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聽著秦懷瑾的聲音，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我在家，秦部長，是結果出來了嗎？”
秦懷瑾嗯了一聲，聲音已經漸漸穩了下來，“我去找你。”
江南抿了抿唇，想要問結果是甚麼，但最終只回了一句，“好。”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下走去。
秦如煙依舊坐在客廳里正在看手機，看樣子，確實是在耐心地等著傅司珩。
江南看她一眼，就抱著念念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江小姐怎麼又下來了？”秦如煙在身後問了一句。
江南腳步頓了頓，隨後輕笑一聲，“我在家裡上去還是下來，跟秦小姐有關係嗎？”
秦如煙笑了聲，“江小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江南深吸一口氣，“沒有，秦小姐請自便，我找外婆還有點事。”
白瑩聽到江南的聲音便從廚房走了出來。
“南南，有甚麼事嗎？”
江南看了眼坐在客廳的秦如煙。
“秦部長說等會兒過來。”
白瑩眼睛一亮，“是鑑定結果出來了嗎？”
江南點點頭。
“怎麼樣？”
“秦部長沒說。”
白瑩笑了聲，“還賣關子，應該是好訊息。”
秦如煙聽著兩人的對話，眼中的光微微有些發暗。
但片刻後，她又不著痕跡地笑了聲。
不會是好訊息。
怎麼都不可能是好訊息的。
白瑩跟安慰了江南兩句便又進了廚房。
江南帶著念念在餐廳玩。
秦如煙片刻後也進了餐廳。
“我爸說要過來嗎？”
江南點了點頭。
秦如煙抿唇笑了笑，“我爸這個人真是的，明知道別人著急還不在電話裡說清楚了。”
江南只是輕笑一聲，專心跟念念玩著，連看都沒看秦如煙一眼。
秦如煙抿了抿唇，“不過他這個人就這樣，你別看他歲數不小了，有時候真的跟小孩子一樣，江小姐，你別放在心上。”
江南笑了聲，終於還是轉頭看了過來，“秦小姐，你哪隻眼看到我放在心上了？”
秦如煙頓了下，緊接著便又是一聲笑，“沒放在心上就好，我就怕江小姐跟我爸生氣。”
秦如煙一句一個我爸，像是生怕江南不知道秦懷瑾是她父親一樣。
江南抿唇看著她，片刻後移開了目光。
她不知道結果到底是甚麼。
但若她真是秦懷瑾的女兒，以後只怕也難跟秦如煙和平相處。
“秦小姐，我希望我們以後能井水不犯河水。”
不管是在父親的問題上，還是在傅司珩的問題上，她都不想跟秦如煙撕破臉。
到底，這麼多年，秦懷瑾一直都把秦如煙看做親生女兒。
也是秦如煙，讓秦懷瑾心裡有了寄託。
秦如煙臉上的笑瞬間轉化成了委屈。
“江小姐，你確實還在生我的氣，是嗎？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究竟要怎樣才能不生氣了？”
江南直直看著秦如煙。
“秦小姐，非要我跟你撕破臉才行嗎？”
秦如煙眼中的淚水忽然就落了下來。
秦懷瑾進門，看到的就是江南和秦如煙坐在餐桌前，秦如煙滿含淚水的樣子。
他眉頭不自覺皺了皺。
“怎麼回事？”
秦如煙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爸，江小姐一直不肯原諒我，我只是想跟江小姐道歉而已。”
秦懷瑾垂眸看了眼秦如煙。
隨後又看了眼江南。
江南對上他的視線。
“我沒有。”
她只說了三個字，便沒有再開口，甚至連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秦懷瑾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倔強。
像是委屈了也不肯往外說一般。
秦懷瑾心疼得厲害。
他說過，讓她有委屈要說出來，可她依舊習慣藏著。
到底，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有讓她習慣依靠。
“南南，過來。”
秦懷瑾低低說了一聲。
江南看著秦懷瑾，片刻後，還是抱著念念走了過來。
秦懷瑾從江南手中接過來唸念，男人眼角倏然有些泛紅。
他看著念念，片刻後低聲說了句。
“念念，我是外公。”
秦如煙神色猛地一僵。
江南也怔怔看著秦懷瑾。
她唇角微微動了一下，許久才叫了聲，“秦部長。”
清潤的聲音因為緊張微微有些顫抖。
秦懷瑾一把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南南，我是爸爸。”
江南怔怔地被秦懷瑾抱著，不知過了多久，才忽然喃喃地叫了一聲。
“爸爸？”
秦懷瑾一個大男人在這一刻終於還是沒忍住眼淚。
他緊緊抱著江南。
“對不起，南南，爸爸缺席了這麼多年，對不起。”
江南眼淚一滴滴地往下落。
她手指有些僵硬地抬了抬，不知過了多久，才忽然抱住了秦懷瑾。
“爸爸......”
秦懷瑾趕緊應了一聲，把這一對母女又往懷裡緊了緊。
白瑩從廚房出來，看到了就是父女相認的一幕。
她眼圈也跟著有些泛紅。
也就是說，清雅失蹤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
是她，是她沒有保護好女兒。
白瑩深吸一口氣，往這邊走了過來。
只是到了近前，她忽然就皺了皺眉。
“如煙，你怎麼了？”
江南和秦懷瑾這才轉頭看向了站在旁邊的秦如煙。
秦如煙原本是眼中含著淚的，現在卻是滿臉煞白。
一直到白瑩叫了她一聲，她才彷彿驟然回過神來一般。
“爸，江小姐真的是您的女兒嗎？”
秦懷瑾皺了皺眉，“對。”
秦如煙唇角都有些發白。
不可能，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了，她明明已經......
“秦小姐這樣子是有點不願意相信呀？”
傅司珩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男人似笑非笑地從外邊走了進來。
剛一進來，他目光便落在了江南身上。
女人哭得眼圈已經發紅，可憐兮兮的樣子。
傅司珩想過去把人抱進懷裡，但最終卻還是忍住了。
而秦如煙也在此時終於回過了神。
她生硬地扯了扯唇角，“怎麼可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傅司珩冷笑一聲，“可秦小姐這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反而是，有點像是震驚。”
秦如煙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太激動了。”
秦懷瑾目光落在秦如煙身上。
“如煙，你跟我過來。”
秦如煙唇角動了動，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江南看了傅司珩一眼，轉身往樓上走去。
她回來還沒有換衣服。
等她到了樓上，換好衣服，外邊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江南頓了頓，過去開啟了門。
傅司珩站在門口，灼熱的目光，從開啟的門瞬間，就攏住了她。
男人手指在她溼潤的眼角落下。
“恭喜你，南南。”
他說。
“以後是不是不需要我護著，你也不會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