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在綜藝上,沒忍住舔了一口影帝受傷的手指。
就被全網罵上了熱搜。
可,我是吸血鬼啊。
此後,影帝看我的目光愈發深沉。
甚至還將我堵在洗漱間,將他故意割破的食指湊到我的唇邊。
“細辛,幫我舔舔,可以嗎。”
1
因為我過於反人類的作息,出道後被網友扒了出來。
黑粉就各種給我造謠,說我咖耍大牌、矯情。
這導致我幾乎全網招黑。
我本以為,我的娛樂圈生活也就這麼烏漆麻黑地過了下去。
卻沒想到,當下最火的直播綜藝《一起生活吧》邀請了我上節目。
正在猶豫之時,經紀人卻無所謂道:“這檔綜藝是為了捧許晶晶的,拉你過去就是為了做個陪襯。”
“只需要你在節目裡當個透明人就行了。”
許晶晶是我的對家小花,我倆向來不對付。
自從我們在同一檔選秀節目出道後,就紛爭不斷。
若是我跟許晶晶上了同一檔節目。
粉絲指不定地把我罵成篩子。
我還在思索。
經紀人又道:“因為綜藝上可能會對你進行拉踩,為了補償,這次的通告費不低。”
經紀人用手比了一個五。
五百萬!
我眼前一亮,當即雙手舉起:“我去!我去!”
篩子就篩子吧。
即使再脆皮的吸血鬼,恢復能力也嘎嘎強。
我扛得住!
2
《一起生活吧》一共八位嘉賓。
當我抵達錄製現場時,打眼一望,就看見許晶晶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正在跟已經到的嘉賓們搭話。
看到我進門,許晶晶冷哼一聲,抬起下頜:“宋細辛,你怎麼才來,大家都在等你一個人呢!”
許晶晶一見面就開始對我挑刺。
但我從不慣著她。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挑眉道:“節目組要求的時間是三點,我兩點五十到,有甚麼問題嗎?”
許晶晶瞪眼:“你!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嗎?”
觀眾看到了我們之間的爭吵。
紛紛留言罵我。
【宋細辛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耍大牌,分明咖位不高,架子倒不小。】
【晶晶分明也是好心提醒,她張嘴就刺了回去,真是沒良心。】
我正欲開口。
卻沒想到玻璃門又被推開,走進了一道高挑勁瘦的身影。
他黑眸落在我身上片刻,旋即挪開,朝著大家歉意道:“抱歉,我來得最遲。”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靠靠靠靠!這節目搞事情,沒告訴我們影帝任之洲要來啊!】
【姐妹們!有福啦!這可是影帝第一次參加綜藝!】
導演解釋道,因為之前的有位嘉賓零時有事,才請來了任之洲做替補。
此話一出,就連方才氣鼓鼓瞪著我的許晶晶也瞬間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她滿臉通紅,似是不可思議:“任老師?啊啊啊啊!我可喜歡你的戲了,我是你的忠實粉絲!”
彈幕上對許晶晶一片誇。
【晶晶也太可愛啦!見到偶像一下子就臉紅了!】
【哈哈哈承包晶晶美顏。】
任之洲淡然地朝著眾人頷首,權當打過招呼。
又偏過頭看著我道:“細辛,你比我到得早嗎?一起坐下吧。”
上個劇組,我跟任之洲搭過幾場戲。
因此有過幾次碰面。
但卻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住我這個小配角的名字。
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訕訕地跟著任之洲坐下了。
剛坐下沒多久,導演就宣佈,讓我們按照來到的先後順序組隊,開始今天晚餐的準備工作。
因為我跟任之洲是最後抵達,理所應當地被分到了一個組。
我注意到許晶晶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她咬牙了片刻,轉頭就過來笑吟吟地牽我的胳膊:“細辛姐姐,我可以跟你換一個組嗎?”
無事宋細辛,有事好姐姐。
彈幕上都是一片萌到了萌到了。
【晶晶都這麼撒嬌了,誰頂得住啊!】
【啊啊啊啊!宋細辛,我命令你快點跟晶晶換!】
因為跟任之洲的交集不多,我其實並沒有強烈地非要跟他組隊的想法。
但既然許晶晶都這樣說了,彈幕又是一片趾高氣昂的指示。
我盯著許晶晶片刻,粲然一笑。
“不可以哦。”
我們吸血鬼一族,講究的就是一個寧折不屈。
許晶晶沉默了片刻,眸光中閃過 30% 的震驚,30% 的委屈,30% 怨懟,10% 的不可置信。
等我和觀眾讀完了她眼裡的扇形圖後,她才不情不願地垂下了腦袋。
沮喪極了。
彈幕上一下子心疼起來。
【不就是換個組嗎?宋細辛至於這麼小氣嗎?】
【無語,宋細辛見不得別人好是吧?煩人。】
倒是一旁的任之洲突然抬起了眸子,對許晶晶道:“這是導演的安排的分組,應該也不能私自調換組別吧。”
許晶晶像是被安慰到了,她紅了紅臉頰,小聲對任之洲道:“我知道了,其實就是想爭取一下,謝謝任老師。”
觀眾看到這一幕。
彈幕上立刻飄過一串紅色愛心。
【這是任老師刻意為晶晶解圍吧,磕到了磕到了!】
3
分完組後,各組都領到了自己的任務。
我跟任之洲要在廚房中進行切菜洗菜等準備工作。
而許晶晶跟另外一er 分到了一起,負責在門外擇菜。
任之洲生得人高馬大,一起站在廚房裡,我頓感侷促。
之前一起搭戲時,因為角色問題,我們交集不多。
也沒說過幾句話。
現在卻突然一起進了綜藝。
許晶晶找我換組時,我只想著逗她,因此拒絕了她的請求。
但回過神來,跟任之洲並肩站在一塊,我才覺得尷尬。
只能沒話找話地乾笑一聲:“任老師怎麼會突然進了綜藝?”
任之洲如今的咖位,似乎跟替補和綜藝完全不沾邊。
他洗菜的動作頓了片刻,不動聲色地垂眸看了我一眼:“因為節目裡有個感興趣的人。”
對方是誰,任之洲沒有直接挑明,我也不便多問。
只能假裝瞭然地點了點頭。
倒是彈幕裡一片譁然。
【甚麼?我得知了甚麼不得了的訊息?】
【細數節目裡的嘉賓,跟任老師有交集的數來數去,好像就只剩下我們晶晶妹妹了吧!】
【晶晶可是任老師同公司的師妹啊!】
【臥槽!磕到了,果然沒站錯 CP!】
【姐妹們,更覺得宋細辛跟礙事了怎麼辦?】
任之洲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客套地回問我:“你呢?怎麼會來參加這個綜藝。”
我訕笑一聲,還能因為甚麼:“錢,這次的通告費給得很足。”
況且——我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呢。
任之洲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沒再接話。
這個話題似乎就此打住。
過了一會兒。
任之洲關掉了水龍頭,擦乾淨手之後,對我開口道:“細辛,我來切菜,你繼續洗菜吧。”
他轉過身去,一邊拿我擺在竹簍裡洗好的蔬菜,一邊取下案板。
切菜聲剛響起沒幾下,我就聽見任之洲有些無奈的嗓音:“細辛,能幫我挽起一下袖口嗎?我剛才忘記了,現在手上有點不方便。”
我應了一聲,擦乾手上的水漬,就站在任之洲的身邊低著頭幫他把袖口折起來。
這是我離任之洲最近的一次。
敏銳的吸血鬼體質讓我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的獨特味道。
長時間沒有進食血液的我,驟然聞到這樣香甜的味道。
我情不自禁嚥了一下口水。
剛準備換另一邊。
廚房門突然被開啟,許晶晶紅著臉伸了個腦袋進來:“任老師!需要幫忙嗎?”
我正在出神,驟然被嚇了一跳,不小心碰到任之洲的小臂。
他正放下廚刀,被我這一推,他的食指險險擦過刀鋒。
下一刻。
殷紅的血珠順著傷口就湧了出來。
瞬間,香甜的血液味道頓時湧進我的鼻尖。
與此同時,許晶晶的驚呼聲響起:“啊!不好意思,我去拿繃帶!”
我是一個成功融入人類社會的吸血鬼。
輕易不會被血液誘惑。
除非——真的忍不住。
任之洲的血液,似乎有一股獨特的香甜,像是罌粟般,誘惑著本吸血鬼搖擺不定的幼小心靈。
這味道比任何我嘗過的血液都要濃郁香甜。
更何況,我還離他這麼近。
唾手可得的香甜讓我情不自禁地抬起了任之洲的手,忘神地低頭在傷口處舔了一口。
真香。
待到許晶晶拿著繃帶回來,看見這一幕,尖叫聲穿透入耳。
我才驟然回過神來。
許晶晶不可置信地瞪著我:“宋細辛!你!你!你!”
她好像被氣得不輕,一時間都說不出話。
“你怎麼可以舔任老師的傷口?”
彈幕上也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給看愣了。
【……真無語,宋細辛當她是誰啊?】
【宋細辛!放開任老師,讓我來!!!】
【不是,宋細辛她神經啊,哪兒個好人家會去舔別人受傷的傷口啊?】
【呃……如果別人用口水舔了我的傷口,我會覺得很噁心的。】
【噁心+1】
面對這一幕,我背後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對啊。
誰家洗心革面的好吸血鬼會莫名其妙舔別人傷口啊!
我發誓,我真的從良了!
面對著正在氣頭上的許晶晶,我又訥訥地看了一眼任之洲,只能訕笑一聲:“我就是想……給任老師消消毒,聽說口水消毒傷口好得快。”
雖然我知道,人類的唾液雖並不能用於傷口消毒。
但吸血鬼的唾液,確實有促進傷口癒合。
果不其然,彈幕上已經對我開罵。
【已經科普過了好嗎?受傷並不能用唾液消毒,反而可能加劇細菌感染!】
【靠!宋細辛裝甚麼綠茶啊!】
【真的好無語啊,覺得好惡心!】
許晶晶趕緊對任之洲道:“任老師,快用水洗洗手,我這裡有繃帶,我給你貼上。”
任之洲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擰開水龍頭用清水衝了一下。
但面對許晶晶殷切遞上的創可貼,任之洲拒絕了:“沒事,只是小擦傷,不嚴重。”
他抬起手,笑了笑:“而且我覺得好像傷口已經癒合了,看來細辛的消毒真的有用。”
任之洲將手指湊近到攝像頭面前,給他們展示。
只有一道淺淺的傷痕。
4
因為我舔舐任之洲傷口的烏龍。
一夜之間,我就被網友罵上了熱搜。
#宋細辛綠茶婊
#宋細辛噁心行為
#宋細辛任之洲
“......”
這些熱搜掛在榜單上,高居不下。
我半夜刷著微博,還有些垂頭喪氣。
怎麼回事呢?宋細辛,這麼沒有自制力的嗎?
怎麼能因為任之洲的血液聞起來很香甜,就控不住自己呢?
還有沒有吸血鬼的品格了!
但是——
我猛然想起嚐到任之洲血液的瞬間,那種流過四肢百骸的觸電般的滿足感。
又情不自禁咂了咂嘴。
……人家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吸血鬼,自制力差點,也很正常吧。
要是能有機會再多喝兩口就好了。
5
第二天一早,我才睡著沒多久。
就被門外霹靂哐啷的敲門聲給吵醒。
等我懨懨地收拾完出門時,嘉賓已經都在樓下坐著了。
許晶晶似乎起得很早,妝容十分精緻。
她眨巴著那雙 Blingbling 的大眼睛,張嘴就指責我:“宋細辛!怎麼回事,你怎麼又是最後一個!”
彈幕對我氣不過,紛紛開罵。
【就是!所有嘉賓都起床了,就宋細辛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真矯情。】
【怎麼回事啊!昨天就等她,今天又等她。她宋細辛是甚麼不得了的大腕嗎?能讓影帝和晶晶他們都等她一個人?】
【能不能學學我們家晶晶,第一個就起床了,還為所有人都貼心的準備了早餐。】
率先開口解圍的,是任之洲。
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在他身旁坐下:“是不是沒睡好,看你黑眼圈很重。”
我打了個哈欠,連回懟許晶晶都有氣無力的。
可不是嘛。
吸血鬼晝伏夜出,我昨晚上好不容易熬睡著。
而且。
這個床我睡著不舒服。
已經開始懷念家裡我那鋪的溫暖舒適的粉色棺材板了。
6
今天的任務是在固定街頭靠自己賺取 200 元的報酬。
我本來只想做個小透明版。
卻沒想到,抽籤時,居然又跟任之洲抽到了同一組。
許晶晶臉都綠了。
我自知我是來節目裡給許晶晶當背景板的。
昨天捉弄她只覺得好玩,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試探道:“要不然我跟你換換?”
許晶晶眼眶一紅,以為是我對她的嘲諷,她跺了跺腳,憤然跑掉:“不需要你的施捨!”
7
到了任務地點,我朝外望了一眼,實在是不想下車。
任之洲遞給我一把遮陽傘,和一件長袖防曬服:“似乎聽你說過對紫外線過敏,出門是不是要遮一遮。”
因為吸血鬼的體質。
我經常晝伏夜出,又因為討厭陽光,所以白天出門時,總是遮得嚴嚴實實。
這導致偶爾被媒體拍到,經常能看見我裹得密不透風的模樣。
即使這樣,粉絲還是把我認了出來。
但隨著次數的增加,觀眾都覺得我有些過於矯情。
因此,總是被黑粉罵我矯情大小姐,說我是故意說自己紫外線過敏,是無病呻吟。
誰懂啊!家人們!
我是吸血鬼,接觸到陽光我真的會死的!!
紫外線過敏是假的,難受是真的!
要不是這個 B 工作,誰樂意曬太陽啊。
8
聽說許晶晶和歌手組選擇了在街口表演,影后er 組決定去食品店打工,糊咖愛豆和十八線女星選擇去售賣氣球。
看著燦爛的陽光,我情不自禁裹緊了身上的防曬衫。
心裡默唸:我是陰溝裡的老鼠,陰暗爬行的蛆蟲,熱愛髒亂的蟑螂。
我見不得一點光!!!
沉默片刻,我問任之洲道:“你相信我嗎?”
“嗯?”任之洲有些疑惑,一雙漂亮的眼眸望了過來。
片刻後,他彎了彎眼眸:“嗯。”
幾分鐘後,我將他帶到了地下停車庫的汽車維修處。
我目光真摯地轉頭看著任之洲:“修車,想試試嗎?”
彈幕傻眼了。
【啊?宋細辛不是在開玩笑吧,修車??】
【誰好人家綜藝裡打工是來地下車庫修車的啊?】
【……莫名其妙覺得宋細辛活靈活現的表演了甚麼叫作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
【笑死,宋細辛信誓旦旦的讓任老師相信她,結果就這?修車?她怕不是連底盤的構造都不知道。】
【坐等打臉。】
【就我莫名其妙覺得宋細辛真的很作嗎?昨天故意舔任老師受傷的手指,今天又別樹一幟的帶任老師來修車店打工。】
【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真以為自己是甚麼與眾不同的小可愛吧,嘔。】
但我抹了一把汗,徑直就朝著修車行的經理走去。
交談了一番後,我再三保證,修壞了會賠償。
經理又看了看圍著我們的攝像頭,狐疑地給了我工具。
答應讓我試試。
我對著任之洲道:“給我遞工具就行了,拜託啦!”
彈幕冷笑。
【演得這麼真?我看等一下給別人車主把車弄壞了,她宋細辛要怎麼善後。】
也有不確定的。
【看宋細辛這毫不慌張的樣子,難道她真的會?】
【誰家女明星會修車啊?】
【靠,要是宋細辛會修車,我立馬粉她,不為別的,就為娛樂圈一股清流。】
為了考驗我,經理特意分給了我一輛剛被人送來檢修的汽車。
我熟練地連線上診斷儀,連線 OBD 讀取了汽車自檢報出的故障資訊後,心裡有了個底。
我順著躺板滑進了車底,很快就把磨損的剎車片換下,又拿了一張新的剎車片換上去。
等我再滑出來時,這輛車的故障已經完全被解決了。
觀眾看著我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紛紛看傻了眼。
【啊不是?姐,你來真的?】
【這麼熟練,你在汽修廠打過工?】
【人家草人設都是娛樂圈的白蓮花,你草人設成了娛樂圈的汽修工,牛逼。】
【說到做到,宋細辛,我粉了!】
【我也粉了!】
【呃……故意在節目裡找存在感,對宋細辛真無語。】
因為我修車的高效率,很快就掙到了 200 塊。
我們準備離開時,經理還一再挽留:“宋小姐,你有空的時候,我們汽修行歡迎你隨時來練手!”
任之洲跟我回到保姆車內,還有些詫異。
他摸了摸鼻尖:“細辛,今天真是借了你的光,真是抱歉,我甚麼事情都沒幫上忙。”
我舒了口氣,隨意的揮了揮手:“沒事,昨天害你不小心受傷,我才應該道歉才對。”
車裡安靜了半晌。
我一愣,回頭就看見任之洲眸光定定地看著我。
我一愣:“怎麼了?”
任之洲長睫顫動片刻,他垂下了眼眸,搖了搖頭:“感覺越瞭解你,就覺得你越有趣。”
9
許晶晶和歌手組是第一組完成任務的嘉賓。
因為街頭人流量大,並且歌手和許晶晶的名氣也不低。
他們很快就攢夠了任務要求的 200 塊錢,並且還有富裕。
等我們抵達下一個任務點時,導演卻神秘一笑,讓我們上交方才掙得的 200 塊錢。
作為進入下一個場景的門票。
我剛準備掏兜把錢交給工作人員,下一刻,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我們掙來的 200 塊,不翼而飛了!
我弄丟了!
導演注意到了這一幕,笑嘻嘻地提醒我們:“需要進入任務場景搜尋任務物品哦,沒有完成的組會受到懲罰。”
我:“……”
我自己受懲罰倒是無所謂,連累任之洲就太不好意思了。
此刻,彈幕已經開始對我一片冷嘲熱諷。
【不是,宋細辛到底是甚麼品種的大傻逼啊,錢放兜裡這麼一會兒都會丟嗎?】
【呵呵,看出來了,就是在影帝面前演小迷糊呢,綠茶婊。】
【昨天害影帝劃破手也就算了嘛,今天搞丟錢?她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也有弱弱為我辯解的。
【你們剛才有注意到直播嗎……這個錢好像真不是宋細辛故意弄丟的,似乎是節目組搞事。】
【而且,這個錢本來也是靠著宋細辛掙來的啊。】
立刻有人反駁。
【甚麼品種的狗啊,這麼為宋細辛洗?等著看回放吧,絕對是宋細辛自己搞丟的。】
【坐等+1】
我搓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
然後滿臉堆笑地看向了許晶晶和歌手組:“晶晶妹妹~我注意到你們似乎有多餘的 200,能不能借給我們呀~我保證,我在裡面會保護你的。”
為了討好許晶晶,我一句話說得一波三折。
都快把我自己給噁心吐了。
彈幕冷笑。
【她宋細辛保護晶晶,她不倒添亂就不錯了。】
歌手沒說話,知道我們倆不對付,有些猶豫,先看了一眼許晶晶。
倒是許晶晶先是得意地哼了一聲,剛準備開口拒絕我們。
旋即就看到跟我一樣可憐巴巴望著眾人的任之洲。
她意識到拒絕了我,任之洲也會一起任務失敗。
許晶晶唇角拒絕的話語硬生生嚥了下去,一邊不爽地跺腳一邊幫我們交了門票:“啊啊啊啊!宋細辛,你真是討厭!”
我笑嘻嘻地攬住許晶晶的肩膀:“好妹妹,我會保護你的。”
任之洲也盯著我,認真地點頭,附和道:“我也會保護你的。”
彈幕上。
【???任老師?你倒是看著晶晶再說這句話啊?】
【怎麼回事?一直有種嗑錯 CP 的錯覺?】
【不會吧?任之洲你真被宋細辛綠茶的小把戲給勾引住了?你快告訴我你是演的!】
也有彈幕冷笑。
【呵呵,任老師怎麼會看上宋細辛這個綠茶婊,肯定是錯覺。】
【無語,真看不下去甚麼都在嗑的人。】
10
等完全進入場館之後,我終於知道為甚麼導演一直藏藏掖掖了。
因為他把我們送進了大型真人密室逃脫中!
一進場館,四周的燈光便驟然變暗。
昏黃的燈光中。
伴隨著一片陰森森的背景音樂,導演的嗓音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現在,每個組別都需要在場館中尋找任務物品,但任務物品數量有限,遊戲結束後,有一個組會任務失敗接受懲罰。”
“現在,請開始你們的遊戲。”
下一刻,燈光“啪”地全部消失。
只留了一片漆黑。
正在眾人驟然被嚇了一跳,紛紛縮成一團時。
我那雙在黑暗中能正常視物的眼睛,卻注意到,有一個塗著恐怖誇張鬼臉的男 NPC,鬼鬼祟祟地蹲在了許晶晶的身邊。
還裝成同伴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突然開口:“許晶晶,你在哪兒?我害怕。”
說著,我便一把拽住了男 NPC 的手,擠開許晶晶,假裝抓錯了人。
許晶晶語氣有些不耐煩:“真是的,不是說保護我嗎?現在嚇成這個樣子,你別動,我來牽你。”
窸窸窣窣動了一會兒後。
突然亮起一盞昏暗的燈光,開始了遊戲的劇情提示。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個混進隊伍中的男 NPC,一時間所有人都嚇得尖叫起來。
我慢慢鬆開他的手,鎮定地朝他打了個招呼:“Hi。”
或許覺得沒嚇到我,NPC 面上無光。
當下舉起了手中的道具斧頭,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許晶晶驚慌失措下,還不忘一把將我拉走。“快跑啊!!!”
被 NPC 一路追殺,我們的隊伍頓時就散了。
我被許晶晶一路拉著狂奔。
好不容易甩脫了 NPC,許晶晶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後怕地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頭對我嗔怒道:“你怎麼回事?嚇傻了嗎?剛才居然一動不動。”
我:“……”
人類看不清黑暗,但我是吸血鬼啊。
況且 NPC 扮演的鬼,跟我這隻正兒八經的吸血鬼比起來,指不定誰更邪門呢。
我沒開口,安靜的聽著許晶晶一路數落。
然後在許晶晶解密開鎖的時候,看到了黑暗裡的線索,狀似不經意地給予她一點提示。
彈幕上有些震驚。
【不是說晶晶跟宋細辛關係一向不好嗎?這種最危急的時刻一把拉走是甚麼邪教?】
【而且……好像我注意到本來 NPC 拉的是晶晶,是宋細辛擠過去,才換成了拉她。】
【啊?宋細辛不會知道劇本吧?】
【看她們解密的樣子……莫名其妙覺得她們這組好容易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別的組到現在還沒開第一道門?】
【宋細辛黑幕+1】
也有人笑瘋了。
【誰懂啊,我看到任老師和歌手剛準備回頭找隊友的時候,看見兩個女孩子尖叫著手牽手拋下隊友撒丫子跑路了,他們傻眼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11
剛又解開一道門,還沒來得及檢視房間裡的提示。
我跟許晶晶就聽見“咔噠”一聲,似乎有一道門被人開啟。
許晶晶有些疑惑:“是杜寧嗎?”
杜寧就是許晶晶的隊友歌手。
還沒來得及聽見回應,我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個同樣畫著特效裝血淋淋的 NPC。
我遲疑片刻,對許晶晶道:“或許你猜錯了。”
一邊說話,我一邊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面前,以免她看到最可怕的景象。
燈光閃爍了片刻,許晶晶也看到了對面的面容。
“啊!!!”
當下,那個 NPC 怪笑著舉著道具追了上來。
許晶晶拉著我的手,又開始一路狂奔,中途推開一扇門,便立刻鑽了進去。
鑽進去後,才發現室內是如此的狹窄,堪堪只能擠下我們兩個人。
而且室內很黑,許晶晶甚麼也看不清。
許晶晶嚇得眼淚都快飛出來了:“媽呀!好可怕!嗚嗚嗚。”
還沒蹲多久。
我們就聽見頭頂一聲響動,NPC 披頭散髮地趴著門望了進來。
我:“……”
倒也不必如此敬業。
擔心許晶晶這個狀態,會嚇得魂飛魄散,我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上抬的目光。
許晶晶問:“怎麼了?”
我看了一眼藏在許晶晶身後的恐怖道具,只能一腳踢開,乾咳了一聲:“好像門快撐不住了。”
果然,話音剛落。
門外撞門的 NPC 動靜更大。
許晶晶已經開始恐懼得渾身發抖,她驚慌失措地睜著眼睛在黑暗中四處探索:“怎麼辦?怎麼辦?”
我目光順著在黑暗中掃了一圈。
發現藏在機關裡的任務物品。
怪不得門外 NPC 這麼努力撞門,原來這裡藏著任務物品。
現在時間緊急,眼看門已經脆弱的吱呀一聲響,我也懶得再找密碼解密。
當下一拳就把木盒砸開。
取出裡面的東西丟到了許晶晶的懷裡。
這個時候,設計的燈光才後知後覺地閃爍起來,照亮了頭頂的 NPC 和這個狹小的充滿恐怖物品的空間。
許晶晶先是看到裝著任務物品的木盒,才後知後覺道:“啊?我們居然這就找到任務物品了?”
我隨意應了一聲:“這個木盒硌到我了,我砸碎之後發現裡面有東西。”
導演組對我們這暴力破解的速度似乎有些沉默。
下一刻,耳麥裡響起導演咬牙切齒的聲音:“全力追捕宋細辛和許晶晶。”
“格殺勿論!!!”
下一秒,門被 NPC 撞開,他冷笑著朝我們伸出手。
我一把擋住 NPC,回頭對許晶晶道:“你快去交任務!我在後面給你攔著!”
許晶晶回頭看了我一眼:“你呢?你不交任務物品嗎?”
“我相信我們組任之洲能拿到任務物品,不用管我。”
若是之前,許晶晶聽到這話指定得跺腳,但現在時間緊急,她也只能咬了咬牙。
轉頭向外跑去。
彈幕已經看傻眼了。
【啊這?別的組還沒摸進來,她們都已經拿到任務物品了?】
【線索就在門外面擺著,要是她們等 NPC 嚇完她們離開後找線索,其實就能解開。但沒想到……宋細辛一拳砸碎。】
【怎麼說呢,宋細辛已經讓我對出現甚麼也不意外了。】
【也難怪導演組這麼羞惱哈哈哈哈哈。】
【靠,家人沒發現嗎?密室全程細辛一直護著許晶晶,最開始誰造謠說她倆關係不好的!出來捱打!】
我逃跑時,帶著密室裡的 NPC 一路逃竄。
為了不那麼快被 NPC 抓到,我一路上飛簷走壁,有些機關都懶得解,直接扒著牆壁就蹬了上去。
彈幕沉默片刻。
【這不像是演的,再看看。】
【啊?黑幕能做到這麼地步嗎?黑暗裡在密室裡一路躲避 NPC,就算有劇本我也不能這麼搞啊!】
【誰家黑幕能讓嘉賓也能在黑暗裡看得一清二楚啊?要不是直播的紅外攝像頭,我看節目也是一片黑布隆冬。】
【……只能說,宋細辛真牛逼。】
直到聽見許晶晶逃出密室,成功交取任務物品的聲音。
我才鬆了一口氣。
當下從牆上翻了下來,對著一串 NPC 投降的舉起了雙手:“我認輸。”
NPC 們累得大喘氣,看著我的目光跟看魔鬼一樣。
12
被 NPC 揪著送出密室的時候,距離遊戲結束還很早。
從導演室的攝像頭裡,我才發現別的組還摸摸索索地往裡面走,最多也才解了兩三個謎。
我想到我跟許晶晶一路暢通無阻,直接砸碎任務物品的場景。
不禁有些心虛。
誰知道你們這機關破解這麼簡單……
許晶晶坐在門外等我,看到我時,她愣了一下。
旋即羞惱地跺腳道:“誰讓你一個人幫我引開 NPC 的,我不需要!”
我聳了聳肩,坦誠道:“那我下次不幫你了哈,我自己跑,不帶你。”
許晶晶立刻更大聲地吼回來:“不行!!!”
我:“……”
跟許晶晶拌了幾句嘴之後,陸陸續續也有別人的組拿到任務物品出來了。
甚至還有的組是爬著出來的。
例如那個漂亮的糊咖愛豆er。
等所有人都到齊後,導演笑嘻嘻地道:“提示一下,有兩組沒有獲得任務道具,要接受懲罰哦。”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兩組?
不是說只有一組沒有找到任務道具會接受懲罰嗎?
導演看起來像是有些幸災樂禍:“首先,所有人一共取得了三個任務物品,應該是三組成功的,但是許晶晶和杜寧組重複交兩個任務物品。”
“所以說——宋細辛和任之洲組也因為沒有獲得任務物品而失敗!”
所有人:“?”
許晶晶看向了杜寧:“啊?你也交了?”
杜寧困惑地撓頭:“任老師說細辛姐應該能拿到任務物品,所以就讓我把任務物品給交上去了。”
“細辛姐把任務物品也給你了?”
彈幕此刻笑得喘不上氣。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宋細辛和任老師由於對對方的過於信任,導致互相坑了對方。】
【從某方面來講,他們組的腦回路也算是很般配了。】
作為懲罰,我們失敗的四個人要揹著自己的隊友做十個俯臥撐。
吸血鬼雖然是個脆皮,但相對於人類來說,還是十分強悍了。
我率先開口幫影后扛了下來:“我揹著白老師,幫她把她的十個也一起做了吧。”
任之洲er 對視了一眼,又互相別開視線,紛紛嫌棄對方道:“我要背自己隊友。”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
【怎麼回事,任老er 哥嫌棄對方的場景好真實!】
【今天的節目看下來,莫名其妙覺得宋細辛好有男友力,哈哈哈哈愛了。】
【家人們,誰懂啊,宋細辛是攻略文女主吧,一下子就攻略了許晶晶和白影后。】
揹著影后做完二十個俯臥撐後,作為吸血鬼裡的廢柴,我也有些喘氣。
任之洲已經趴在了地上,他朝我示意:“坐上來吧。”
我有些惴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任之洲的背上,有些懷疑人類脆弱的身軀能不能承受我的重量:“不會壓到你吧。”
任之洲有些失笑:“你都揹著白老師做了二十個俯臥撐了,你還擔心我承不起你?坐上來吧,我經常運動,背一個你還是綽綽有餘。”
“之前抱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太輕了,還是應該多吃些東西。”
任之洲說的之前,是我們在上一個劇組裡。
有一場戲,是任之洲飾演的男主抱著我去找醫生。
長時間混跡人類族群,作息飲食被改正成跟人類相似。
我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溫熱的血液了。
最多也就炫一盆毛血旺。
餓瘦一點,是應該的。
我訕笑一聲:“任老師你還記得啊。”
但坐在任之洲背上時,感受到身下軀體的溫熱,我突然想起了昨天任之洲受傷時,我舌尖捲過的那一滴鮮美的血液。
情不自禁嚥了下口水。
完蛋,突然又想喝任之洲的血了,怎麼辦?
13
從一個堅決抵抗誘惑到蠢蠢欲動準備不小心再偷偷割破對方的手的吸血鬼轉變。
只需要一晚上。
我饞了任之洲好幾天,但奈何這幾天的任務都沒有分到跟任之洲一組。
反而跟許晶晶拌了兩天的嘴。
彈幕上從對我的一片謾罵,轉變成了。
【磕到了磕到了,橘勢大好。】
我:“……”
說好的對我的打壓呢?就前兩天?
這錢拿得我都心慌。
也因為在密室的直播,被觀眾放到了網上,一下子,關於我的熱搜陡然增多。
全都是哈哈哈哈加牛逼的。
我也從黑粉遍地,一下次漲粉千萬。
觀眾們紛紛自發為我洗白。
【你們懂甚麼,之前的宋細辛那叫矯情嗎?那叫深藏 Blue!】
【哪兒家女愛豆不但能修車,還能徒手攀巖,砸碎機關,我也喊她牛逼!】
【能扛著影后做二十個俯臥撐的人,能叫壞人嗎?】
14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我逮住了機會。
今天任務不算重,大家吃完飯都坐在客廳裡閒聊。
我瞅了任之洲半晌,哈喇子就差從嘴巴里流出來了。
我腆著臉皮道:“任老師,我想吃蘋果,能不能幫我削一個呀。”
此時,還剩下一小部分對我看不順眼的觀眾。
【無語,想吃不能自己削嗎?非使喚任老師幹嗎,先得自己單純嗎?】
許晶晶立刻警覺道:“我給你削。”
在我差點以為計劃失敗的時候,任之洲抬起手,淺笑了一聲:“沒事,我來就行。”
任之洲削蘋果的時候,我就眼巴巴地坐在他身邊。
準備瞅準時機推他一下。
但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做小動作。
任之洲就輕聲嘶了一下,鮮血從指尖湧出,他好像真的被水果刀給不小心劃傷了。
任之洲將手指遞到我面前,他一雙黑眸定定地望著我:“細辛,幫我舔舔,可以嗎?”
彈幕炸了。
【靠!!!心機男,這是故意的吧!】
【誰說宋細辛是單相思啊,這分明是雙向奔赴吧!】
望著任之洲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我情不自禁嚥了咽口水,注視著任之洲,試探地將唇印上了任之洲的手指。
血液入口的瞬間,我頭皮爽得一炸。
渴求了許久的瓊漿玉露,此刻終於得償所願。
我簡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大口吸吮吞嚥。
任之洲溫和的凝視著我,沒有動作。
半晌,我才後知後覺地把任之洲的指尖從口腔中推出。
瞬間,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我,紅暈從耳根羞到了脖頸。
我低著頭,就要去拉任之洲的手:“任老師,去洗一下手。”
站在洗漱臺前,看著任之洲有條不紊地洗手,那雙修長漂亮的手在水流下衝過。
我一時有些發愣。
任之洲擦乾淨手,似是有些惋惜:“蘋果還沒削完,等一下重新給你削。”
我紅著耳根搖頭,拉住了任之洲:“不用了任老師,我不吃蘋果了,已經夠了。”
嚐到了血液的味道,已經夠了。
下一刻,任之洲抬手關上了門。
他望著我,笑得神色自如:“嗯?已經夠了嗎?”
洗漱間沒有攝像頭,此時門被任之洲關上,這個狹窄的空間就像是無人知曉的孤島。
只剩下我與任之洲。
他伸手拉下了頸側的衣領,彎腰湊到了我的面前:“細辛,其實你只是嚐了嚐味道,沒有喝夠吧。”
任之洲那一截漂亮修長的脖頸直戳戳地印在了我的目光上。
帶著香甜的,獨屬於任之洲的味道。
我慌亂地退後了兩步,嚥了咽口水:“任老師,你這是在做甚麼?”
任之洲注視著我,他彎起那雙眼眸,翹了翹唇角。
他那雙白皙細長的手點在自己的頸側,嗓音柔和:“這裡,你很想試試吧。”
任之洲拉起我的手,放在他所點過的位置:“咬開這裡,你就能得到你所渴求的東西,不是嗎?”
鬼使神差地,我順著任之洲的描述,情不自禁地按了按他的肌膚。
我解剖學學習得還不錯。
我知道,從喉結處往耳側幾厘米,就能摸到那根帶著蓬勃生機地運輸著瓊漿玉液的頸動脈。
咬破他,享用他。
我的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句嘶吼。
在我的嘴唇貼上了任之洲的頸側,尖牙在他的面板上摩挲之際。
我感受到了任之洲的顫動。
我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倒退幾步,捂著臉道:“不行,我已經戒斷血液了。”
“還有……”我從指縫處露出眼睛,看著任之洲。“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吸血鬼的?”
任之洲看起來像是有些惋惜,他臉上泛著激動的紅暈,淺淺嘆了一口氣。
“你之前救我的時候,我看到了。”
“所以,我一直在找你。”
任之洲所說,是我們上場戲殺青結束後,任之洲喝醉了酒,險些被車撞上。
危急時刻,我瞬移過去一把拉住任之洲,把他送回了家。
在路上,看著熟睡的任之洲,我忍不住安慰自己,自己救了他,嘗一口指尖血沒事的。
被我咬過的地方傷口恢復得很快,他明天醒來甚麼也不會知道。
所以……我忍不住咬破了任之洲的指尖,嚐到了混合著酒精的血液。
一小口。
足夠我甘之如飴。
啊?原來是那次就被他看到了嗎?
怪不得任之洲在節目上的表現一直很奇怪。
我心虛地低下了頭:“抱歉。”
那晚之後,我開始避著任之洲。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一個知曉我吸血鬼身份的人類。
15
綜藝結束的那天晚上,大家都很放鬆,喝了很多酒。
許晶晶拉著我的手,又氣又委屈:“宋細辛!你知不知道為甚麼我一直那麼討厭你!”
我順著她的話:“為甚麼?”
許晶晶哼了一聲,她將額頭貼在我的肩膀,嘟嘟囔道:“你長得漂亮,能力又出眾,可即使是這樣,你跟我一起出道的時候獲得了那麼多觀眾的喜愛,也不覺得你高興,感覺對甚麼事都是漠不關心的。”
“我就覺得好不甘心,自己拼命爭取的榮光和期待,在你的眼裡,看起來卻那麼地不值一提。”
我反駁她:“不,我愛錢。”
我知道的,她出道以來,說是跟我作對。
其實也就只在我面前不甘心地跳腳幾句,實際上,從沒做過甚麼對我的壞事。
所以我也總喜歡逗弄她。
許晶晶戳了一下我的臉頰:“錢?你說你愛錢,可你一年到頭戲拍了不少,片酬也算不少,可看你每天穿的,還是幾十塊錢的廉價衣服。”
“你的錢都去哪兒了?”
許晶晶逮著我發洩了一通後,便沉沉睡去。
我揉了揉她的發頂,覺得她臉頰紅撲撲地可愛。
給她蓋上一條毛毯,我站起了身,自言自語道:“錢當然都去養我那一大家子人了。”
就在這時,任之洲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喝得也不少,雙眼泛著迷霧般的空茫,臉頰微紅。
他盯著我說:“細辛……下次上節目,我們再一起組隊吧。”
像是哀求,又像是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嗯,好。”
得到了我的這句承諾,任之洲才像是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他笑了起來:“說好了,下次見。”
彈幕上此刻瘋了。
【啊啊啊啊!我就說我看這個節目一定能吃到瓜。】
【我嗑的 CP 是真的!】
【任老師跟宋細辛是真的!!!】
【難道就我很好奇,宋細辛掙的錢都去哪兒了?她好像真沒有甚麼特別大牌的衣服和飾品,都是很普通的淘寶貨。】
16
綜藝結束的後兩週,我休息了一段時間。
休息的這兩週,我回到了孤兒院。
院長媽媽見到我,有些意外:“細辛,工作忙完了?”
我點了點頭,幫助院長把晾曬的被褥放進房中。
教室裡的小朋友們一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來,高高興興地簇擁著我:“細辛姐姐回來啦!”
我一個一個地摸摸頭,溫聲應道:“嗯,我回來跟你們一起學習兩週,好不好呀~”
我從小在孤兒院中長大。
我的親生父母不知道是誰,我大概兩三歲時,就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口。
生活在人類世界中二十餘年,我沒有發現過一個同胞。
我想……或許是已經死了。
為了保護我,才將我留在了人類世界。
因為我跟別的小朋友都不一樣,院長媽媽起初是為了照顧我,愁了很久。
但隨著我逐漸長大,對血液的渴望也愈發旺盛。
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與眾不同。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我清晰地知道,我不是人類。
在偷摸翻閱了各種資料後,我發現了自己或許是一隻吸血鬼。
當初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有些崩潰,哭著在院長媽媽懷裡抹淚:“我感覺我跟其他人都不一樣,我是個怪胎。”
院長媽媽只知道我體質特殊,她摸著我的頭髮,溫和的安慰我:“我們細辛就是細辛,本來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細辛,怎麼能跟別人一樣呢?所有人都是不一樣的,你只是你自己而已。”
畢業後,我進了一家汽修廠工作,又陰差陽錯地,進了娛樂圈。
站在舞臺上的時候,我有些恍然。
原來我的一切的不正常,除了孤兒院的家人外,在別的地方也會有粉絲喜歡嗎?
她們……也會喜歡我這樣的一個,似人非人的怪東西嗎?
我喜歡單純熱情的粉絲,喜歡她們。
所以,這麼多年,即使有黑粉無數。
但我想著,只要有那些真心實意喜歡我的人就夠了,我會在她們看得到的地方,積極地發光發熱。
許晶晶,是我還在做著一個岌岌無名的練習生時。
第一個關注我的人。
同一間練習生宿舍,她偷偷用小號給我發訊息說:“細辛姐姐,你真漂亮,我好喜歡你,你在舞臺上要加油呀。”
17
院長媽媽突然笑嘻嘻地找我:“細辛,外面有帥哥找你。”
我正在教小朋友們疊被子,聽聞這話,我愣了一下。
出去時,就看見任之洲穿著一身黑色的長風衣,站在門外。
身姿挺拔如松。
他笑得溫和, 朝我招了招手:“細辛,好久不見。”
我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指尖, 還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唯一知道我吸血鬼身份的人類,訕訕地走了過去:“任老師, 你怎麼來了?”
任之洲聳了聳肩,他說:“想見你, 所以就找過來了。”
頓了片刻。
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坦白道:“因為想更多地瞭解你, 所以我找人調查了一下你, 你會介意嗎?”
任之洲像是有些底氣不足般:“我知道這種行為很糟糕, 但我真的很想見你,你別生氣。”
我盯了他片刻, 看得他耳根情不自禁地紅了起來。
我歪頭看著任之洲:“你為甚麼想見我啊?”
奇怪, 我老是偷偷摸摸喝他的血,有時還蓄意讓他受傷流血。
明知道我是異類。
為甚麼不討厭我啊?
任之洲騷紅了臉, 他乾咳了一聲,不確定地飛快瞟了我兩眼, 才小聲道:“看不出來嗎?難道沒有很明顯?”
他說:“我喜歡你呀。”
“就算知道是吸血鬼也喜歡?”
“嗯。”任之洲急急忙忙地掀開衣領,露出脖頸上的肌膚和漂亮的血管。“我有經常鍛鍊的, 我的飲食也很健康,所以我的血液很健康,你饞的時候, 可以喝我的血。”
在眾人面前成熟穩重的三金影帝。
此刻卻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懵懵懂懂地在我面前掀開他的要害。
我撲哧一下子笑了起來。
真是奇怪,此刻覺得任之洲有趣的程度完全超過了對他血液的渴望。
他試探地將指尖遞到我的面前, 似是怕我嫌棄:“我剛才洗過手了, 你想嚐嚐嗎?”
誰懂啊!
漂亮的食物主動請求我享用。
我情不自禁地低頭含住了他的指尖,尖齒咬破了肌膚,舔了片刻。
等回過神來。
我的耳根通紅。
家人們!我怎麼是一個這麼沒有自制力的吸血鬼啊!
給家族丟臉了!
等抬起頭,我發現任之洲的耳根也泛著紅。
我乾咳一聲:“我們吸血鬼很有底線的, 輕易不喝別人的血。”
除非忍不出。
但沒想到,任之洲聽到我這句話, 眼前一亮, 笑著低頭問我:“所以我是例外嗎?”
我馬馬虎虎地糊弄道:“差不多吧……”
小朋友已經下課了,一窩蜂地湧了出來, 圍著我們嘰嘰喳喳。
“哇, 細辛姐姐!這個大哥哥是誰呀!怎麼看起來那麼像電視裡的好多好多人。”
我有些失笑,任之洲確實在影視作品中出演過很多角色。
小朋友們幾乎都有見過在電視上的任之洲。
我推了一把任之洲:“好了, 先進去吃飯吧, 畢竟今天是中秋。”
任之洲結結巴巴道:“啊?可以嗎?”
“可是……”
我的臉有些紅, 止住了他的話頭:“之後再說吧任老師,今天總不可能讓你白跑一趟吧, 飯都吃不上一口。”
任之洲愣愣地跟著我進門。
走過長廊時,他拉住了我。
“細辛, 這是中秋的禮物。”
他的手中, 落著一串金色的吊墜。
是一株封在琥珀裡的黃金細辛。
他望著我的眼睛, 目光真誠而溫和:“我想說的是,不管如何,你今後不再是離群索居的一個人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替你分擔所有困擾。”
“祝你今後歲歲年年,歡榮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