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里外,透過類似望遠鏡的法器“千里鏡”在暗中大致觀察夏氏北行城情況的夏禹,不知為何,胸口堵得慌。
全身被影子包裹住身形的他,雙眼瞳孔呈現淡金色。
他倒不是完全因為夏氏的遭遇而備受刺激,才讓體內另一特殊血脈以靈體的形式覺醒。
他在先前其實已經堆積了不少的負面情緒。
畢竟,他千辛萬苦回返夏氏,把自己原本剩餘不多的溫暖都交給了族群與那個所謂的小老弟,卻被小老弟逼出族群!再又聯想到自己莫名穿越而來經歷的種種!以及此生說不定就要埋葬在這他鄉異土的孤獨感!
諸多的不順心短時間內匯聚到一起,這才讓他生出了“天地雖大卻無他容身之所”的強烈負面情緒。
這股負面情緒過去後,立馬又轉變為了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一股狠勁。
當然,多半還有其它的一些因素。
比如,臭弟弟的血脈覺醒,帶給如此近距離之下他的一份直觀刺激。
又比如,身後的影子早把這份血脈刺激到即將復甦的門檻等等。
多種因素之下,他覺醒了。
覺醒了一雙淡金色的眼睛。
只是說,夏禹自己不清楚這其中的眾多條件罷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目力起碼提升了三倍,動態視覺的捕捉能力亦是大增,對於微觀之物的觀察更加的細緻入微了;最後,他還有一種感覺,那便是雙眼貌似能激射出甚麼東西似的。
但現在不是嘗試的時候。
他可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免得引起肆虐北行城的那群暴徒的注意。
隨著他心緒逐漸趨於平靜,雙眼中的淡金色也重新隱沒了下去。只要他不主動啟用,外人是看不出一點異樣的。
“坐落此地兩三百年的族群,說沒就沒了?”
“那可是百十萬人呀,一個不留的嗎?”
夏禹喃喃。
這一刻的他,以旁觀者的角度,清楚的感受到了這方世界的濃烈惡意。說甚麼人族領地在王庭的治理下就能安平無事的,絕對是最大的謊言。
這個世道,根本沒有表面一潭平靜池水那般的安寧。
無
:
論在哪,弱肉強食都是最基本的法則。
“如此看來,昨天白天,臭弟弟在我屁股都還沒坐熱乎的時候把我攆出來,等於是救了我一命?”
“我還得感謝他的歪打正著?”
“唉,以後我會常回來給你上香燒紙的!走啦。”
夏禹輕嘆了一聲。
可正當他準備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準備修為有成後再回來調查今晚之事的時候。
卻透過千里鏡瞧見一道流光從夏氏北行城外的地下躥出,然後殺進了北行城內。
這樣的變化,頓時吸引了他的目光。
突然就冒出來一名神秘存在,這人突然就用不可思議的手段把數十名紫府境強人困在了一片光幕當中迅速全滅了!距離太遠,他沒看清那人出手的原由;但無外乎兩種可能,一個是這人跟夏氏有舊,另一個是跟夏氏的倖存者有關。
但不管是哪種,現在跟他都沒有半點關係。
他還是先把自己從這次事件的漩渦中摘出去為妙。
夏氏遭劫,處處透著詭異。
“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
夏禹剛剛利用影子的遮掩進行移動,他就感覺有一雙眼睛鎖定了他!
且那雙眼睛的主人透過這道看不見的目光,傳遞來了“你再跑就摁死你這隻螻蟻”的意思。
這一瞬,夏禹是真的連腳指頭都不敢動彈一下了。
他的嘴巴微張,眼裡盡是駭然。
他很想拔腿就逃,很想全力催動影子往地下鑽的搏上一把!可一股猶如實質的神識之力已經束縛在了他的身上,並且強行穿過影子的隔絕在他身上做了一道神識標記!
這種情況下再跑,哪怕他能暫時甩脫對方,卻也不可能跑出太遠。
除非他能瞬間跳轉數億裡。
超出對方對於這道神識標記的模糊感應範圍,又或者立刻抹除這道神識標記。否則想再多做再多都是白費功夫。可惜,兩個選項,他都做不到。
“該死,怎麼會這麼強?神識居然跨越了兩百多里鎖定我?這位未免也太變態了吧!”
夏禹內心大感苦澀。
覺得這次回返夏氏是最錯誤的決定。
想要追尋的一片安寧沒有
:
追到,反倒被自己血緣上的弟弟攆出來了,隨即更捲入了天大的麻煩當中。但不管如何,事已至此,他必須化解眼前的危機。
片刻的思索後,他只能賭對方與夏氏有舊了。
賭對方看在他是夏氏倖存者的份上饒他一名。
路人甚麼的,肯定是要被殺人滅口的:
“前輩,晚輩是夏氏子弟,剛從外地回返!請前輩看在夏氏先輩的份上,饒晚輩小命,讓晚輩能夠查明夏氏此番遭劫的真正原因,為先輩們討個公道吧!”
夏禹的當機立斷救了他一命。
因為紅了眼的臭弟弟正被一名老道帶著往這邊趕來,速度奇快。
數十息之前,老道不知怎麼想的,在問出了這群人是血光殿的殺手後,把所有紫府境的歹人統統宰了個乾淨,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贏得了倖存者的夏吉百分百的信任與好感!後者幾乎在心裡發誓,此生要侍奉這位剛認定的恩師,以報恩師的大恩大德了!
然後,老道正跟自家天賦異稟未來可期的新徒弟增進感情呢,監控周遭動靜的神識卻正好捕捉到了夏禹窺視而來的目光!
可讓老道極其意外的是。
他雖然感應到了一閃而逝的注視,卻並未尋到注視著的具體位置,只能有個大致的感應。
一開始,他也是暗自吃了一驚,嘀咕著是不是遇到了同階中的存在。
可當一團黑影開始蠕動時,他當即揪住了這個鬼鬼祟祟之人的馬腳。
正要隔著兩百里祭出飛劍取其性命,旋即發現對方只是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一想到對方身上包裹住的那層影子,想來是某種了不起的秘法,登時來了別樣的興趣!
再加上,新收的小徒弟還未發洩一下心中的怨氣與怒火。
這憋壞了可不好。
讓其親手宰個殘黨或者路人釋放一下,正好合適。
於是,兄弟倆白天剛分別,晚上立馬又見面。
對於夏禹而言,只是感到驚訝與疑惑。M.Ι.
對於夏吉而言,卻是百味雜陳了。
現在,除了外出的一些夏氏子弟,他的親人很可能只剩這位兄長了:
“堂兄,怎麼是你?”
夏禹: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