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皺了下眉。
“你母親?”
江南點了點頭,“程景安曾經跟我說過,留我在公司,只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暗戀的人,當時我對他全是懷疑,所以這句話,也只當是他的託詞,可現在,我怎麼想都覺得,程景安是不是認識我母親,他是不是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衝著我母親去的?”
傅司珩目光閃了一下,“你懷疑他當初找你去公司,就是為了害你母親?”
當年,江南母親的死,兩人都懷疑其中有程景安搞的鬼。
但那件案子只查到那個保鏢那裡就終結了。
保鏢從始至終都沒有承認是受老爺子的指使,即便是最後被定了罪,也都沒有把老爺子招認出來。
老爺子那裡尚且沒有真憑實據。
程景安就更加不用說了。
當初程景安去找老爺子下棋,兩人聊的甚麼都沒人知道。
可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但兩人卻都覺得,江南母親的去世,跟程景安脫不了干係。
程景安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很難不去懷疑。
江南點了點頭。
“是,可我唯一想不通的一點是,我媽跟程景安根本就沒有交集,程景安怎麼可能會這麼大費周章的......”
江南說著,忽然想到了甚麼。
她臉色猛地一白,握著勺子的手,不自覺就跟著收緊了。
“宋長棟呢?傅司珩,宋長棟呢?”
宋長棟曾經說過,當初她母親是被人追殺的,那會不會......是程景安?
江南腦子忽然嗡的一聲。
她有些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到了。
她之前一直覺得母親跟程景安沒有交集。
但她卻忘了,母親是失憶的,在遇到宋長棟之前的記憶她都沒有。
那有沒有可能母親早在很久之前就認識程景安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似乎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程景安追殺母親,但母親卻被宋長棟救了。
然後,他大概是一位母親死了嗎?所以一直沒有找?
但後來因為她跟母親長得像,在跟程少陽的合作中,程景安無意中看到了她。
所以,程景安就到錦城來了,是這樣嗎?
江南忽然間覺得手腳都是麻的。
她怔怔看著傅司珩,甚至握著勺子的手都在發抖。
她忽然間有些害怕。
怕真是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是她害了程素敏?
傅司珩皺眉握住她的手。
“宋長棟還在看守所,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江南唇角微微有些發白。
“我想見他一面。”
傅司珩皺眉看著她。
“好,我給你安排。”
江南看著面前的男人,許久後扯了下唇角。
“謝謝。”
傅司珩皺了下眉,手指不自覺覆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想到甚麼了?臉色這麼差?”
江南心裡亂得厲害。
“傅司珩,我忽然有些怕自己是引狼入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素敏了。
傅司珩皺眉看著她。
片刻後,終於忍不住把她抱進了懷裡,大手輕輕在她背上拍著。
“還甚麼都不確定呢,別亂想。”
話雖這麼說,但江南心裡卻越發的不安。
“先吃飯,吃完飯,我就跟看守所那邊聯絡。”
江南實在沒甚麼胃口。
但還是在傅司珩誘哄中吃了兩口。
傅司珩也沒有再強迫她,只是在她放下筷子以後,低聲說了句。
“下午別去齊序那裡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接你去見宋長棟。”
江南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現在也確實沒有心情去見齊序了。
江南吃完飯,沒留多長時間,便從念安離開了。
而同一時間,念安集團對面的咖啡館裡,卻坐著一個滿身貴氣的女人。
女人一邊攪著咖啡目光卻緊緊跟著江南,一直到她的車消失在視線,才收回了目光。
片刻後,她打了個電話出去。
“孟晚蓁,見一面吧。”
掛了電話,她垂眸又攪了幾下咖啡後,忽然把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
隨後輕輕捏了捏眉心。
她這兩年,把關於江南的事都查了一遍,包括她的母親。
她看過那個女人的照片,溫婉漂亮到讓她都有些嫉妒。
她並非B市人,是跟程景安聯姻才嫁到B市的。
但程景安對她和孩子卻是倍加疼愛,她從沒想過,程景安會在外邊有私生女。
而且,還是比她家少陽大了整整半歲!
也就是說,她嫁給程景安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已經懷孕了!
所以,這是為了不讓她知道,專門把人送到錦城了嗎?
那個女人她沒查到任何根基,也沒查到任何底細。
不得不說,程景安還真是小心,竟然為了保護那個女人,能把底細都處理得這麼幹淨。
她輕輕閉了下眼睛。
當年看到那份親子鑑定以後,她原本是想去質問程景安的。
但這種事,一說出口,就相當於是要撕破臉。
她從沒想過要毀掉她的家庭。
所以,她忍下了。
但那個私生女她卻從來沒想過要放過!
原本三年前她就想動手的。
但江南卻恰好出國了。
三年後,她原本都已經快要忘了她了,她竟然又回來了。
孟晚蓁見到程夫人多少有些驚訝。
當初在沈老爺子壽宴上說的那句話,她原本以為就那樣石沉大海了。
卻不想,時隔三年,程夫人卻又找了過來。
“程夫人是有甚麼事嗎?”
程夫人笑了聲。
“孟晚蓁,我們聯手除掉江南,如何?”
孟晚蓁一愣,有些驚訝地看著程夫人。
她當初說的那番話,也不過是想讓程夫人去為難江南一下。
畢竟她比誰都清楚,程景安跟江南不可能真的有甚麼,當年傅司珩把江南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又怎麼可能允許江南跟程景安有甚麼關係呢?
卻沒想到,她竟然開口就說要除掉江南?
“程夫人,您這番話,著實有點驚到我了。”
程夫人眼中含著痛意。
“怎麼?覺得我不是那種會對江南動手的人?”
孟晚蓁笑了聲,“既然是合作,那至少要開誠佈公吧?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跟我合作還是來詐我的!”
程夫人垂眸,片刻後把一份親子鑑定推到了孟晚蓁的面前。
“這個理由,夠充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