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心裡泛著苦澀。
這個女人大概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他能把她護好。
傅司珩知道,這怪不得別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當初他們剛剛和好的時候,他便承諾過她,必定不會再讓她受傷害。
可最後還是對她造成了傷害。
但若讓他放她走,他也做不到。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他也不會天真到以為,放她走,她會等孩子大了再回來找他。
本來,她心裡就可能還沒有原諒他,她現在能對他這樣和顏悅色,大概也只是看在他是孩子的爹的份上。
這次若他真的放她走了,那大概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回來了。
“江總可憐可憐我,行嗎?你跟孩子都走了,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江南想說甚麼,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最終還是沒忍心。
而且,她說要走卻也沒有那麼容易。
她現在所處的職位,如果不是外派,出國便需要層層審批,甚至,就算出去,也需要被監督。
可外派一直沒有訊息。
出國審批又哪有那麼容易?
她安靜看著窗外。
腦子裡全是那位私生子陰毒的眼神。
平時對孟晚蓁,她還可以躲一躲,避一避。
可那個男人,只是眼神,就真的讓她有些怕了。
那些陰毒的手段她體會過,也被傷害過。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她自己一個人無論怎樣她都無所謂。
她若孤身一人,哪怕是為了給她媽媽報仇,她也不會就這樣離開。
可她卻不能不顧忌肚子裡的孩子。
傅司珩手指輕輕蹭著她的臉頰。
江南有些煩悶地直接把他的手打到了一邊。
兇巴巴的女人,卻讓傅司珩心情似乎明朗了起來。
他握著她的手,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今晚我過去給她講故事,行嗎?”
江南推開他,直接下了車。
“用不著。”
可晚上,傅司珩拿著故事書過來的時候,江南還是沒有拒絕。
她現在已經能感覺到明顯的胎動。
每一次傅司珩摸她肚子或者半真半假地鬧著要胎教其實就是來佔便宜的時候,孩子都會特別活躍。
江南有時候就在想,這或許就是血脈相連吧。
她也需要爸爸。
江南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靠坐在床邊,手中正拿著一本英文原著。
傅司珩走到床邊把她抱進了懷裡。
“她今天想聽甚麼故事?”
江南看了眼他手中的童話故事大全,好半天說了句,“她其實甚麼都聽不懂,她只是喜歡聽你的聲音。”
傅司珩看著江南,“那我讀給你聽行嗎?像當初在江洲你給我讀書一樣。”
江南沉默片刻,把他從面前推開,“好好給孩子讀。”
傅司珩側躺在旁邊,伸手把她手裡的英文原著拿了過來。
“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們兩人讀。”
江南沒有再拒絕,她躺下,傅司珩便把她攬進了懷裡。
低沉流利的英語從傅司珩口中說出是一種別樣的風格。
江南聽著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目光落在這個男人的臉頰上。
傅司珩洗完澡以後頭髮沒有吹,此時幾縷溼發落在額前,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很多。
傅司珩是好看的。
江南記得當初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小男孩真好看。
然後,她便再移不開目光,一糾纏,便是這麼多年。
傅司珩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他對上江南的視線,眼中似乎是帶著一團火。
“南南,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覺得你想要。”
江南踹他一腳,趕緊移開了目光,“回去睡吧。”
可傅司珩卻已經不肯放她。
他捏著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變得燥熱了起來。
“傅司珩!”江南生怕他壓到肚子。
傅司珩嗯了一聲,吻從唇角一路蔓延到了她的頸側。
他以前就愛吻她那裡,現在更是流連許久。
緊接著便又開始一點點往下。
修長的手指解開她睡衣的扣子,男人低聲問了句,“想嗎?”
江南踹他一腳,“不想。”
傅司珩卻笑了聲,“可我感覺到你想了,南南,你每次來感覺的時候,眼角都是粉紅的。”
說著他往她眼角上蹭了蹭,“就像現在,南南,你也想我了,是嗎?”
“我是怕你傷到孩子!”江南瞪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傅司珩握著她的腰,吻再一次落了下來。
可這一次,他卻只吻了吻她的肚子。
溫熱的唇落下,江南身子僵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傷了她,你們兩人,現在可是我的命根子。”
江南許久才往外推了推他,“回去睡吧。”
傅司珩沒臉沒皮,“保姆阿姨年紀大了,我現在回去,會打擾她睡覺了,所以,今晚就不回去了。”
“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傅司珩笑了聲,“只要能留下過夜,這個臉要不要的都無所謂。”
他說完在江南唇邊親了一下,隨後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江南到底也沒再說甚麼。
傅司珩這段時間,時不時就會死皮賴臉地賴在這邊過個夜。
她也沒有總是趕他,而他也還算規矩。
她靠在床邊聽著裡邊的水聲猶豫片刻,拿出手機給司珏打了過去。
“江南?”
江南沉默片刻,“司珏,傅家的情況現在怎麼樣?那個私生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珏沒想到她是要問這件事。
但他還是很快跟江南說了一遍。
“傅徵是大伯父在外邊的私生子,之前我們都不知道,這一次爺爺把大伯父找回來,大伯父忽然帶著人就回來了。”
江南抿著唇,片刻後問了句,“你哥......會有危險嗎?”
司珏笑了聲。
“你放心,我哥不會有事,我爺爺也是實在弄不住我哥了,才把我大伯父找回來想威脅一下他,而且傅氏集團現在牢牢握在我哥手中,他們就算有野心,也翻不出甚麼浪來。”
說完,他頓了一下。
“但是那個傅徵,還是要小心,我查過他的過去,這個人也算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就怕他動不了我哥,想透過你下手。”
江南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她便看著浴室的門發起了呆。
許久之後,她給秦懷瑾打了過去。
“秦部長,我外派最近有希望能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