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像裹挾著一層濃濃的鬱氣。
但傅司珩臉上的神色卻平靜得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不緊不慢地翻看了一遍未接電話的記錄。
直到看到江南的未接,他手指才猛地頓了一下。
江南這個電話比傅司瑜的那張照片早了幾分鐘。
也就是說,江南被抓之前,是給他打過電話的。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男人沉著臉接了起來。
“哥!江經理出事了!”
司珏控制不住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傅司珩眼皮低斂,擋住了眼中泛起的涔涔寒意。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司珏張了幾下嘴終於說了一句。
“生死未卜。”
“你說甚麼?”一瞬間,傅司珩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甚麼叫生死未卜?誰生死未卜?司珏,你最好把話說清楚點!”
“哥,江經理被扔下懸崖了,現在我們還在找,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雖然說是在找,但司珏卻已經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了。
江南是被捆著雙手,堵著嘴扔下去的。
那麼高的懸崖,即便是不被摔死,只怕也要被淹死了。
傅司珩腦子嗡的一聲。
傅司瑜綁架江南,頂多也就是用來威脅他。
所以,他一直以為,在他出現之前,江南絕對不會有問題。
可現在......
傅司珩緊緊攥著手機,手機幾乎要被他握得變了形。
腦子中的一根弦像是忽然崩斷一般,整個人都萬分的僵硬。
司珏後來又說了甚麼,他似乎都沒有聽清楚。
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傅司珩才忽然回過神來一般,大步往外走去。
安森特聽說宋雨薇受傷,一大早便趕了過來。
卻沒想到,剛進來,就看到傅司珩。
他還從未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到過那樣的神情。
冰冷,肅殺,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卻彷彿下一秒就會殺人一般的瘋魔。
安森特皺了下眉,沒多想,直接推開了宋雨薇病房的門。
宋雨薇並沒有睡。
聽到動靜她以為是傅司珩回來了,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安森特。
安森特看她一眼。
“真的毀容了?”
宋雨薇瞬間臉色難看,“還能有假的嗎?”
安森特嘖了一聲,“你也真是狠心,真把自己的臉弄成這樣,不怕以後留疤嗎?真想讓司珩關心你,弄個假的不就得了?”
宋雨薇笑了聲,“你懂甚麼?”
傅司珩甚麼樣的人?
弄個假的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能篤定,傅司珩不會讓她留疤。
“司珩呢?在外邊嗎?”宋雨薇問了聲。
安森特挑眉,“剛剛我看到他要殺人一般。怎麼?發生甚麼事了嗎?”
宋雨薇愣了下,隨即便是一聲冷笑,“大概是那個賤人死了吧。”
安森特眉頭猛地一皺,他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你對江南動手了?”
宋雨薇笑了聲,“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對她動手,但別人動不動手,我就不知道了。”
安森特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但他卻只是看著宋雨薇,沒有再說甚麼。
在原地站了兩秒,他忽然轉身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
傅司珩從醫院出來以後,便直接開著車就離開了。
庫裡南一路飛速地衝向了市外。
平時二十分鐘的路程,他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傅司珩從車上下來,周暮晨的臉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傅先生來得可真快啊!”
話裡的嘲諷誰都聽得明白。
司珏在旁邊張了下嘴,想幫他哥解釋兩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傅司珩只是看他一眼,沒說話。
周暮晨還想再說甚麼,卻一把被秦懷瑾拉住。
“別添亂,現在找人要緊。”
周暮晨唇角動了兩下,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傅司珩冷著臉看向司珏。
“找到了嗎?”
司珏臉色煞白。
“還沒。”
這話司珏說得都有些絕望。
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再找不到,只怕真的就......
傅司珩站在崖邊往下看了一眼。
下邊的海浪在不斷衝擊著巖壁,到處都是搜救的人。
卻彷彿大海撈針一般,根本看不到希望。
但也萬幸,周圍並沒有看到她的屍體。
傅司珩扯開領帶,攀著繩索往崖下去。
傅司珏緊隨其後。
安森特跟著傅司珩趕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樣一幅場景。
她是不是死了?
這是安森特的第一反應。
不知為何,他心裡竟然驟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傅司珩下到崖底,便直接落入了海中。
連救生衣都沒穿,他便潛了進去。
冰冷的海水刺骨的寒。
可他卻彷彿感覺不到一般。
身後一直有人在喊他穿上救生衣。
但傅司珩卻只是一遍遍地下潛,一遍遍地換氣。
“哥,你別這樣!”司珏在傅司珩不知道第幾次上來換氣的時候,終於拉住了他。
周暮晨在旁邊扔給他一件救生衣。
把救生衣扔給傅司珩以後,他自己也穿上一件,跳入了海中。
縹緲的海面,似乎吞沒了人們所有的希望。
傅司珩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安森特也跳了下來。
他沉著嗓子問了一句。
“她是死了嗎?”
傅司珩冰冷的目光宛若利刀一般落了下來。
“不會。”男人堅定無比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那邊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