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過了許久,她才問了一句。
“孩子在哪?我要去見孩子,傅司珩,讓我見見孩子!”
傅司珩眉頭緊皺,卻沒有開口。
江南聽著他那邊的靜默心裡一陣陣的發悶。
“你還不打算讓我見孩子,是嗎?”
她剛剛問完,傅司珩便傳來了醫生的聲音。
“路峰的家屬在不在?”
司珏趕緊應了一聲,“醫生,路峰怎麼樣?”
江南聽著那邊的對話,臉色驟然一白。
“你在醫院嗎?傅司珩,你是在醫院嗎?路峰怎麼了?念念是不是我們的孩子,傅司珩,念念呢?”
傅司珩沉默片刻,終於還是應了一聲。
“對,我在醫院,路峰受了點傷,不要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想瞞她肯定已經瞞不住。
“我過去。”
傅司珩卻直接拒絕了,“你在家等著我,南南,你等我回去再跟你說。”
“傅司珩!”
“南南,乖點,我會帶著念念回去見你的,好嗎?”
江南眼角莫名一滴淚落了下來。
究竟為甚麼哭,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沉默著,許久才說了一句。
“好,我等你。”
傅司珩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深深吸了一口氣,但胸口卻依舊像壓著一塊石頭一般透不過氣來。
司珏皺眉看著他,“哥,江南知道了嗎?”
傅司珩卻只看著旁邊的急救室大門,問了句,“路峰那邊怎麼樣了?”
司珏搖頭,“左腿骨粉碎性骨折,只能手術治療,後期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
“念念那邊有訊息了嗎?”
司珏再次搖頭,他皺眉看著傅司珩,“哥,別告訴江南,我怕她......”
傅司珩眼睛輕輕閉了一下,“司珏,是我對不起她。”
他不該讓她在那樣不明的情況下懷孕,不然,她也不用經歷這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他也對不起孩子,讓她從出生就要跟母親分離,現在又要經受這些。
司珏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明明,他哥也只是想護著孩子而已。
可偏偏,就是有人看不得他們好。
“哥,念念肯定會沒事的。”
傅司珩沒有說話,這樣一句話,現在明顯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司珏眉心緊蹙,正要說甚麼,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趕緊接了起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他臉色頓時有些發沉。
掛了電話,司珏看向傅司珩。
“爺爺的人把孟晚蓁和傅徵護起來了,說是孟晚蓁肚子裡有傅家的骨肉,不可能讓咱們動她。”
司珏說著,心裡便是一陣陣的窩火。
爺爺這是表明了在針對他哥,這是在逼著他哥服軟。
傅司珩冷笑一聲。
“不惜一切代價,截斷傅氏集團所有資金流,還有傅氏集團的那些合作商,今晚,全部都給我挖走,上下游,一個都不剩,不惜一切代價!”
既然老爺子要護著孟晚蓁,那就看看他,到底是選孟晚蓁,還是選傅氏!
司珏喉結滾了一下,趕緊應了一聲。
醫院裡一夜的慌亂,一直到天色將亮,司珏手機再次響起。
他接起來後,臉色倏然煞白。
“怎麼了?”
傅司珩看他一眼。
司珏聲音都是顫抖的。
“剛剛有人說在河裡發現了一件幾個月孩子的衣服。”
傅司珩忽然瞬間一窒。
江南一夜沒睡,從知道了孩子還活著,又聽到傅司珩在醫院後,她心裡就越發的不安。
她後來又給傅司珩打了幾個電話。
可每一次他給她的答案都是等他回來。
江南一直等到天色大亮都沒能等來傅司珩卻等來了傅家老爺子。
天剛亮時,江南再一次給傅司珩打了過去。
可傅司珩這一次卻連線都沒接。
江南忽然等不下去了,她起身換了衣服就往外走。
既然傅司珩不來,那她就過去!
只是她才剛一出門,就被傅家老爺子親自帶著十幾個人堵在了公寓樓下。
“江小姐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動手。”
江南身邊的保鏢卻直接擋在了江南面前。
“老爺子,您最好別跟江小姐動手。”
傅振邦冷笑,“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動手!”
他一聲令下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人便真的動起了手。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小區的保安遠遠看著都不敢往這邊來。
江南撥了報警電話,只是電話還沒接通,她便卻被一個保鏢一把抓住頭髮按到了地上。
傅振邦踱步到了她面前。
“想報警?江南,你以為我真的怕嗎?”
江南看著他。
“你就不怕傅司珩跟你翻臉嗎?”
“他現在為了你連傅家都能毀了,我為甚麼還要顧忌他?”
說完,他看了眼那邊的保鏢,“帶走!”
念念的衣服送到醫院讓保姆辨認完,天色已經大亮。
在保姆點頭的瞬間,傅司珩心裡便是一陣悶疼。
司珏守在門口,眼中也全是疼痛。
可他還是打起精神,過去跟傅司珩說了句。
“昨晚的人並不是一夥的,一波可以確定是孟晚蓁派來的,另一波來路不明,我剛剛確認了,也不是傅徵的人,哥,你說會不會是爺爺?”
傅司珩還未說話,手機便忽然響了起來。
江南身邊的保鏢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臉色便驟然一變。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直接就給傅振邦打了過去。
“你想怎樣?”
傅振邦冷哼一聲,“怎樣?你不是要讓傅氏集團死嗎?那我也讓江南死,怎麼選,看你自己!”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緊接著,便是一張照片發了進來。
江南獨自一人坐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而那個房間,傅司珩幾乎一眼就認出了,正是傅家的地牢!
傅司珩沉著臉往外走去。
“帶上人回傅家,報警,就說傅家有人販毒,地牢藏有大量毒品!”
司珏看他神色不對,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撥了劉局的電話。
江南坐在陰暗潮溼的地牢中,腦子裡想著的卻全是傅司珩和孩子。
傅司珩怎麼樣了,孩子又怎麼樣了?
他說帶著孩子回去見她的,他回去了嗎?
如果回去了見不到她,他們會擔心她嗎?
幾個問題一直不斷地在她腦海裡盤旋著。
一直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
江南抬眸,便對上了孟晚蓁的視線。
孟晚蓁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江南,想不到吧,你竟然也會有今天!”
江南看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孟晚蓁見她依舊是這麼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就恨得牙癢。
“江南!都到了現在了,你還裝甚麼?你不想知道你的孩子怎麼樣了嗎?”
提到孩子,江南瞬間便往她這邊看了過來。
“昨晚那條資訊是你發的?”
孟晚蓁笑了聲。
“算你聰明,不過,江南,你是真的可憐,自己的孩子成甚麼樣了你都不知道,你說,有你這樣當媽的嗎?”
江南猛地一下站起身,上前揪住了孟晚蓁的衣服。
“孟晚蓁,你把念念怎麼樣了!”
孟晚蓁一把就推開了她。
“死了,江南,你的女兒,那麼可愛的女兒,死了,就在昨晚,哈哈哈哈,開心嗎?”
“上一次沒有炸死你們,算你們命大,但你們母女二人,還不是照樣都要死在了我的手上?”
“江南,我這一次,必定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