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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節 一見卿心

綜藝上,我和綠茶女星被要求打電話給影帝,讓他祝自己生日快樂。

綠茶女星楚楚可憐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公平,畢竟瑾之哥哥是我親表哥。”

可影帝他小姨明明是我。

我咋不知道我還有這麼個大閨女?

1

我,葉卿卿,黑料纏身的十八線小糊咖。

前幾天一段影片爆出,我被拍到和影帝傅瑾之一同進出豪宅,我親密地摸著影帝的頭,影帝滿臉抗拒。

一時之間,我被全網爆黑,烏泱烏泱的黑粉攻陷了我的微博。

【葉婊想紅想瘋了吧?這已經是性騷擾了!】

【葉婊請自覺滾出娛樂圈!】

【瑾之哥哥好慘啊,表情已經那麼抗拒了,葉婊難道看不出來嗎?】

【甚麼檔次,還敢蹭我們瑾之哥哥的熱度。】

還有很多隻可意會,關鍵詞都被遮蔽的評論。

全網都以為我已經被罵得哭暈在廁所。

但事實上,我翹著二郎腿,喝著奶茶,對著手機不斷髮表點評:

“這條不錯,罵得很含蓄,還挺有新意。”

“這條不太行,詞彙翻來覆去就那幾個。”

“這條,嘖嘖嘖,罵得也太髒了。”

經紀人於姐一臉苦相,看著這些惡評發愁,“小祖宗,你心真大,你風評都這樣了,還有心思看評論呢?”

我繼續刷評論:“就我這個風評,還有下降的空間嗎?”

於姐陷入沉思:“你這樣說,似乎也有道理,但是人不能,至少也不應該,這麼擺爛。”

我知道於姐在擔心啥。

因為我在擺爛的時候,我的對家小花徐盈盈卻在努力。

她在採訪中非常含蓄地陰陽我:

“也許她這樣做,只是因為太喜歡瑾之哥哥了吧,才沒有掌握好分寸。畢竟,不是,每個女孩子都像我的粉絲寶寶們一樣矜持的。”

話裡話外,徐盈盈都在影射我不懂分寸,沒有女孩子家的矜持,又默默地抬了粉絲,為自己圈了一波好感。

荔枝臺看熱鬧不嫌事大,正好他們有一檔正在運營的生活類綜藝“去有風的地方”,為了維持熱度,同時邀請了我和徐盈盈。

我本來不想參加這檔綜藝,但看了一眼這檔綜藝的資訊,發現觀察嘉賓竟有羅導後,立刻一個鯉魚打挺:“我去!”

羅導是全國首屈一指的大導,過往多部作品在國際電影節獲獎。

明星們為了能在他的電影裡演上個角色都要擠破頭,更別提我這種沒甚麼名氣的小糊咖。

那邊,徐盈盈也立刻答應了節目組的邀請。

我知道,她衝的也是羅導。

畢竟羅導正在籌備一部新電影,男主已經定了新晉影帝傅瑾之,女主放話說要在新生代裡找一個潛力股。

這種飛昇的好機會,徐盈盈自然不想錯過。

綜藝當天,我到的時候,徐盈盈正穿著一身初戀小白裙在那邊搖曳生姿。

這是精心設計過的,別看這身小白裙清淡,羅導過往的作品中,女主基本都是這種風格。

徐盈盈化著心機素顏妝,水汽朦朧的大眼睛以排練過無數次的速率緩緩眨動,眼神清純無辜。

彈幕刷過一堆舔顏的——

【天哪,盈盈太好看了,天選小白花。】

【羅導新作的女主必須是我們盈盈啊。】

【葉婊估計也想競爭吧,但葉婊再怎麼裝扮也是假純,完全不可能搶我們盈盈的風頭!】

徐盈盈的粉絲沒有想到。

我還是搶了她的風頭。

以一種沒人能想到的方式。

——破洞體恤,大褲衩,腳底還拖著一雙我爸同款大拖鞋。

她是楚楚可憐小白花,而我是灰頭土臉真農民。

對比慘烈,令人震撼。

徐盈盈看著我的穿著,露出一絲隱晦的鄙夷,

“姐姐上節目,怎麼也不收拾打扮一下?還是你覺得這節目,不配你打扮?”

說完後,徐盈盈彷彿大夢初醒,“哎呀,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我說話直,你別介意。”

彈幕熱鬧起來:

【還是我們女兒懂事,不像那個葉婊,一點都不尊重節目組。】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有人沒有任何代言,只能穿破衣服吧。】

【無非是怕打扮了也比不過我們女兒,所以故意穿得樸素,免得自取其辱。】

【每日一遍,葉婊滾出娛樂圈!】

我一臉天真無辜地看著主持人,“請問節目組是對著裝有要求嗎?”

主持人一臉為難,“這倒是沒有。”

徐盈盈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好發作,只好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簡單地梳洗過後,我和徐盈盈被安排了一個午間閒談。

這次我換了一件海綿寶寶的 T 恤,衣服上海綿寶寶呲著兩顆大牙,沒心沒肺地笑著。下半身則搭配了一件猛男必備潮流小花褲。

徐盈盈也換了另外一套碎花裙小坎肩套裝,顯得她面板白皙,脖頸纖細。

主持人的表情有些抽象,徐盈盈的表情更加抽象。

我懂他們的欲言又止,也許,他們是被我高超的時尚品味所折服。

彈幕被我的穿著炸開了鍋:

【大 T 恤配小花褲,白瞎了我的海綿寶寶。】

【咱就是說,當不了女明星就不要硬撐了。毫不誇張地說,我村頭二姨,都比葉婊潮。】

【笑死,羅導一直盯著葉婊看,估計也被葉婊震驚了。】

我對此很滿意。

我知道,我已經成功得到了我想要的。

2

本來我也和其他人一樣,以為羅導的新作,女主必然和他以往的作品一樣,是個清純美麗的少女。

但直到我從我的大外甥,也就是影帝傅瑾之那裡看到了劇本,才發現,羅導打算突破自我,這部作品是他之前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鄉村喜劇題材。

名字叫《哈里波特牛逼》。

而女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喜劇角色,不在乎形象,也從不按套路出牌。

我現在的表現,顯然已經讓羅導對我產生了興趣。

……

綜藝還在繼續,因為我和徐盈盈的特殊關係,整個晚間閒聊主持人不尷不尬地 cue 流程,我和徐盈盈不尷不尬地作答。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主持人提議玩個小遊戲。

正好我們倆今天都生日,讓我們打電話給影帝,想辦法讓他祝自己生日快樂。

我只能說節目組這純屬是拱火加炒熱度。

誰都知道,我,葉卿卿,圈內人緣極差,身上的黑料多到數不清,包括但不限於“耍大牌,脾氣差,辱罵對家小花,有暴力傾向,拿身體換資源”,凡此種種不勝列舉。

而徐盈盈童星出道,觀眾親封的“國民閨女”,路人緣和我是雲泥之別。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徐盈盈已經拿起手機,手機通訊錄上置頂赫然便是“瑾之哥哥”四個字。

現場的氣氛熱烈起來,彈幕也是一片歡騰:

【天啦,我磕到了,女兒的愛就是置頂。我宣佈,我為“瑾盈 CP”舉大旗。】

【表哥表妹蠻好磕的,嘻嘻。】

【樓上磕骨科帶我一個!啊,我怎麼就沒有這種帥死人的表哥啊!】

徐盈盈將眾人眼裡的羨慕盡收眼底,然後笑眼盈盈道,“不過,這樣會不會不太公平,畢竟瑾之哥哥是我親表哥。”

徐盈盈又看向我,“姐姐,你是不是連瑾之哥哥的電話都沒有。”

主持人滿臉堆笑,“玩遊戲,就是要公平。”

我倆現在這個局勢,也是節目組想要的。

彈幕量一下激增:

【傻女兒,你居然還會擔心公不公平。】

【噗,這對比也太慘烈了,不過誰和女兒比人緣估計都不公平。】

【前排花生瓜子礦泉水嘞,有人和我一起來看葉婊的社交火葬場嗎?】

【敢蹭熱度和影帝炒 CP 的葉婊居然連電話都沒有,這姐的臉都被打腫了吧。】

也有一小部分我的粉絲和路人為我說話。

不過這些粉絲和路人的評論都淹沒在徐盈盈粉絲和我的黑粉鋪天蓋地的評論中。

我垂了垂眸子,沒有再說話。

之前,徐盈盈偶爾發了一張去朋友家喝茶的照片,被扒出來茶具是影帝家同款。

徐盈盈半推半就,對著媒體承認,“其實,瑾之哥哥是我親表哥啦。”

高冷影帝傅瑾之也沒有專門發微博澄清。

圈內也就預設了傅瑾之和徐盈盈的兄妹關係。

而我作為傅瑾之的親小姨,在當事人沒有發言的情況下,也就不便再發言了。

就是不知道徐盈盈知道了真相之後,還能不能笑得這麼開心。

徐盈盈似乎滿懷信心,率先撥通了電話,卻只聽見一陣機械女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很顯然是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盈盈臉僵了一瞬,但還是不死心地再撥過去,傅瑾之接了,“喂”

徐盈盈聲音甜膩,“瑾之哥哥,我今天生日,我想……”

傅瑾之不耐煩地打斷施法,“我在忙,先掛了。”

徐盈盈的臉有些掛不住,但她很快拿出了畢生演技,一臉嬌羞,“瑾之哥哥在片場,工作忙也是正常的。”

彈幕上倒是一大波腦殘粉出來忠心護主。

【影帝本來就高冷,也許這就是他們兄妹的相處方式。】

【女兒置頂都是影帝哥哥的電話,看起來就關係匪淺。】

【公共場合避嫌也是正常的吧,人傢俬底下甚麼樣你又不知道。】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我那個影帝外甥傅瑾之,在熟人面前可一點都不高冷。

看我笑她,徐盈盈眼圈泛紅,肩膀微微聳動,卻甚麼都不說。

這就是徐盈盈的高明之處,她甚麼都沒有說,卻好像甚麼都說了。

在這場她自導自演的戲劇裡,她是純潔無暇的天選女主,而我是嘴賤嘲諷的惡毒女二。

彈幕果不其然都是一片罵聲:

【我都不知道葉婊哪兒來的臉,自己明明連電話都沒有,卻還敢笑話我們女兒。】

【要我說,葉婊就是故意用這樣的小花招讓女兒難受。】

【嗚嗚嗚,女兒不哭,你一哭媽媽心都碎了。】

看到這種情況,導播倒是高興。

我和徐盈盈撕得越狠,節目的熱度就越高。

於是導播老師又給了我一個翻白眼的慢鏡頭。

主持人轉向我,一半鄙夷一半強勢地宣佈了徐盈盈的勝局。

午間閒談之後,我和徐盈盈回到化妝間補妝。

徐盈盈看著鏡子中自己嬌嫩的臉蛋,一時間沉迷自己的美貌,無法自拔。

化妝師一臉豔羨地看著徐盈盈,“徐老師,聽說你是影帝的親表妹?好羨慕啊。”

徐盈盈把玩著一縷秀髮,“其實也不用羨慕,我們也就普通兄妹。”

看著自己成為全場焦點,徐盈盈再次凡爾賽道:“最多也就小時候一起騎騎馬,學學鋼琴之類啦。”

我翻了個白眼,需要用替身的馬術和魔音貫耳的鋼琴,徐盈盈是怎麼好意思吹噓的?!

化妝師再次八卦,“哇,那徐老師在影帝家有自己專屬的房間咯?”

徐盈盈露出被寵愛的嬌嗔,“嗯,我的房間就在瑾之哥哥旁邊,偶爾我和我媽會過去小住。”

我無語,這哪裡是你的房間,分明就是我的房間!

化妝師恭維道:“徐老師這麼漂亮,媽媽肯定也很漂亮咯,果然徐老師進娛樂圈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化妝師還想八卦更多細節,徐盈盈卻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哎呀,和你們說太多也不好,畢竟瑾之哥哥很低調,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他們家的事情。”

化妝師表示理解,傅瑾之的確低調,在採訪中從來不過多提及自己的家人。

只是偶爾在一次採訪中,傅瑾之說過自己有一個小姨。

於是徐盈盈說自己是影帝表妹,大家自然將她當成這個小姨的女兒。

徐盈盈說是不能說太多,卻又在化妝師誇她髮質好時,忍不住又將話題引了回來。

“哎呀,我和我表哥的髮質和面板都特別好,可能都是隨了各自的媽媽。我自己特別愛吃東西,但怎麼都吃不胖,全都託我媽的福,給了我一個好基因。”

我在旁邊努力憋笑,對,託你媽我的福。

徐盈盈把我的表情理解成了嫉妒,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葉老師笑甚麼?”

我淡淡道:“笑某些人出來闖蕩娛樂圈不能獨立行走,逮著個大腿可勁兒抱。”

徐盈盈咬了咬嘴唇,氣笑了:“葉老師這是嫉妒我和表哥關係好吧,沒辦法,我和表哥自小一起長大,想不提都不行,不像葉老師還要辛辛苦苦去蹭熱度。”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工作人員的騷動。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傅影帝來了!”

3

傅瑾之一路逆風走來,彷彿所有嘈雜都碎成了他身後的星光。

徐盈盈對著鏡頭溫柔一笑,裝作輕鬆開玩笑道:“瑾之哥哥,好久不見。”

傅瑾之神色冷淡,皺著眉頭道:“徐盈盈,好久不見。”

徐盈盈眼裡的淚光若隱若現,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彈幕上熱鬧非凡:

【啊啊啊,瑾之哥哥真是盛世美顏,請允許我跪舔。】

【純路人,我咋覺得徐盈盈和影帝的關係很奇怪啊,看起來……有些疏遠。】

【前面的,你不懂,這種避嫌其實是一種保護。】

輪到我時,傅瑾之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嗓音懶散,“葉卿卿,你也來了。”

我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淡淡回了一句“嗯”。

徐盈盈看傅瑾之對我更冷淡,心裡的不滿頓時消失了。

於是她故意跟在傅瑾之後面“瑾之哥哥”長,“瑾之哥哥”短。

我聽得心煩,忍不住懟了她一句,“咯咯咯咯的,你是公雞嗎?徐盈盈,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徐盈盈再次表演泫然欲泣、撇嘴加聳肩三件套。

彈幕上吵開了鍋:

【葉婊真是沒禮貌啊,人家關係好礙著她眼啦?】

【就是,就是,沒看我們女兒都哭了嗎?】

【純路人,就我一個人覺得徐盈盈確實有點吵嗎?】

【前面說吵的是葉婊粉絲吧,還裝成路人,果然和葉婊一樣噁心。】

主持人看事情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都早點休息吧?”

徐盈盈不甘心地跺跺腳,但也不敢和節目組硬剛,只好乖乖回房間。

其實,我和徐盈盈積怨已久。

七八年前,我和徐盈盈差不多時間出道,在資源上自然免不了有些爭搶。

當年我倆並稱“並蒂雙姝”,徐盈盈心高氣傲,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那會兒我們都才十八九歲,徐盈盈所能想到的最厲害的招數,無外乎在片場潑我的裙子,合照時搶我 C 位。

只不過這些小花招都不奏效,那些資源該是我的還是我的。

後來,我和徐盈盈演了同一部戲,她飾演白月光女一,而我則飾演黑蓮花女二。

但是劇播出後,我憑藉演技實力碾壓了徐盈盈的女主。

為此,她大發脾氣,當面辱罵那部劇的導演,結果被狗仔拍下來了。

為了平息這波影響,徐盈盈花了重金買通稿,說那導演是因為收了我的賄賂又睡了我,才給我加戲的,而她是因為看不慣娛樂圈的這種潛規則亂象,所以才出言斥責。

通稿買得多了,真的有很多吃瓜群眾相信她,開始跟著罵我。

徐盈盈嚐到了甜頭,之後各種買通稿的騷操作自然越來越多。

由此,我的路人緣一落千丈。

我對此並不在意。

我在等待一個機會,在所有人面前戳破徐盈盈那張偽善的美人皮。

到時,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笑得那麼開心

4

晚上,這檔綜藝的最後一位嘉賓也到了。

當紅小生季沛生,也是學生時代徐盈盈的著名舔狗。

多年不見,他舔徐盈盈還是舔得很起勁。

徐盈盈在季沛生的熱情中找回了一些場子,圍著傅瑾之和季沛生表現了一出孔雀開屏的好戲。

第二天節目組宣佈,將會引入新機制,指派三位觀察員,對我們的表現進行觀察。

三位觀察員不會打分,但是最終獲得三位觀察員一致認可的嘉賓,會獲得一項神秘禮物。

這三位觀察員分別是當紅導演羅導,獨立音樂人小 F,以及內娛情歌一姐鄧姐。

小 F 曾經公開自己是徐盈盈的粉絲;鄧姐對我有偏見;而羅導的態度則是模糊不清。

四位嘉賓將會按照抓鬮的方式分為兩組,去田裡割麥子。

哪一組率先割完半畝麥子,就可以享受節目組提供的午飯。反之,則需要餓著。

我和傅瑾之一組,徐盈盈則和她的舔狗季沛生一組。

我們三個人都穿了方便活動的運動裝,而徐盈盈則是一身氣質蕾絲連衣裙。

聽到今天的行程竟然是割麥子,徐盈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壞,她今天特意早起了三個小時做妝造。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的行李箱裡帶的全是各種裙子小高跟。

徐盈盈突然想起了我,梨花帶雨地看著我,“姐姐,你借我一件衣服好不好?”

我大方地開啟衣櫃,只見裡面赫然是海盜船長同款帽子,旺仔牛奶上衣,王國之淚滑翔緊身褲,迪拜土豪同款長袍。當然,還有各種海綿寶寶派大星的上衣。

我真誠地邀請徐盈盈挑,隨便挑!

徐盈盈倉皇地婉拒了我,然後火速逃離了現場。

彈幕上已經笑發財了:

【我以為這姐是扮搞笑,沒想到她是真搞笑!】

【葉婊故意的吧,這裡面哪有我們女兒能穿的衣服?】

【我作證,她應該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今天穿的應該是漩渦鳴人同款套裝。】

【這哪是衣櫃,分明是我們二次猿的理想之櫃。】

看到我的衣櫃,羅導露出了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最終,徐盈盈還是穿著她的蕾絲裙,和搭檔季沛生一起去割麥子。

剛到田裡,徐盈盈就開始拿起麥穗開始拍照。

她對著鏡頭開始擺出各種可愛的姿勢。

彈幕是一片誇獎:

【女兒太可愛啦,我心中的田園文天選女主。】

【女兒這張照片簡直就像我的旅行青蛙給我寄來了照片。】

【不愧是天生大小姐,女兒就算在田野裡也閃閃發光。】

季沛生提醒徐盈盈要趕緊開始割,要不然半畝麥子很有可能割不完。

徐盈盈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說:“放心啦,我待會兒就去割。”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些不妥,徐盈盈甜甜一笑,“再說,就算我割不完,不是還有你嘛?”

後面的這句話成功地取悅了季沛生,他頓時幹勁滿滿,投入了割麥子大業中。

徐盈盈在自拍了好久之後,終於想起來割麥子。

她一會兒嫌棄天氣太熱,一會兒說麥子劃傷了自己的手,反正就是不願意弄髒自己的妝造。

季沛生在她左一句“我可是千金大小姐”,右一句“我媽在家從來不讓我幹這些”中也逐漸感到厭倦。

相對於他們,我和傅瑾之算是好很多。

我們雖然也不會割,但是我們耐心地請教了一位當地的阿姨,很快掌握了正確的割法。

我和傅瑾之左右開弓,勉強在中午之前割完了半畝麥子。

我和傅瑾之坐在三輪車上拍了一張照片。

並且配文發博:“中!嫩真中!我給你發訊息嫩不回,真是冷酷的人。俺馬上走,讓嫩看不著俺。騎上俺的小三輪,去割麥子嘞。俺對嫩死心嘞!”

彈幕上是一片哈哈聲:

【哈哈哈,這姐是認真的嗎?割麥割上癮了。】

【我去翻了一下這姐以前的微博,好多發瘋文學,果然這姐精神狀態一直都很穩定。】

【葉婊割麥子好笑程度:10%。葉婊發博好笑程度:100%。】

【裝腔作勢!葉婊滾出娛樂圈!】

經紀人於姐發私信給我:“卿卿,搞笑女人設還真奏效。罵你的人少了很多。”

我回復了一個自信的表情,這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徐盈盈則是發了九張拿麥穗的美照。配文:“風吹麥浪的聲音。”

的確很符合羅導以前的選人風格。

彈幕上是一片誇誇聲:

【葉婊另闢蹊徑也比不過我們女兒的盛世美顏!】

【(搖晃紅酒杯)中午好我的女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酒灑了一褲子)(匆匆離場)】

【女兒這顏值我給 94 分。別問我為甚麼,我在高速看的,扣了 6 分。】

5

徐盈盈回來的時候,我和傅瑾之已經吃上了午飯。

徐盈盈又累又餓,直勾勾地望著我們的飯菜。

季沛生則是很有骨氣,一眼沒看,直接去屋內洗澡。

香!真香!尤其被徐盈盈直勾勾地望著,我嘴裡的豬肉燉粉條就更香了!

徐盈盈換好衣服,楚楚可憐地看著我,“姐姐,能不能讓我也吃一點?我真的很餓。”

我眼珠一轉,頓時便有了主意,露出同款楚楚可憐的表情,

“我也很想給你吃。可是,這是節目組的規定。妹妹,你也不想讓節目組難做吧?”

綠茶,誰不會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彈幕自然是吵開了花:

【黑心葉婊,菜明明還有那麼多,給我們女兒吃一點怎麼了?】

【前面無腦黑的是沒帶耳朵嗎?都說了是節目組規定了。】

【有沒有人注意到,徐盈盈只說了“我”啊。她居然都沒想到季沛生,明明上午的時候,季沛生才是出力更多的那一個。】

我想了想,主動開口道:“其實,我這次來偷偷帶了兩盒某撈的自熱火鍋。而且我剛剛問過節目組了,給你們是符合規定的。”

徐盈盈雙眼放光,雖然嘴上說著“我媽從來不讓我吃這些”,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炫火鍋。

我在旁邊看著她,心裡卻在冷笑。

對於爛人,兩盒火鍋就夠她現出原形了。

果然,等到季沛生出來的時候,兩盒火鍋都已經被徐盈盈炫得所剩無幾。

徐盈盈呆滯地夾起還剩的唯一一塊土豆片,問季沛生:“你吃嗎?”

彈幕熱鬧起來:

【葉婊故意的吧,兩盒自熱火鍋還不夠我們女兒一個人吃。】

【前面的長腦子了嗎?明明是徐盈盈自私,一點都沒打算給季沛生留。】

【本來還挺希望徐盈盈做我們嫂子的。現在我只想說,老公你清醒一點!】

【好搞笑,不是說你媽不讓你吃這些嗎,現在吃完了是怎麼回事。】

季沛生自然是沒吃。

經此一事,他徹底地看清了徐盈盈。

原本以為她只是矯情嬌氣,但現在看來她是徹頭徹尾的自私。

節目組人員過來,告訴我們其實節目組也為敗者組準備了沙拉、三明治、牛排之類的簡餐。

徐盈盈自然是吃不下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在後悔剛剛吃了太多自熱火鍋,以至於現在吃不了牛排,還是後悔剛剛演好,給季沛生留一盒火鍋。

徐盈盈看著冷著臉的季沛生,抿著嘴,臉色有些蒼白。

如果季沛生和她翻臉,對於她的口碑是非常不利的。

於是她放低身段,眼淚汪汪地向季沛生道歉,“沛生哥哥,對不起,我剛剛只是太著急了。”

女神頭一次這麼示弱,季沛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句:“沒關係。”

我搖搖頭,沒救了。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以前我也曾經提醒過季沛生徐盈盈不是甚麼清純無辜小白花,但是季沛生不信,還反手拉黑了我,覺得我是嫉妒她。

下午,走完常規的閒聊流程之後,節目組讓我們兩組分別選擇一個最想感謝的人。

徐盈盈和季沛生商量後,選擇了粉絲。

徐盈盈緊握著話筒,“一路走來,最感謝的是各位粉絲寶寶。”

徐盈盈露出清純無辜的眼神,“雖然我們今天上午吃了很多苦,但是你們的支援一直溫暖著我們,支援著我們闖過所有的難關。我想對所有的『影子』和『花生』們說,遇到你們,是我們一生的幸運。”

雖然徐盈盈有些矯揉造作,但毫無疑問,粉絲們就是吃這套。.

彈幕上的粉絲們瘋狂地發洩著自己的感動:

【盈盈放心飛,影子永相隨。】

【女兒,我懂事的女兒!】

【全世界最好的沛生哥哥!】

【花生們集合了!為哥哥痴,為哥哥狂,為哥哥哐哐撞大牆!】

【有沒有人覺得季沛生和徐盈盈也挺配的啊?先磕為敬,我為沛瑩 CP 舉大旗!】

輪到我和傅瑾之時,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我舉起了話筒,“我們最感謝的人,是上午那位教我們割麥子的阿姨。”

徐盈盈強忍著笑意,彷彿在無言地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我繼續說,“沒有阿姨,我們甚至都不能割完麥子,吃飽飯。我們總以為阿姨們的生活是詩意田園的生活,但是實際上卻阿姨們的生活卻是是弓起的背和塌下的腰,是手上粗糙的老繭和腳底磨起的血泡,是奔波在不同季節、不同土壤的日復一日的辛苦。所以我們想感謝阿姨,也感謝千千萬萬像阿姨一樣樸實的農民。”

我說完這番話,彈幕直接爆了:

【格局!這就是格局!】

【青團們挺起腰桿,這波我們卿卿在大氣層。】

【我老家農村的,聽到這話真的很感動了。】

【神氣甚麼啊,沒準這就是葉婊提前背好的臺詞。】

【前面的辦狗證了嗎,就在這裡叫?有本事叫你家主子也提前背一個。】

我說這些話並非全是作戲,也是我今天勞作半天的真實感受。

徐盈盈有些不敢相信我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瞪大了眼睛,呆楞在原地。

但是她也明白,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後臺,三位觀察員正在記錄和交流。

羅導對我露出一絲鼓勵的微笑,至於徐盈盈,他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6

第二天上午,節目組宣佈我們的任務是磨麵粉。

今天徐盈盈吸取教訓,努力表現出一副熱愛勞動的樣子。

只是她低估了磨盤的重量和她的力氣。

她試圖轉動磨盤,使出了吃奶的勁,甚至表情都已經崩壞。

磨盤,在原地一動不動。

徐盈盈揉著自己吃痛的手,給自己打圓場,“平時在家,我媽從來不讓我幹這些。”

徐盈盈看到季沛生過來了,趕緊補了一句,“不過,我會努力做的。”

舔狗季沛生哪捨得看他的女神這樣勞累,趕緊攬過了這個力氣活。

徐盈盈翹著蘭花指,在旁邊悠閒地加麥子。

彈幕都是一片誇獎:

【沒看到我們女兒的手都紅了嗎?嗚嗚嗚,好心疼。】

【女兒可是千金大小姐,這些粗活請讓老奴來幹!】

【我老公真是男友力 Max,那麼重的磨盤都是輕輕鬆鬆。】

【嘶哈嘶哈,看我老公這強勁有力的肌肉!】

徐盈盈閒得沒事,索性過來我這邊挑釁,“這麼重的磨盤,姐姐一定也推不動吧?”

她無非是覺得我也推不動,這樣的話她剛剛的行為就會那麼顯眼。

但我不像她,只把精力放在自己的臉蛋上。

這些年,我除了上節目,健身是一天沒落過。

為了拍打戲,我曾經請了專門的武術老師,練了好久。

徐盈盈看我不理會她,以為我在心虛,繼續挑釁我,“瑾之哥哥也真是的,這麼重的磨盤怎麼就讓姐姐一個人推呢?”

她沒看見傅瑾之,覺得我落單了,想嘲諷我沒人緣。

我當著她的面單手推動了磨盤。

磨盤像吱呀吱呀的小風車一樣轉得飛快。

在那一邊,傅瑾之也單手推動了另外一個磨盤,“我不幫忙,只是因為葉卿卿不需要幫忙。”

彈幕上變成了我的粉絲的狂歡:

【青團集合!這波我們卿卿吃大分!】

【姐姐這麼強壯,想必姐姐的臂彎一定很好躺!】

【瑾之哥哥好帥啊,單手推磨盤。】

【徐盈盈這個弱雞,不會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不鍛鍊吧?】

【有沒有可能,這是一檔健身節目,名字就叫大力女與小弱雞。】

徐盈盈原本狠狠地看著我,但不知為何她的目光飄到了臺下,有些魂不守舍。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是一位樸素的中年阿姨。

中年阿姨一直看著徐盈盈,滿眼都透露著溫暖和愛意。

這個節目本來就是在山村拍攝,偶爾也會有村民和遊客過來圍觀。

一般只要他們不影響拍攝,節目組也不會刻意驅趕。

我看著阿姨的臉,總覺得有些熟悉。

傅瑾之沒說甚麼,但他的目光中好像掩藏著甚麼更深的東西。

之後,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傅瑾之帶著我去看望那位中年阿姨。

在他們的寒暄中,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中年阿姨姓徐,早年在傅瑾之家做保姆。

徐阿姨中年喪夫,她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徐盈盈拉扯大。

傅瑾之小的時候,曾經遭遇過一場火災,是徐阿姨拼命把他救了出來。

所以,傅瑾之一直很親近徐阿姨,對徐盈盈也是諸多忍讓。

我和徐阿姨只見過寥寥幾面,所以印象並不深刻。

我也並不知道,徐盈盈就是徐阿姨的女兒。

只是,徐盈盈對於這個親媽卻是很避諱,反而時不時地仗著恩情厚著臉皮去傅瑾之家串門。

這就是那張所謂“去朋友家喝茶”的照片。

傅瑾之本人並不衝浪,所以對於外界表哥表妹的傳言並不清楚。

而且就算知道,多半也會看在徐阿姨的面子上忍讓一二。

徐姨活得通透,很多年前和徐盈盈斷了聯絡之後,也沒有去找過她。

只是這次,她在這裡打工,徐盈盈來這裡拍節目。

一步之遙,母親的心終於按捺不住,只好在臺下默默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的是,我們走後,徐盈盈大哭大鬧,讓徐阿姨永遠不要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下午是常規的聊天環節,席間談及家人。

徐盈盈一如既往地吹噓:“我媽和我姨媽感情可好了。小時候,我都是在姨媽家度過的。”

我對於她這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十分無語,但我知道好戲馬上就上演了。

主持人提議讓我們直接影片連線,給家裡人打電話。

首先打電話的是季沛生,影片中他的媽媽正在馬爾地夫度假,看上去溫婉又年輕。

輪到徐盈盈了,徐盈盈有一瞬間的慌張,馬上掩飾說自己的家人正在國外忙生意,抽不開身。

主持人表示理解。

彈幕上,粉絲有些不滿:

【誒,還想看看女兒的媽媽呢,看來沒機會咯。】

【女兒的媽媽一定是那種超強的女強人。】

【話說,徐盈盈為甚麼不願意打電話啊?會不會家庭關係不太好啊?】

【前面的,別瞎說,我們女兒這麼可愛,一看就是幸福家庭出來的孩子。】

傅瑾之撥通了影片聊天,我姐溫柔的聲音傳來:“喂,瑾之,在外面錄節目嗎?在外面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聽到沒?”

傅瑾之溫柔地回應道:“嗯,我知道了,媽。你和我爸也要注意身體。”

徐盈盈原本坐在那邊,不知道甚麼時候擠進了傅瑾之的螢幕中。

我姐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勉強應付了一聲,“徐盈盈,你怎麼在這裡?”

徐盈盈諂媚堆笑:“姨媽,我和瑾之哥哥在錄同一檔節目。”

徐盈盈很聰明,她知道我姐是那種生性寬厚,不擅長當眾撕破臉皮的人。

我姐顧及到上節目,沒有當眾拆穿她,只好淡淡回了一句:“那你好好錄。”

徐盈盈滿臉諂媚:“嗯嗯,姨媽你也注意身體。”

彈幕上都是一片彩虹屁:

【瑾之哥哥的媽媽好美啊,不愧是一家人。】

【婆婆,你好,我是你素未謀面的兒媳婦。】

【原來徐盈盈真是影帝表妹,都叫姨媽了。】

【怎麼辦啊,又想磕骨科了。】

我看得想笑,一口一個姨媽,也不知道徐盈盈臉皮怎麼這麼厚。

沒關係,我姐不好意思拆穿的,我來拆穿。

傅瑾之把手機鏡頭挪到我這邊,我姐頓時驚喜道:

“卿卿,你也在。瑾之這孩子也真是的,和小姨一起錄節目,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喊全家人一起看。”

我姐總是這樣,一直默默地支援我。

我演的所有電視劇、電影,哪怕只出場幾分鐘,我姐都會叫上全家人一起看。

她總說我年紀小,性子倔,幹這一行會吃苦頭。

在苦勸無果後,她選擇默默地支援,板著臉囑咐傅瑾之照顧我這個只比他大幾歲的小姨。

還沒等我回話,我姐又急著說:“瑾之,你入行久,出門在外要多照顧小姨,知道嗎?”

我姐只是下意識地像往常一樣關心我。

完全沒料到她這幾句話,直接讓現場失控了。

徐盈盈常年營銷自己是影帝親表妹,但現在卻爆出來我是影帝親小姨。

問題是我這個親小姨壓根就生不出來她這麼大的閨女。

徐盈盈臉色灰白,癱倒在地。

完了,一切全完了!

我快意地看著徐盈盈,我早說過我要一層一層扒下徐盈盈的美人皮。

我早就知道節目組有打電話的環節,也料定徐盈盈不知道我和傅瑾之的關係。

只是,這陷阱不是我騙徐盈盈進來的,而是她自己太過虛榮,一步一步走進來的。

彈幕上吃瓜群眾不斷評論:

【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認對家當媽。】

【哈哈哈,笑死了,徐盈盈的粉絲整天攻擊我們卿卿蹭熱度。咱就是說,這熱度不用蹭啊。】

【年度復仇爽文:星光璀璨之我要當你媽。】

【徐盈盈滾出娛樂圈!】

徐盈盈沒有放棄掙扎,她一邊痛哭流涕,一邊裝可憐道:“對不起,是我騙了大家。”

徐盈盈硬擠出幾滴眼淚,“其實,我從小就沒有媽媽。我之所以假扮瑾之哥哥的表妹,是因為我也渴望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彈幕上豬油蒙了心的粉絲仍在苦苦堅持:

【啊啊啊,女兒好可憐啊,說到底只不過是一個渴望愛的孩子罷了。】

【怪不得女兒剛剛說自己父母很忙,原來女兒根本就沒有人可以打電話。】

【女兒,過來,媽媽抱抱。】

【就算沒有媽媽,也不能這樣騙人吧,徐盈盈還有沒有一點道德底線了?】

【前面的能不能有點良心?她都沒有媽媽了,很可憐的好不好?】

我憤怒地看著徐盈盈,我沒想到她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為了洗白,為了所謂的前途,不惜詛咒自己的親媽。

傅瑾之拳頭緊握,彷彿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我明白他的心情,和他親如家人的徐阿姨被這樣侮辱,偏偏造謠者還是她自己的女兒。

坐在臺下的徐阿姨再也忍耐不住,上臺直接打了徐盈盈一個耳光:

“我這麼辛苦把你養大,不是教你在臺上胡說八道的。”

徐阿姨氣極了,手都在抖,“沒有媽媽是吧,徐盈盈,你給我聽清楚,咱們今天就斷絕母女關係,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徐盈盈癱倒在地,沒有絲毫悔意,“你以為我想做你的女兒嗎?憑甚麼,憑甚麼別人就是天生大小姐,而我卻是低賤的保姆的女兒。”

徐阿姨紅著眼,她確實沒能帶給徐盈盈滔天富貴,但是她已經把最好的都給了徐盈盈。

徐阿姨直接昏倒在臺上,工作人員緊急叫來了救護車。

彈幕上那些粉絲也崩不住了:

【我直接原地脫粉,我是喜歡美女,但我不喜歡人渣。】

【我剛剛還在替她洗白,現在卻發現她是連親媽都不認的畜生。】

【爛人自有天收,徐盈盈你是會遭報應的。】

節目組將當天的直播直接掐斷了,但是徐盈盈這段造謠親媽的影片還是被不斷傳播。

我和傅瑾之知道的時候已經迴天無力。

只能聯合了所有力量,把徐阿姨的臉打上碼。

這段影片流出後,有人說徐阿姨心狠,但更多的人認為徐阿姨是人間清醒。

徐阿姨在我姐的邀請下再次回了傅家老宅,說是保姆,其實就是一家人。

在以後漫長的時間裡,我,我姐,傅瑾之會一直陪著徐阿姨,不會讓她感到孤單。

7

“姨媽門”事件發酵之後,關於我的謠言被一條條澄清。

“耍大牌”,是因為我對角色有自己的理解,所以和導演起了爭執。

“有暴力傾向”,不好意思,只是力氣太大,在片場不小心一拳幹爆了一張桌子。

“拿身體換資源”,那原本就是徐盈盈潑在我頭上的髒水。

“文化沙漠”,不存在的,雖然我不是科班出生,但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之前我和影帝的摸頭影片也被翻出來是傅瑾之長大了,不耐煩我這個小姨摸他頭了。

至於徐盈盈,她過往的罪狀被一條一條扒出來。

入行這麼多年,她沒有作品,沒有演技,只有一張漂亮臉蛋和一張胡說八道的嘴。

只不過她的漂亮臉蛋也是假的,她之前整容的影片被扒出來了。

這下連她的顏粉都看不下去了,一夜之間轉換牆頭。

除此之外,她還被扒出來, 當眾辱罵導演, 掌摑工作人員,抄襲他人詞曲, 演戲全靠替身。

更要命的是,徐盈盈愛慕虛榮, 之前為了在外面撐場面,借了很多錢。

那些人看她是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再加上她影帝表妹的身份, 猜測她是豪門, 所以才把錢借給了她。

現在事情敗露,討債者紛紛上門討要,徐盈盈跪地求饒,求他們放過自己。

我一點都不同情徐盈盈, 我眼看她起朱樓,眼看她宴賓客, 眼看她樓塌了。

在後面這所有的事情中, 我沒有任何推波助瀾。

徐盈盈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徐盈盈現在所遭受的這一切,很多都是之前她施加於我的。

我花了多少個日夜,做過多少噩夢, 才從不斷的惡評中掙脫, 養成如今淡然的脾性。

我不知道徐盈盈還記不記得我們演第一部戲時,師父給我們的教誨:

不管是演戲, 還是做人, 都要真誠。

後來,我也如願獲得了節目組的神秘禮物。

順利出演了《哈利波特牛逼》的女主角。

並且依靠這部電影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百花影后。

當我站在領獎臺上的時候,不僅感慨:

十年啊, 時間過得真快。

十年之前, 我和傅瑾之曾經許願, 要一起闖蕩娛樂圈。

那時候,傅瑾之已經是有名的童星, 而我還在各個片場跑龍套。

生性要強的我發誓, 總有一天, 要和傅瑾之站在同一個舞臺。

場外, 暖燈昏黃, 在地上投上斑駁的樹影,彷彿盛開的花叢,這是夢想開花的圖景。

媒體記者們盛讚我的演技, 誇讚我的大度。

就好像從前那些不實的流言, 空穴來風的汙衊不是從他們筆尖下傾瀉而出的。

至於徐盈盈,她已經作為“劣跡藝人”被全網封殺。

她曾經私下向我道歉。

我瞭解她的心思,她無非是想再東山再起。

人啊,一旦嘗過名利的滋味, 便無法再回歸普通平淡的生活。

我沒有理會她, 反手發了一條微博:

“在一個謊言甚囂塵上的繁榮世界裡,真誠往往會保持一種傲慢的沉默;而當現實世界進入冥暗的『黃昏』時,真誠這隻『密涅瓦的貓頭鷹』才開始起飛。但我始終相信,真誠具有持久恆長的力量, 它在漫長的時間裡沉寂,積蓄著巨大的爆發力。這種思潮一旦開始,便一發不可收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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