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周身像是壓了一層鬱氣。
他冰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周暮晨身上。
周暮晨到了近前沒有絲毫猶豫地給了他一拳。
傅司珩沒有絲毫躲閃，就這樣受了他這一拳，卻在下一秒他忽然一拳砸在了周暮晨的手腕上。
那隻手，剛剛差一點就碰到了江南的唇，傅司珩這一下，像是要把他的腕骨都打折一般。
周暮晨臉色一白，眼中怒火越發的盛。
“傅司珩，你知道南南有多痛苦嗎？你知不知道她那幾天在醫院裡是怎麼度過的？你憑甚麼一次又一次的那樣傷害她，你憑甚麼又去那樣強迫她！”
聽到江南在醫院的事，傅司珩臉上神色便僵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她那幾天是怎麼度過的。
醫生每天一針的鎮定劑才能讓她勉強入睡。
重度抑鬱。
陸煬那天的話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她這樣，隨時都會有自殺的風險，她已經沒有絲毫求生的慾望。”
傅司珩身子僵硬，可他還是說了一句，“周暮晨你有甚麼資格管我跟她之間的事？”
周暮晨唇角笑意冷漠，“我即便只是她的師兄，也絕對不會看著她就這樣任由你欺負！”
“真的只是想當師兄嗎？周暮晨，你的那點心思你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你無非就是想趁虛而入。”
周暮晨頓了頓。
他也沒有再掩飾自己的那點心思。
“我就算趁虛而入也比你強取豪奪要強，傅司珩，你甚麼時候學會尊重她再出現在她面前吧，否則，你真不配。”
周暮晨說完，直接轉身往車邊走去。
傅司珩站在雨中，許久他輕笑一聲。
不配......
他是不配，但他周暮晨就配了嗎？
他輕輕蹭了蹭唇角，抬頭往樓上看去。
江南去廚房倒水準備吃藥的，卻不想竟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傅司珩。
兩人視線在夜色裡有一瞬間的交匯，江南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隨後她收回視線，轉身回了房間。
傅司珩看著江南的身影消失才回到了車上。
他握著手機猶豫許久，還是給她發了一句。
【能不吃藥，儘量別吃藥。】
江南看著手機上的資訊輕笑一聲，隨後仰頭吃了藥，回到了床上。
傅司珩知道她肯定不會再回資訊，卻依舊像是不死心一般，一會兒看看手機。
一直到江南房間的燈熄滅，他才苦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車開了出去。
趕到蘭亭雨榭時，已經是十二點多。
司珏見他的車停下便趕緊跑了過去。
看到傅司珩他便頓了一下，“哥，你受傷了？”
傅司珩沒回話，只是看著蘭亭雨榭的門，問了一句。
“出來了嗎？”
司珏搖頭，“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傅司珩沉默片刻，搖搖頭，“先盯著，悄悄安排幾個人進蘭亭雨榭，別讓她察覺。”
司珏點點頭隨後低聲問了句。
“哥，念念真的還活著，對吧？”
傅司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不敢保證。
但是現在唸念還活著已經是他最後的信念和希望了。
他看著那邊蘭亭雨榭的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總覺得今晚葉楚柔這一趟出來的有些蹊蹺。
她應該是察覺到他的人在盯著她了，卻依舊這樣大張旗鼓地來了。
傅司珩唇角動了下，卻最終沒說甚麼。
如果她這一趟出來只是為了不再讓他打消疑慮的話，那是不是就更加說明，念念的事，跟她有關？
所以，蘭亭雨榭裡安排人是必然選擇。
而此時，蘭亭雨榭。
葉楚柔正站在廊下，她手中拿著手機，正在跟人影片，那邊的人手中抱著一個小女孩，跟這邊的夜色深重不同，那邊竟是豔陽高照。
江南次日便跟周暮晨一起去了B市。
兩人剛下飛機，就看到程少陽正在接機口興奮地揮手。
“江南！你總算是來了。”
江南唇角淺淺勾了一下，她看了眼周暮晨。
周暮晨有些無辜地聳聳肩，“沒辦法，他一直問，我只能告訴他時間了。”
程少陽瞬間有些不滿，“說好了來B市了告訴我，江南，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江南有些無奈地笑了聲，“走吧。”
路上，程少陽再一次提起了要跟江南合作的事。
江南依舊是一副拒絕的態度。
程少陽皺眉看著江南，“江南，好歹咱們也是合作過的，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對我們北陽有意見。”
江南沉默片刻，“是程董讓你來找我的？”
程少陽沒否認，“你不會是對老程有意見吧？因為上一次他幫傅徵的事？”
江南沉默著沒有說話，程少陽卻以為她預設了。
他正想解釋兩句，便聽到江南忽然提了一句。
“程少陽，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她不清楚以後她跟程景安到底會發展成甚麼樣，但程少陽她並不願意把他當做工具。
是程景安接近她的工具也好，還是她打聽程景安的訊息的工具也好。
她都不願意。
程少陽對她，一直都算得上是一片赤誠。
到了現在，她才發現，身邊能真心對待她的人太少，她實在不想最後傷害了程少陽。
程少陽被她這一句話說的有些鬱悶。
“還真因為老程連我都不理了嗎？”
江南抿唇笑了聲，沒有回答。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周暮晨此時也多少看出來江南的刻意疏離。
他開始說話緩和氣氛，但江南卻始終看著車外，沒有再開口說話。
程少陽原本還想跟江南一起吃個飯，卻不想竟然也被江南給拒絕了。
程少陽只以為她心情不好，“行吧，那改天我再約你。”
江南看著程少陽，沉默片刻後說了句，“程少陽，對不起。”
程少陽有些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跟我說甚麼對不起？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等你甚麼時候心情好了咱們再聊。”
程少陽沒有多留，說完他便離開了。
只是從酒店出來，他就接到了程夫人的電話。
“少陽，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