“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秘書也不在乎,“誒,我懂我懂,準男朋友。”
說完,她還衝著江南眨了眨眼。
江南也不好再解釋,總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電梯門開啟,她跟秘書一起走了進去。
傅司珩目光沉沉站在外邊,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只是一直看著江南。
男朋友這個詞,他其實並不陌生。
前段時間,他還曾在周暮晨面前自稱過是江南的男朋友。
卻沒想到,這剛沒多長時間,再談起江南的男朋友,說的就已經變成周暮晨了。
傅司珩從沒想過有一天,江南會帶著別的男人正大光明的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甚至那種場面他都沒有想過。
可現在,卻莫名的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幾乎是一瞬間,他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一般。
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合作方的秘書見狀趕緊叫了一聲,“傅總,您不上電梯嗎?”
傅司珩目光這才從江南身上移開,上了電梯。
傅司珩眼見的心情不好。
就連今天的談判會都開得萬分壓抑。
散會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但好在,昨天沒有任何進展的會議,今天對方終於妥協。
雙方再一次達成協議,結果也算圓滿。
合作方姓趙。
從會議室出來,趙總衝著傅司珩笑了聲,“傅總,一起吃個飯?”
傅司珩沒甚麼心情,但他還是轉頭看了眼江南。
如果江南去,他倒是也不介意去一起吃個飯。
江南正在收拾東西。
剛收拾好,就聽到合作方的秘書叫了聲。
“江小姐,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江南頓了下,往外看了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暮晨。
周暮晨一身簡約的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萬分引人矚目。
江南有些無奈地笑了聲,也沒解釋。
只是衝著趙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趙總,我還有事,就不跟您一起吃飯了。”
趙總目光閃了下,轉頭看向傅司珩。
別人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他可是知道的。
傅司珩這一次弄這一齣戲,又是讓利又是讓他配合演戲的。
據說為的就是這位江經理。
可現在這是個甚麼情況?
被人挖牆角了?
不應該吧?
這世上還有人能撬得動他傅司珩的牆角。
傅司珩面上萬分平靜。
心裡卻是一陣陣冷笑。
這個周暮晨,還真是粘人。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又跑了過來。
他儘量讓自己面上顯得平靜。
趙總眼中泛著興味,明顯,是覺得有瓜可吃。
“江經理,一起吃個飯而已。”
江南停頓片刻,才說了句:“抱歉趙總,我確實跟人事先有約了。”
她說完,趙總眼睛就眯了一下,還沒說話,那邊周暮晨便回過來了頭。
趙總瞬間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來找江南的這個人,竟然是周家的公子。
周家在B市一向低調。
但低調不代表沒有實力。
周暮晨紅三代的身份如鑲了金邊,在現如今的外交部,更是如日中天。
趙總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麼多年。
在B市也算是一介名流。
但B市的圈子太過複雜,名流上邊,永遠還有更高一層的名流。
而周家,顯然就是趙總平時都觸及不到的名流。
也許傅司珩是不在意甚麼周家不周家的。
畢竟傅家的地位在那裡擺著呢。
不管放到哪個地方,傅司珩都算得上頂級名流。
但他不同。
若是能跟周家扯上點關係,以後他在B市,說不定也能好混很多。
趙總心思萬分靈活。
傅司珩幾乎一眼就看穿了他。
雖然他並不樂意看到周暮晨。
但他現在寧願跟周暮晨一起吃個飯,也不願意讓江南就這樣跟著周暮晨一起走。
“周先生既然來了,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傅司珩挑眉看著周暮晨。
江南眉頭猛地皺了一下。
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想幹甚麼。
她剛想拒絕,周暮晨便笑著過來遞給她一個杯子。
“先暖暖手。”
江南抿了下唇,想說甚麼。
周暮晨卻直接握住她的手,把水杯塞進她手裡。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抬頭看向了傅司珩和趙總。
“只要南南願意,我無所謂。”
這句話出口,傅司珩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南南這個稱呼算是江南的小名。
平時除了她的那個閨蜜會叫,也只有他偶爾會叫。
可現在,他沒想到周暮晨也在叫。
一瞬間,傅司珩心裡閃過一抹隱忍的痛。
也是到了這時他才忽然間發現。
也許在江南那裡,他從始至終都算不上特殊。
忽然間,甚麼吃飯的心情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