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章 第 14 節 爽文女主重生後

2023-10-08 作者:拾一

舅母全家對我使用竊取系統,只因我是爽文女主。

表妹竊走我的高考分數,成為全國狀元。

表哥竊走我的鋼琴天賦,成為鋼琴王子。

表姐竊走我的天選男主,成為豪門太太。

舅媽竊走我的不老容顏,成為全球影后。

而我因為一事無成抑鬱而死。

重生後我擺爛了,學習?不學!彈鋼琴?我手疼,喊我保養面板,我直接不洗臉。

沒了我的努力,舅母一家光速塌房。

1

舅母一家成為國民家庭的時候,我正在工地上賣力氣搬磚。

街邊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舅母一家的新聞採訪。

身邊人都發出豔羨的目光。

“這一家子可真厲害,小女兒是高考狀元,大女兒是豪門太太,兒子是鋼琴王子,就連媽媽都是全球影后。”

“可不是嘛,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我聽說她家還做善事領養了一個孤女,怎麼沒瞧見她。”

有人發出鄙夷的聲音。

“那個孤女是個蠢貨,連這家人萬分之一都比不上,聽說高考才考零分,我要是她也沒臉呆下去。”

我心猛地一痛,因為我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孤女。

被舅母一家從孤兒院帶回家後,我就彷彿成為了一個傻子。

無論學習到多晚,我的成績都是零分。

就連我最有天賦的鋼琴,一上手也彈得刺耳難聽。

焦慮之下,我的面板狀態越來越差,滿臉都是發膿的痘痘,肌膚宛如少女的舅母看見我都忍不住想吐。

好不容易喜歡上陸景舟後,陸景舟卻轉眼和表姐表白,並且嘲諷我根本配不上他。

而我也被表姐在大冬天趕了出來。

從孤兒院被帶走,又被趕出來。

我這一生失敗得就像個笑話。

我精神恍惚,沒有聽見身邊工友的著急喊叫,一腳踩空,從高層墜落。

死後我才知道,我的生活是一本大女主爽文小說。

原本我該成為高考狀元,然後成為全國最年輕最出色的鋼琴女神,最後遇到豪門太子爺陸景舟,與他相愛成婚,走完這輝煌而璀璨的一生。

但這一切都因為舅母一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舅媽一家得到了一個竊取系統,竊走了我身上最好的東西。

表妹竊走我的高考分數,成為全國狀元。

表哥竊走我的鋼琴天賦,成為鋼琴王子。

表姐竊走我的天選男主,成為豪門太太。

舅媽竊走我的不老容顏,成為全球影后。

他們一家人對我領養就是一個陰謀。

他們竊走了我所有的東西后,就將我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

但他們不知道,身為爽文女主,我還有一樣東西他們沒辦法竊走,那就是重生。

“蘇穗穗,是否選擇重生。”

空中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我點了點頭。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又回到了孤兒院。

院長開心地跑過來,衝我說:“穗穗,你舅母一家來找你了,你終於能離開過上好日子了。”

院長的身後,是激動的舅母一家。

舅母滿是膿痘的臉流下淚水,哭著抱著我說:“穗穗,舅母終於找到你了,跟舅母回家,舅母養你。”

我朝著舅母一家揚起燦爛的微笑。

上輩子沒弄死我。

這輩子,就輪到我就玩死你們咯。

2

剛剛回到家,表妹趙雲詩就迫不及待將一沓練習冊推到我桌面上,甜美地說:“表姐,你在孤兒院學習條件很差吧,我給你買了一大箱練習冊,你全部做完,肯定能成為年級第一。”

表哥翻了白眼,嗤笑道:“哪有人剛見面就塞作業的。”

說完,他興奮地指著房間裡一臺精美的鋼琴,迫不及待的說:“表妹,這架鋼琴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花了一年的零花錢呢,你可一定要好好練習。”

正說著,舅母方倩茹將一大堆昂貴的護膚品遞給我,她貪婪的盯著我的臉,說:“穗穗,這是舅母給你買的護膚品,你記得每天都要用,你看你,天天風吹日曬,面板都粗糙了。”

她一邊說,一邊露出痛心的表情,彷彿自己的臉被曬粗糙了一般。

我冷笑地看著三人荒唐可笑的舉動。

上輩子的我多天真啊,還以為他們真的是在熱烈歡迎我。

現在看來,不過是這三個人都迫不及待要竊取我的技能了。

我眼神掃過堆得滿滿的桌面,拿起一本練習冊,佯裝堅決的說:“我快高三了,還是想以學習為重,其它的事就以後再說。”

聽到我的話,表妹趙雲詩的眼中頓時滿是喜悅。

趙牧馳和方倩茹雖然不滿,但看我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甚麼,反正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機會。

我看著趙雲詩得意的臉龐,眼中的笑意逐漸消散。

這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你了,我親愛的表妹。

為了方便,趙雲詩直接跳級,從高二跳到了高三。

到了我的班級,班主任皺眉看著她,提醒她:“我看了你的成績,連高二的課程都跟不上,直接跳高三,你更加跟不上進度。”

趙雲詩坐在我的旁邊,玩著鮮豔的美甲,眼皮都不抬。

直到班主任要冒火了,她才不耐煩的吐出一句:“你等著看吧,我會是你教書生涯的光榮。”

眼看場面要控制不住,我笑著對班主任說有問題請教。

班主任看見我,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她意有所指的說:“蘇穗穗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學生,人家尚且謙卑,也不知道某些人驕傲甚麼。”

趙雲詩嗤笑了聲,不以為然。

趙雲詩對自己的學習不關心,但對我的學習卻十分上心,成天監督我學習,恨不得我第一次月考就成為年級第一。

但是當月考成績下來時,我卻堪堪只能排到中等。

趙雲詩頓時就崩潰了,厲聲質問我為甚麼會考得這麼差。

她瘋狂地抓著腦袋喃喃:“你是女主,你應該第一次就考年級第一才對。”

我暗自冷笑,她當然希望我第一次就考年級第一,這樣她才好竊取我的成績,成為年級第一。

我佯裝委屈的說:“成績都是一次次提高的,怎麼可能第一次就成為年級第一,你的成績還是倒數第一呢。”

趙雲詩此刻也冷靜了下來,低聲說:“對,成績是慢慢提高的,我不能急,反正年級第一是我的。”

我湊到她耳邊,問:“表妹,我相信你能考年級第一,可你次次都倒數第一,忽然考第一大家會不會覺得奇怪?”

聽我說完,趙雲詩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現在這些老師學生可不是傻子,忽然從年紀倒數第一成為年級第一,誰都不相信。

趙雲詩忽然看向我,笑著說:“表姐,你以後每次考試都給我抄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進步。”

看著她討好的面容,我笑了起來。

這魚餌才剛下,魚就上鉤了。

3

從這以後,每次考試,趙雲詩都會想方設法抄我的答案。

而我,每次都偷偷記錄下趙雲詩作弊的證據。

我的成績一次次提高,但始終與年級第一保持差距。

我知道,按照趙雲詩貪婪的性格,只要我一天沒有成為年級第一,她就一天不會竊取我的學習成果。

趙雲詩的答案越抄越多,名次也越來越高。

從別人眼中的學渣,抄成了人人欽佩的學霸。

看著趙雲詩日漸得意的臉,我知道,魚可以殺了。

這天,班主任來通知參加大家物理競賽。

“這個競賽含金量很高,要是得獎,說不定能直接保研。咱們班有兩個名額,看看哪兩個同學想參加。”

班裡立馬人推薦我和趙雲詩。

“這種高難度的競賽,當然要我們學霸姐妹花上啦。”

“就是,除了蘇穗穗和趙雲詩,還有誰那個實力。”

聽著眾人起鬨的聲音,趙雲詩的神色又得意又心虛。

有沒有那個實力參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這麼多人的吹捧,也讓她覺得十分受用,甚至已經變得飄飄然起來。

班主任問趙雲詩:“你參加嗎?”

看著班裡人羨慕的眼神,趙雲詩不由自主的高高抬起頭。

她驕傲的說:“我當然要參加,不然誰拿獎。”

我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參加。

一下課,趙雲詩就叫住我,趾高氣昂的囑咐我:“明天的競賽,你記得給我抄。”

我表面答應,心裡卻笑開了花。

這可是國家級的競賽,嚴格程度堪比高考,要是被抓到作弊,趙雲詩立馬會被取消高考資格。

等她被取消了高考資格,就算竊取了我的學習成果,也毫無用處。

到了競賽這天,看著格外嚴肅的考場,趙雲詩難得慌張起來。

她拽著我,再三強調說:“你記得待會遞紙條給我抄。”

我的位置就在趙雲詩的前面,我佯裝為難的說:“雲詩,我在你前面,遞紙條太明顯了,我會把試卷擺邊上,你這樣也能看到。”

趙雲詩略微不滿,但她也害怕被抓到,只得作罷。

上了考場,我差點笑出聲。

這些在別人眼中超難無比的題目,對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這都是我日日夜夜熬夜苦讀才得來的成果。

我快速地寫著,並且故意將字寫得極小,確保趙雲詩看不見。

趙雲詩在後面將我椅子腿踢得哐哐作響。

她快要急瘋了。

在她急不可耐將紙條扔給我時,我將紙團交給了監考老師。

“老師,她作弊。”

趙雲詩呆主了。

監考老師接過紙團,上面寫著:快把答案抄給我。

監考老師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叫人將瘋狂掙扎趙雲依帶了出去。

趙雲詩被確認作弊,不僅競賽資格取消,而且連高考資格也取消,最後,還被叫去讓班主任痛罵一頓。

因為趙雲詩被確認作弊,不僅丟了整個學校的臉,就連她這個班主任也被取消各種評優評獎。

趙雲詩陰沉臉回家時,我正被趙牧馳興奮地逼著學彈鋼琴,他目光狂熱地盯著我摸鋼琴,彷彿看見自己成為鋼琴王子的高光時刻。

趙雲詩瘋狂地衝上來要揍我,我早有預感,一把側身坐到地上,然後舉著手痛苦地說:“我的手好痛,我的手要斷了。”

趙牧馳急了,一把狠狠推開趙雲詩,大聲道:“你不要推她,她的手廢了我怎麼辦?”

趙雲詩氣急敗壞的說:“哥,她在故意害我,她也會害你的。”

而趙牧馳充耳不聞,只是心疼地捧著我的手,比自己的手受傷還要心痛。

我逼出幾滴眼淚,哭著說:“表哥,我的手好疼,對不起,我最近肯定都彈不了鋼琴了。”

說完我伸出自己的手,只見上面紅了一大塊。

趙牧馳頓時將怨恨的目光看向趙雲詩,險些將趙雲詩氣暈過去。

沒辦法,趙牧馳只能不甘心的說:“那你好好休息。”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卻是看向自己的手。

給手打點腮紅而已,小意思。

4

我物理競賽拿了第一,成功保送。

而趙雲詩因為作弊影響實在是太惡劣,被學校辭退。

得知保送後,我來到了鋼琴館。

手指撫上琴鍵,一曲悠然美妙的歌曲從指尖流淌而出,和我上輩子學到巔峰時的狀態一模一樣。

我勾起嘴唇,和從趙雲詩的相處中,我大概明白了他們手上竊取系統的原理。

系統不能偷盜我原有的東西,只能將我親自學到手的東西轉移。

比如學習,就算我有上輩子的記憶,但若是我這輩子一點課不聽,一點知識都不學,那趙雲詩能竊取到的知識就為零。

再比如彈鋼琴,就算我有鋼琴天賦,腦子也知道怎麼彈奏,但若是我這輩子根本不碰鋼琴,我的鋼琴成果就是零。

趙牧馳就算竊取我的鋼琴成果,也還是一竅不通,因為我這輩子壓根就沒有學過。

我這輩子沒學,但我上輩子學了。

我能彈奏出最美妙的樂曲,而趙牧馳不可能竊取到半分。

想到了這一層,我眼中的笑意逐漸加深。

既然如此,那表哥,我可要玩死你了。

我將彈奏好的曲子搬到網上,賬號名字改成鋼琴王子,IP 地址定位趙牧馳大學的地方,就連賬號圖片都設為趙牧馳最喜歡掛在嘴邊的鋼琴大師。

如同上輩子一樣,曲子一夜爆火。

而和上輩子不一樣的是,這次演奏的人,是個假的趙牧馳。

曲子爆火的時候,我從鮮花店裡訂了幾束鮮花,然後僱了幾個小姐姐來到趙牧馳的大學,給鋼琴王子送鮮花。

趙牧馳因為沒法畢業,已經開始讀大六,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幾個小姐姐到的時候,趙牧馳正在被人奚落。

“天天彈鋼琴有甚麼用啊,彈得比奔喪還難聽。”

“連大學都沒法畢業,就是一個廢物。”

“他還成天幻想自己成為鋼琴王子呢,笑死人了。”

因為旁人的奚落,趙牧馳的臉氣得漲紅一片,他不服辯解:“你們就等著的,我早晚會成為鋼琴王子。”

正說著,幾個小姐姐將趙牧馳簇擁起來,興奮地將花遞給趙牧馳,滿是崇拜的說:“你就是最近爆火的鋼琴王子吧,我們好喜歡你的曲子,特意來給你送花。”

趙牧馳愣在原地,而剛剛奚落他的人面面相覷。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他彈鋼琴比殺豬還難聽。”幾個人不信的問。

小姐姐眼眸一轉,用我教她們的話,笑嘻嘻的說:“當然沒有弄錯,地址愛好都對得上。”

“就是,牧馳學長看著這麼帥,肯定是鋼琴王子。”

“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牧馳學長只是不對你們表現天賦而已。”

“牧馳學長,你就是鋼琴王子對不對?”

看著幾個漂亮女孩的期盼的目光,趙牧馳神色亢奮激動,他情不自禁的點頭,說:“對,我就是鋼琴王子,沒想到隱藏這麼深,還是被找到了。”

幾個漂亮女孩歡呼起來,而方才奚落趙牧馳的人都羞紅了臉。

趙牧馳一朝揚眉吐氣,滿臉的得意幾乎壓不住。

我站在陰影處,看著趙牧馳的模樣笑了。

表哥,我和你的真假王子游戲,開始了!

5

“鋼琴王子竟是在校男大學生。”

隨著趙牧馳的說謊,這個話題瞬間衝上了熱搜。

我每天都彈奏一曲鋼琴曲播放,賬號的粉絲突破千萬,全網的人知道了趙牧馳。

鋼琴王子趙牧馳已經成為了平臺上最火熱的人,甚至就連電視臺都來對趙牧馳做採訪。

在發現鋼琴王子賬號的正主根本不解釋誤會後,趙牧馳的虛榮心達到了頂峰,他接下了電視臺的採訪。

“我大學六年,都在潛心研究鋼琴,我始終認為鋼琴需要付出許多時間。”

“我不覺得苦,就是被人誤會學業態度不端正時有點難過,但我理解,每個天才最開始都是不被認可的。”

“沒想到會被這麼多人關注,感謝大家認可我,我起先在網上發出來,只是想著能被人指導一下,因為我已經看不出自己還有甚麼不足了。”

……

趙牧馳一字一句興奮而高傲的說著,彷彿自己真的是埋頭六年苦練鋼琴的天才,而不是隻會說,卻連音譜都不清楚的廢物。

主持人笑著說:“鋼琴王子現在已經成為獨孤求敗,為了幫助鋼琴王子更上一層樓,我們特意請來鋼琴協會的主席陳老,在一個月後和鋼琴王子一決高下,讓我們拭目以待這場巔峰對決。”

趙牧馳的臉頓時僵在了原地。

我看著趙牧馳呆傻的臉忍不住笑出聲。

陳老可是全球公認的鋼琴專家,又非常喜歡有天賦的年輕後輩,所以當我以趙牧馳名義給他寄去一封挑戰書後,陳老立馬回書答應。

我聯絡電視臺承辦公佈這個對決賽,電視臺簡直求之不得,年輕的鋼琴王子對戰年邁的鋼琴專家,這會使得收視率嘎嘎上升。

趙牧馳回家後,就瘋狂地催促我練習鋼琴,他的臉色異常焦慮恐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用紗布包起了十根手指,委屈的說:“表哥,我也想練,可是我的手指又被趙雲詩打傷了。”

趙雲詩自從被退學,整個人在家裡發瘋,尤其是喜歡對著我發瘋。

她喜歡讓我幹繁重的家務活,給我吃餿飯,還喜歡找人去學校霸凌我。

她不想放過我,我也不想輕易放過她。

上輩子她竊取了我的高考分數,讓我一生窮困潦倒,她幾乎竊走了我的一生。

這時趙雲詩剛剛進門,然後就被趙牧馳兇惡的眼神嚇住了。

趙牧馳臉色陰寒的朝著趙雲詩走過去,冷冷質問她:“你又傷著穗穗的手了?你知不知道她的手對我意味著甚麼,你自己一輩子毀了,也想毀掉我對不對?”

趙雲詩搖著腦袋說沒有,但趙牧馳已經被對決賽的訊息焦慮得快要發瘋,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在對決賽他彈不出來,他會遭受甚麼後果。

趙牧馳猛地將趙雲詩推翻在地,然後抽起一旁的皮帶,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身上,嘴裡喃喃道:“打死你,這樣就沒人傷害穗穗的手了。”

趙雲詩的慘叫一聲聲響在身後,而我則是慢慢的走出了門。

來到鋼琴館後,一個男人正靜靜坐在我的鋼琴椅子上,長腿隨意伸著,微微側身看我:“你今天來晚了。”

看著他,我的心臟忽然漏了一拍。

我知道他是誰,陸景舟的叔叔陸玄鶴,陸氏的實際掌權人。

可以說,陸景舟這個爽文男主,就是他一手帶大的。

但陸景舟跟他比起來,就是莽撞的毛頭小子。

若說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在陸景舟對我下殺手時庇佑我,就只有陸玄鶴。

我知道他是這個鋼琴館的幕後老闆,每天都會來這裡小坐一會兒,所以特意選了他在的時間段來彈鋼琴。

我要搏一搏,讓他喜歡上我,最起碼能護著我。

他從未看過我一眼,我以為他根本沒有注意到我。

沒想到他居然記住了我。

我從包裡掏出糖果遞給他,臉色微紅著說:“給你買糖去了。”

陸玄鶴微微一頓,反問道:“給我買?”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眼神閃閃發亮。

陸玄鶴沒有接,香菸夾在他指尖,幾乎燃盡。

半晌,他摁滅香菸,好笑的問:“小孩兒,你想幹甚麼?”

6

我不滿的辯解:“我不是小孩,我已經滿十八歲了。”

陸玄鶴眼裡的笑意更濃了,說:“那也很小。”

我揪著手站在原地,思索著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拿我當小孩看。

我忽然覺得讓他喜歡上我這個計劃,會胎死腹中。

誰會喜歡一個被自己定義為小孩的人呢。

但我仍舊不死心,失去了陸玄鶴的保護,我在對抗陸景舟時會顯得很被動。

上輩子,表姐將我趕出去後,陸景舟全行業封殺我,不讓任何一家公司接收我,沒有人敢對抗陸氏,所以我只能淪落去搬磚。

這輩子,我若是要讓這兩個人付出代價,就需要尋陸玄鶴當靠山。

我咬了咬唇,豁出去一般說:“你看不出來嗎,我想追你。”

“陸玄鶴,我想追你。”

陸玄鶴悶笑出聲,他一撐腿站起來,輕輕揉了揉我的髮絲,帶著幾分寵溺的說:“小姑娘學甚麼追人,快回去吧。”

我站著不動,眼圈有點發紅。

陸玄鶴喟嘆一聲,無奈的解釋:

“你還小呢,自我意識都很薄弱,我要是趁著你年紀小答應你,那是在玩你,是壞蛋。”

“我可不當壞蛋,會遭報應的。”

說完,陸玄鶴朝著門外走去,陽光很大,灑了他滿身。

我失落的走回家,趙雲詩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送進了醫院。

趙牧馳狂熱地拉著我朝著鋼琴走去,急迫的說:“穗穗,快練習鋼琴,時間要來不及了。”

我坐在鋼琴椅上,胡亂彈奏一通。

趙牧馳根本聽不出來,他滿心滿意的以為我在辛苦練習,整個人都變得自信起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到了對決賽開始的日子。

趙牧馳一大早就神經兮兮地要我彈鋼琴,看著他試探一般的神色,我瞬間就反應過來。

他已經竊取了我的鋼琴成果,他在試探有沒有竊取成功。

我摸著琴鍵遲遲不下手,趙牧馳問我怎麼了。

我裝出驚恐的樣子,慌張的說:“表哥,我不會彈了,怎麼辦,昨天還好好的。”

趙牧馳的臉上頓時滿是興奮,他虛偽地安慰我:“沒事,蘇、穗穗,可能只是沒睡好,我出門一趟,晚上回來請你吃大餐。”

等他走後,我開啟直播,用鋼琴王子的賬號釋出動態:“大家好,待會九點開影片演奏,希望大家多多支援。”

所有人都懵了。

“待會九點不是要在鋼琴館和陳老 PK 嗎?”

“對啊,我還訂票了,蹲了好幾天才搶到,這甚麼情況?”

“樓上我沒搶到票,我待會進直播間看看怎麼回事。”

……

而趙牧馳現在已經被專車接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網上現在已經熱火朝天。

7

九點一到,我開啟直播,穿著白裙坐在鋼琴椅上了,開始彈奏。

我一現身,直播間就炸了。

“鋼琴王子居然是漂亮女神。”

“她長得好好看,我粉了。”

“發現一個很震驚的事,她好像是上次全國物理競賽拿金獎的學姐,被學校保送了。”

“長得這麼好看,還是個學霸,又彈得一手好鋼琴,還讓不讓人活了。”

“問題來了,她是鋼琴王子,那決賽的趙牧馳是誰?”

眾人都沉默了。

而此刻,對決賽場內,趙牧馳高傲地坐在椅子上,陳老想和他握手,趙牧馳根本不伸手,態度傲慢無比,不耐煩的說:

“你已經老了,勸你還是乖乖讓位比較好,不然待會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臺下觀眾緊皺眉頭,紛紛不滿的說:“這是甚麼態度,人家陳老可是鋼琴界的泰斗,他就算有實力也不能這麼說吧。”

陳老也不計較,專心地坐下,一臉認真地開始彈奏,他彈得專注,臺下的觀眾彈得如痴如醉。

很快一曲完輪到趙牧馳。

趙牧馳手指放上去,胡亂的彈奏,聲音雜亂不堪,偏偏他還覺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

上輩子趙牧馳竊取了我的鋼琴成果後,即使他隨便彈,系統也會生成一曲宛如天籟的音樂。

而這輩子,他隨便彈,那就是難聽得要人命。

臺下的觀眾都被趙牧馳折磨得受不了,紛紛起身痛罵趙牧馳。

趙牧馳傻了,他這才發覺自己根本就沒有竊取到我的鋼琴成果。

陳老皺著眉,嚴肅的對趙牧馳說:“小夥子,鋼琴不是拿來糟蹋的。”

這一場對決賽,趙牧馳以絕對劣勢敗給了陳老。

而他撒謊冒充鋼琴王子的事也被推上了熱搜。

而熱度更高的,則是我才是鋼琴王子的訊息。

鋼琴王子竟然只是一個高三就被保送的小女孩,這個訊息全國轟動。

而陳老在聽到我的錄播之後,親自找上了門,想收我為徒,和他一起前往外國深造。

陳老感慨的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學生,前往國外再學幾年,你會是整個鋼琴界的奇蹟。”

陳老一直認為只有出國才能有前途。

我朝他鞠躬,卻是婉言拒絕:“陳老,我感謝您的認可,但我還是想留下來。”

“國外的並非是最好的,同理,國內也不差。”

“陳老,您有時間可以去街頭小巷,去山村小鎮看看,那裡藏著很多優秀的音樂家,也藏著天賦絕佳的人,只是從來沒有人願意去發現他們。”

陳老沉默良久,也朝著彎下了腰,認真的說:“你說的沒錯,是我目光短淺了。”

我不知道,因為我的一句話,陳老不再出國,而是踏遍了全國,也成了桃李滿天下的音樂大家。

趙牧馳自從假冒身份暴露後,就被電視臺轟了出來。

而他此前打著鋼琴王子名號接了一系列廣告,這些廣告公司紛紛起訴他,趙牧馳將面臨著鉅額債款。

他這輩子,已經完了。

趙牧馳瘋了。

他在街上像條瘋狗一樣隨便咬人,嘴裡大喊大叫:“不可能,我才是鋼琴王子,我才是鋼琴王子。”

而在連續咬傷人後,他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回家時,趙雲依回來了。

趙雲詩哭得梨花帶雨,朝著趙雲依抱怨:“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蘇穗穗那個賤人,肯定是發現系統的事了,在報復我和哥哥。”

“姐姐,你最聰明瞭,你一定要幫我和哥哥對付蘇穗穗,讓她不得好死。”

趙雲依姣好的容顏閃過幾分陰毒,她拍著趙雲詩的背,冷冷的說:“不過是個孤兒而已,無權無勢,等我有了陸景舟,碾死她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趙雲詩瞬間露出笑顏,開心的問:“姐姐,那陸家真的這麼厲害嗎?”

趙雲依得意的勾起嘴唇,說:“陸景舟可是男主,怎麼會不厲害,在這裡,陸家說一,就沒人敢說第二。”

“不過就算再好,也輪不到蘇穗穗享受了,我才是未來的豪門太太。”

聽到趙雲依的話,趙雲詩眼中也滿是羨慕,問:“那姐姐,我們怎麼報復蘇穗穗啊。”

趙雲依哼笑了一聲,胸有成竹的說:“你等著吧,要不了幾天,我就讓蘇穗穗跪著向我求饒。”

8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兩人。

想弄死我?那就看看誰先弄死誰。

趙雲依最依仗的,不過就是陸景舟會喜歡上我,那我就讓陸景舟不敢喜歡我。

我進門,趙雲依見到我,立馬展開虛偽的笑顏:“穗穗,你回來了。我給你找了一份清閒的高薪護工工作,你就不用天天直播賺錢了。”

笑死,我直播一場能掙幾百萬,怎麼也比護工好。

但我明白趙雲依的意思,她想我去醫院照顧生病的陸景舟。

陸景舟和人打架鬥毆被送進了醫院,陸家的人正在為他高薪聘請護工,因為陸景舟這位太子爺不喜歡醫院死氣沉沉的護工。

上輩子,我和陸景舟正是因為這樣才認識,我成為了他的護工,一來二去,我們互生情愫,陸景舟朝我表白,而我答應了他。

但我沒有想到,趙雲依竊取了陸景舟對我愛。

陸景舟喜歡上了趙雲依,並且對我趕盡殺絕。

而這輩子,若是陸景舟根本不喜歡我,我倒要看看,趙雲依如何竊取。

我笑著答應,趙雲依立馬笑得更加開心了,她叮囑我:“穗穗,你照顧的可是陸家太子爺,一定要上心,不要惹他不高興。”

說來說去,就是讓我討好陸景舟,要讓陸景舟喜歡上我。

我暗自嗤笑一聲,喜歡?我再讓陸景舟喜歡上我,我就是狗。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去醫院,給陸景舟帶了他最討厭的蟹黃粥,並且噴了陸景舟最討厭的劣質香水。

我到的時候,陸景舟差點餓死,見到我時候,陸景舟又差點被我燻死。

他冷冷地看著我,譏諷道:“連伺候人都不會,你是豬嗎?不,豬不會噴這麼臭的香水。”

我靜靜地看著陸景舟,毫不意外陸景舟這樣惡劣的態度。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養尊處優慣了,任何事不開心都會發脾氣,然後言語辱罵人。

後來喜歡上我後,他才勉強學會在我面前不發脾氣,但也常常忍不住出言諷刺我,他高高再上久了,會習慣性的把人貶得很低很低。

上輩子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半是高興的,一半是難過的。

所以後來他愛上趙雲依後,我雖然難過,但也有種解脫的感覺。

我大大咧咧地仰躺在沙發上,撇嘴道:“臭嗎?我覺得沒有你的嘴臭。”

陸景舟噎住了,他肚子餓得咕咕叫,沒好氣的說:“把粥拿來餵我。”

我斜眼瞅他:“你自己沒有長手?”

陸景舟冒火了,狠狠拍桌:“你是我請的護工。”

我噢了一聲,無所謂的說:“那你開除我吧。”

陸景舟被我氣的青筋直露,卻半晌說不出話。

我暗中笑了聲,他當然不敢辭退我。他已經罵走了十幾個護工,陸玄鶴下了命令,我是他能請的最後一個護工,我要是走了,陸玄鶴就讓他自生自滅。

陸景舟無可奈何,只能一邊瞪我,一邊自己喝粥。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不再像上輩子一樣討好陸景舟,而是處處氣他。

他喜歡使喚人,我就逼他自力更生。

他譏諷我,我就用比他還惡毒十倍的語言回懟他。

他氣得要揍我,我就躺在地上裝瘋病發作要殺人,他被我嚇得三天不敢對我吼。

一段時日下來,陸景舟的病不僅沒有好,反而病得更重,每每看我的眼神都透露著絕望。

這天電閃雷鳴,我咬唇看著醫院的位置,眼中有一絲擔憂。

陸景舟的爸媽都死在雷雨天,所以陸景舟最怕雷雨天,每次電閃雷鳴,他都會極度恐懼。

平常也就罷了,現在他還生著病,我擔心他嘎過去。

他要是嘎了,我直接因為看護不力坐牢。

我趕到醫院,看著陸景舟因為恐懼害怕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陸景舟愛上趙雲依後,在趙雲依的教唆下,他開始找人霸凌我。

他會在大冬天將我推到冰水裡,然後用相機記錄下我的醜照。

他拿菸頭在我的面板上燙出一個個傷疤,笑嘻嘻的說這樣才好看。

他還會在這樣電閃雷鳴的夜晚,帶著滿身的酒氣來找我,極盡所能的折磨我。

我不再踏入房門,而是站在門口,欣賞他崩潰無助的樣子。

死就死吧,這種人渣,憑甚麼活著呢。

大雨淋了將近一夜,我站在門口看了一夜,上輩子被陸景舟折磨的那些鬱氣,才消散了一點。

將近天亮時,我走到閉眼的陸景舟面前,伸手查探他是否還有氣息。

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我。

10

他微微睜開眼,委屈的說:“你站了一晚上,為甚麼不進來,我一直在等你。”

我啞口無言。

他又落下淚,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樣子:“我知道我自己性格討厭,你不喜歡我。大不了我以後改,我不會你發脾氣了,你別不要我。”

我猛地睜大眼睛。

記憶彷彿回到上輩子,陸景舟笑吟吟的對我表白:“我知道自己性格討厭,不討人喜歡,我以後會改,我不會對你發脾氣了,你要了我好不好?”

這兩句話是多麼相似啊。

我震驚地看向陸景舟,卻發現他已經因為力竭昏睡過去。

這一刻,我逃命一樣的離開醫院。

我趕回家,趙雲依立馬拉住我,尖聲問:“你怎麼回來了,你應該在醫院陪陸景舟才對。”

我冷冷的說:“我以後不會再去了。”

我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無論我怎麼惹陸景舟厭煩,他還是會如同命運安排的一樣,會不知不覺的喜歡上我,不和他接觸才是最好的法子。

趙雲依咬牙跺腳,聲音不自覺高了幾個度:“不可以。”

我冷笑了聲,問:“你還有心情管我,舅媽沒有向你求助嗎?”

收拾了趙雲詩和趙牧馳,我怎麼可能會放過方倩茹。

她竊走我的青春容顏,我就讓她一輩子顏面掃地。

方倩茹為了當上影后,這些年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

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她不知道,從我一被她接回家那天開始,就請了幾個私家偵探隨時跟蹤她。

她私地下乾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我都知道。

而就在我去照顧陸景舟的那段時日,我幾乎日日都會爆出她的黑料。

方倩茹從前是人人欽佩的頂流影后,可現如今,她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就算她有著再好的肌膚,也沒有人會喜歡她。

當美麗的外表下是一顆骯髒腐朽的心時,即使噴再多香水,也難掩惡臭。

趙雲依臉都開始扭曲了。

她雙眼圓鼓鼓的瞪著我,聲音彷彿要恨出血來:“是你弄的。”

我不置可否的點頭。

趙雲依忽地笑起來,言語惡毒的說:“你已經發現系統了對不對?”

我不說話,何止是發現,我因為這個竊取,已經吃了一輩子的苦。

我不知道怎麼將系統清除,但我知道,但凡是竊取我東西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趙雲依湊近我,語氣嘲弄:“就算你發現又怎麼樣。”

“蘇穗穗,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成為陸景舟的老婆。”

“到時候,別說救我媽,就算是弄死你,也是小菜一碟。”

我推開她,慢條斯理的理了理頭髮,笑著說:“既然這樣,那看看咱們鹿死誰手。”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離開趙家我無處可去,鬼使神差之下,我去蹲在了陸玄鶴的家門口。

陸玄鶴下班回來瞧見我,愣了愣。

他好整以暇的倚著牆,打趣我:“小孩兒,你離家出走了?”

11

我悶聲說:“是啊,被趕出來了。”

跑過來時,我的頭髮沾了零星的雨水,溼溼的耷拉著。

陸玄鶴將我拉進房門,找來吹風機,溫柔的給我吹頭髮。

我心機似的眯上眼,假裝睡著,然後往後倒在他懷裡。

我還是沒有放棄讓陸玄鶴喜歡上我這個想法。

陸玄鶴用手扶住的背,見我酣睡的模樣,低笑了聲。

吹乾頭髮後,他打橫抱起我,放到柔軟的床上,關燈。

然後走了出去。

臨走前,他說:“明天我送你去上學,不能逃學。”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他可真是個正人君子。

次日一早,等我起來時,發現陸玄鶴已經買好了早餐。

等我吃完,他便開車送我去學校。

臨別時,他摸摸我的頭,笑著說:“好好上學,下午來接你。”

因為這句話,放學後我沒有離去,而是站在路邊等陸玄鶴。

沒想到沒有等來陸玄鶴,反而等來了手牽手的趙雲依和陸景舟。

一看見兩個人甜蜜的樣子,我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趙雲依朝我惡毒的笑起來,她朝著陸景舟抱怨:“景舟哥哥,就是她害了我弟弟妹妹和媽媽,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陸景舟滿是厭惡的打量著我,嗤笑一聲:“怎麼誰都討厭你。”

“你再怎麼樣,也不該惹雲依,她可是我的心上人。”

“雲依這麼溫柔善良,她們家收養了你,你是個白眼狼,居然恩將仇報。”

陸景舟看向趙雲依的目光中,滿是濃濃的愛意,我腦中轟隆一聲。

我知道,趙雲依竊取成功了,她成功竊取了陸景舟對我的愛。

我真不明白,我都對陸景舟那樣惡劣了,他居然還能喜歡上我。

他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嘛。

見我沉默許久,陸景舟不耐煩的嘖了聲,“警告你,馬上把保研名額讓給趙雲詩,然後教趙牧馳鋼琴,還得給你舅母道歉,做完這些,我就考慮放過你。”

聽著他恩賜一般的聲音,我直接笑出了聲。

趙雲依怒了,急急的挽著陸景舟的手,聲音尖利:“景舟哥哥,你不要對她這麼仁慈,你可以直接找人弄死她的。”

陸景舟的神色有點掙扎,他理智上知道不該過分,但情感卻忍不住偏向心愛的趙雲依。

他愛趙雲依,不管趙雲依說甚麼,他都應該去做好才對,不然,他怎麼配當趙雲依的男朋友。

看出了陸景舟的想法,我慢悠悠道:“陸景舟,你真的很像一條被愛情擺佈的狗。”

這徹底激怒了陸景舟。

陸景舟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他揪住我的領子,恨恨道:“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不該對你心軟。”

我抬眼看他:“我只願你日後不會後悔這樣對我。”

等那日系統崩潰,你發覺我才是你最愛的人,我只願你不要後悔。

陸景舟扯起嘴唇笑了,“收拾一個討厭的人,我為甚麼要後悔?”

說完,他撥通電話叫來了幾個人圍住我。

“打她,打到她認錯為止。”

幾個混混垂涎的目光釘在我姣好的身材上,轉著眼珠子問:“用其它方法逼她服軟可不可以?”

陸景舟還沒有說話,趙雲依就迫不及待的嬌笑開口:“當然可以,你們怎麼對她都可以。”

說完,趙雲依朝著陸景舟撒嬌:“景舟哥哥,沒關係的,她承受得住。”

陸景舟最終點了點了頭。

12

幾個混混一擁而上的時候,一輛邁巴赫氣勢洶洶迎面撞來,將幾個混混嚇得滿臉驚恐地兩邊躲。

邁巴赫在離我腳一厘米的地方穩穩停下,穿著西裝的陸玄鶴從車上邁步而下。

陸景舟睜大眼睛,不安地叫了聲:“叔叔。”

陸玄鶴走到陸景舟面前,一連三個巴掌重重甩在陸景舟臉上。

陸景舟的臉頓時腫如豬頭,但他卻不敢說一句話。

陸玄鶴鬆了鬆手腕,淡淡道:“欺負女同學,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嘛。”

“行為如此下作,就別怪陸氏你撐不起。”

陸景舟的臉猛的白了。

說完後,陸玄鶴走到我身邊,彎下腰拍了拍我沾灰的衣服,低聲說:“別人欺負還不知道還手,你在我面前那股拼勁哪裡去了。”

我忽然鼻頭一酸,弱聲說:“我害怕。”

我是真的害怕,上輩子被陸景舟折磨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在無數個夜晚,我都會從夢中驚醒,害怕自己沒有重生,害怕自己就算再努力,也還是會被人奪走一切。

陸景舟頓了頓,不解的問:“怕甚麼,在這地盤,還有我陸玄鶴惹不起的人嗎?”

我忽然明白了,從他拉我進門的那一刻起,我就得到了他的庇佑。

“可是你不喜歡我。”我苦悶的說。

這個男人,任憑我費盡全身解數,他還是像個和尚一樣無動於衷。

中年男人自制力都這麼強的嘛。

陸景舟無奈的笑了聲,說:“幫助的前提可不是喜歡。”

說完他又恍然大悟,揶揄的說:“難怪你嚷嚷著要追我,原來是被景舟針對,想讓我庇護你。”

我立馬緊張起來,以為他要生氣了。

沒想到他即心疼又好笑的說:“你不用這樣,景舟欺負你是他的錯,是我管教不周,是我對不起你,保護你也是理所應當。”

“你不用討好我付出甚麼,庇佑你是我應該做的。”

“你是受害者,受害者理應得到公平和補償,而不是費盡心思尋求補償。”

說完他摸摸我的腦袋:“下次他再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打斷他的腿。”

我眼眶忽然就紅了。

我猛然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在大雨天,下意識去找陸玄鶴。

因為他真的是一個三觀很正,光是想起都會讓人心安的人。

13

陸玄鶴限制了陸景舟的一切行動。

所以即使趙雲依恨我入骨,拼命慫恿陸景舟對付我,陸景舟也無從下手。

趙雲依氣得渾身,她憤怒的找上我,怨毒的說:“你以為攀上陸玄鶴,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你有陸玄鶴,我也有系統。”

說完,她得意的笑起來:“陸玄鶴喜歡你也好,這樣我竊取了他的愛,可比竊取陸景舟那個廢物有用得多。”

我假裝露出驚恐的表情,心裡卻笑開了花,

我選擇陸玄鶴作為靠山,除了他能管住陸景舟,還因為陸玄鶴很特殊,他不能被竊取系統竊取。

我裝出激動萬分的樣子,慌亂的說:“竊取系統不能竊取第二次的。”

趙雲依厭惡的盯著我,怨恨的說:“誰說不可以,只不過付出的代價很大而已。但是隻要能讓陸玄鶴愛上我,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心甘情願。”

我勾起唇,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竊取系統讓他們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收取的代價當然也昂貴無比。

在找私家偵探跟蹤方倩茹時,我就知道了,竊取系統幫助他們竊取一次,無論成功與否,代價是出現精神疾病,比如趙牧馳成為了精神病。

而竊取系統給出第二次竊取機會時,代價是身體疾病。

我知道趙雲依的想法,只要能攀上陸玄鶴,就算身體有了毛病,陸玄鶴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醫治好她。

可她死也想不到,陸玄鶴不受系統控制,無法被竊取。

趙雲依拍拍我的臉,笑得花枝亂顫:“蘇穗穗,陸景舟那個廢物還是留給你吧,陸玄鶴我就收下了。”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好日子,等我竊取成功,你會過得比狗還不如。”

她得意洋洋的離去。

次日,陸玄鶴照例來接我的時候,趙雲依擋在了我的面前。

她嬌滴滴的說:“謝謝玄鶴哥哥你來接我。”

說完含情脈脈的看著陸玄鶴。

陸玄鶴皺起眉,眉宇間有著不滿淡淡說:“讓開,你擋著我接穗穗了。”

趙雲依傻在原地,她急切的拽住陸玄鶴:“你看清楚,我才是趙雲依,你現在愛的人應該是我啊。”

陸玄鶴猛地推開趙雲依走向我:“我看得很清楚,我不愛你。”

趙雲依徹底爆發了,她惶恐地拉住陸玄鶴尖聲道:“不對,不是這樣的,你愛我,我有系統,我竊取了的!”

趙雲依當眾發瘋,陸玄鶴撥打蘇穗穗 0 電話,警察迅速來帶走了她。

臨走的時候,趙雲依又哭又笑的大喊大叫:“不可能的,我竊取了的,我看得出來,陸玄鶴喜歡蘇穗穗,他那麼喜歡蘇穗穗啊,他也應該那樣喜歡我才對。……”

14

我和陸玄鶴回家的時候,陸景舟正蒼白著臉蹲在門口,他哀求般的對陸玄鶴說:“叔叔,求你了,讓我和蘇穗穗談一談,我快瘋了。”

我這才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陸景舟了,原來是陸玄鶴刻意阻攔了他。

陸玄鶴詢問我的意見,我點了點頭,有些問題,總要說明白的。

陸玄鶴開門進屋,給我和陸景舟留了說話的空間。

陸景舟急急忙忙的說:“穗穗,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甚麼會忽然喜歡上趙雲依,然後為了她傷害你。”

我搖搖頭說:“沒關係。”

這個事我不怨他,因為這不是他的錯,是竊取系統搗鬼。

陸景舟笑起來,又緊張的說:“我糊塗了一陣子,但我今天,是來跟你表白的。”

“蘇穗穗,我喜歡你,雖然你在醫院照顧我時總罵我,對我也不好,但你罵我都罵得對,我被你罵清醒了許多,也逐漸喜歡上了你。”

“那天下雨你在門外守護了我一夜,我很感動也很開心。”

“穗穗,和我在一起吧。我脾氣不好, 但你讓我做任何事, 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做。”

我涼涼的掀起眼皮, 問他:“你是指,即使讓一群人欺負弱小的女孩子, 你也會做嗎?”

陸景舟僵住了。

我接著說:“陸景舟, 我不喜歡你,因為我不會喜歡一個恃強凌弱的人, 無論是被你愛著,還是被你欺負的。”

“我不能因為一個人對我好而喜歡他。”

“我只會因為一個人本身就很好,然後喜歡上他。”

“因為前者善變,而後者值得。”

陸景舟會因為轉頭愛上趙雲依, 而對我痛下狠手。

而我相信,同樣的事情換了陸玄鶴,他不會這樣對我。

他會覺得這樣不好,這樣不對,這樣不應該。

所以竊取系統沒辦法左右他,因為他的意識很堅定。

在這一本爽文裡, 無惡不作的反派有了自己的意識,就連作者也沒辦法控制他的行為。

陸景舟的眼眶慢慢紅了。

他知道,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他無論再說甚麼,都無法挽回我。

陸景舟走了, 他離開了公司, 不再當陸氏無法無天的太子爺,而是成為一個平凡人, 開始學著理解別人的苦。

趙雲依被拘留期間突發爛瘡病,全身都留著膿血, 沒有一塊好皮。

方倩茹早已是負債累累, 根本沒有多餘的錢醫治趙雲依, 趙雲依只能絕望而痛苦的死去。

15

去上大學這天,陸玄鶴送我離開。

臨別前,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 哽咽道:“陸玄鶴,我沒撒謊,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陸玄鶴第一次回應我的擁抱。

他拍著我背, 目光卻看向遠方。

“蘇穗穗, 我給你四年。”

“這四年,你要去看純淨的雪山, 看燃燒的晚霞, 看熱鬧的人群, 體驗這人間最繁華的景象。”

“如果到了那時,你還喜歡我。”

陸玄鶴頓了頓, 繼續說:“那我即使神佛降罪,罪孽加身, 也尊你為我的妻子。”

我流下了眼淚。

我知道, 他是在為我留後路,不想我日後後悔。

我用力點頭,哭著說:“你等我,我不會後悔。”

陸玄鶴笑了。

他放開我, 說:“去吧,朝你的未來走去,不要為我停下腳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