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輸完液,過敏的症狀便已經消失了個差不多。
醫生過來叮囑了兩句,便說可以離開了。
傅司珩看她一眼。
“自己可以走嗎?”
“可以。”
傅司珩點了下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江南一直靠著窗發呆。
深夜的錦城安靜得厲害。
此時耳邊,只剩下了車內的音樂。
傅司珩車上的音樂,都是江南幫他選的。
他喜歡爵士,江南卻喜歡古典一點的音樂。
這首古典音樂,算是她當初的一點小心思。
希望傅司珩能發現她的喜好。
但可惜沒有。
他始終都沒有發現。
古典樂已經接近尾聲。
江南收回視線。
“我可以再播一遍嗎?”
傅司珩微微挑了下眉。
他輕笑一聲,“江經理喜歡這種音樂?”
江南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把音樂從新播放了一遍。
車內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在想甚麼?”
傅司珩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江南迴神。
“沒甚麼。”
“今天誰去找你了?”
江南抿了下唇,“宋小姐的粉絲。”
傅司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是那個護士?我已經跟醫院打了招呼開除了。”
江南笑了聲,“但沒有了護士還有會有醫生,沒有了醫生還會有學生,傅總打算出來一個開除一個嗎?”
傅司珩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江南知道,這句話是惹他不開心了,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看著傅司珩。
“要不您跟宋小姐說一聲,讓她跟粉絲解釋解釋?”
“江南。”他聲音已然冷了下來。
“粉絲是粉絲,跟雨薇沒有任何關係,別再把這件事扯到雨薇頭上!”
江南滿心苦澀,“嗯,所以我就活該被她的那些粉絲騷擾嗎?”
傅司珩眯著眼,他冷笑一聲。
“那江經理想怎樣?”
江南看著傅司珩。
“我是小三的傳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傅總若是想查,總是能查到的,不是嗎?”
傅司珩姿態閒適地靠在座椅上,單手握著方向盤。
“江經理太看得起我了。”
江南氣得咬牙切齒。
但她終究沒再說甚麼。
她太清楚。
傅司珩不是查不到,他只是不想查。
他並不在意這件事裡她要受多少傷害,他只護著著他想護的人。
若這個男人不願意,她說甚麼都沒用。
......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
江南身體還虛,又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她回到家便躺下了。
傅司珩的手機卻在這時忽然響了起來。
傅司珩一邊解著襯衣釦子,拿起來看了一眼。
隨後,他直接把手機點了擴音。
“陸鳴,有事?”
陸鳴,傅司珩的狐朋狗友之一。
江南曾見過幾次。
陸鳴聽到傅司珩的聲音便笑了一聲,“司珩,最近怎麼都不出來玩了?”
傅司珩慢條斯理地解著釦子,脫下襯衣以後,他才答了一句。
“最近有點忙,怎麼?這麼晚跟我打電話就為這事?”
陸鳴笑了聲,“今晚出來通宵打牌?雨薇組了個局,大家都在呢,就差你了,你都忙甚麼了?一個月了也沒見到你的人影,剛剛雨薇可都說了,這一個月,她也沒怎麼見到你,你說說你,怎麼能這麼對咱們宋大小姐呢?”
江南躺在床上,把陸鳴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沒想到宋雨薇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竟然這麼受歡迎。
安森特寵著她。
現在陸鳴也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
傅司珩的女朋友,誰又敢怠慢?
傅司珩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南。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江南,去把藥吃了。”
離開醫院前,醫生剛剛叮囑了,回來再吃一頓藥。
江南躺下就有些不想動。
她皺了下眉,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傅司珩看著她臉上的疲色,出門給她倒了杯水,把藥給她拿到了面前。
江南唇角微微動了下。
片刻後,說句:“謝謝。”
傅司珩聽著她的謝謝依然不太舒服,但最終只說了句:“嗯,江經理客氣了。”
陸鳴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瞬間,他後悔得想咬掉舌頭。
江南就在傅司珩身邊,他要拉傅司珩出來跟宋雨薇玩,多少顯得有些不道德。
縱然,大家都知道,江南於傅司珩而言,不過是個玩物。
但到底,有些話不好當著江南的面說。
“司珩,江經理在你身邊嗎?”
傅司珩眉頭瞬間皺起,“怎麼?你想跟江經理說話?”
陸鳴哪敢接這話。
“不是不是,沒有沒有,我就是聽說江經理病,問候一下。”
傅司珩冷笑一聲,“你知道得倒是挺清楚。”
陸鳴頓時心虛,“這不是安森特總唸叨嗎?”
傅司珩臉黑沉沉的,“還有事嗎?沒事掛了。”
“那雨薇這邊?”
傅司珩沉默片刻。
“她想玩你們就讓她玩,玩夠了好好把她送回去就行。”
“行吧。”
陸鳴其實多少是有些驚訝於傅司珩的態度的。
他沒想到傅司珩竟然會選擇留在江南身邊而不來找宋雨薇。
畢竟,圈裡人都清楚傅司珩對宋雨薇有多特殊。
即便是現在兩人依舊沒有和好。
可大家也都清楚,和好也只是早晚的事。
但到底,他就是個外人,不好多說甚麼。
......
傅司珩掛了電話到江南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
剛要說甚麼,他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專屬於宋雨薇的鈴聲。
江南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小口抿著水,沒去看那個男人的表情。
傅司珩拿著手機出了臥室。
江南才苦笑一聲。
片刻後,傅司珩回來,江南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傅總要走了嗎?”
傅司珩眯眼看著她,輕笑一聲,“誰說我要走了?江經理不希望我留下?”
江南沒回答這個問題。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希望傅司珩能留下的。
甚至,還會因為他留下而不知道有多開心。
但現在,她只覺得可悲。
他留下她去見宋雨薇的時候太多。
似乎他為她留下一兩次,便成了恩賜一般。
“沒有。”
“嗯,江經理最好沒有。”
江南笑了聲,“傅總,我要休息了,您能出去嗎?”
傅司珩眼睛微微眯了下。
他過來捏著江南的耳垂揉了揉。
“我今晚在這個房間睡。”
江南唇角緊緊繃著。
這段時間傅司珩一直住客臥。
但她多少能感覺出,他今晚是要回主臥了。
他們現在的關係,他要回來,江南沒辦法阻止。
但她多少有些不願意。
“傅總您其實可以不用留下陪我的。”
傅司珩輕哼一聲。
“看江經理可憐。”
他說完,換了身睡衣上了床。
江南苦笑一聲。
她想說,她不需要他的可憐。
卻又覺得沒必要。
傅司珩躺下以後,就把江南拉進了懷裡。
江南掙了兩下,傅司珩直接翻身壓了過來。
“不困?那再做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