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羨慕我好福氣，
有楚白這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出的絕世好男友。
我笑而不語，心裡 MMP，
這個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世人不知道，楚白是攻略者，
他處心積慮接近，只為攻略我。
楚白不知道的是，
像他這樣的攻略者，之前已經出現八位了。
1
這是一個被穿成篩子的漫畫世界。
我們的人生是主世界編造出來的漫畫故事。
在她的畫筆下，我們被賦予了不同容貌，人生經歷和生命。
不知從甚麼時候起，
我們被戲稱為紙片人。
供穿越而來的攻略者薅羊毛刷積分。
那些高高在上的攻略者以為憑藉劇情先知，稍稍謀劃，就能輕易得到我們的愛情，友情。
簡直可笑至極。
“你說是不是啊，凌雪。”
凌雪趴在地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好像我是甚麼可怕的魔鬼。
“你，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甚麼？你穿越者的身份？”
凌雪瘋狂大叫：“不，你怎麼知道的，你不過是……”
我俯下身子，漫不經心挑起凌雪的下巴：“我不過是一個紙片人罷了。”
凌雪崩潰地搖頭：“不會的，你不應該知道的。”
“不瞞你說，你是堅持得最長的一個，比前面七個廢物強。”
“甚麼？”
我的厭蠢症犯了。
這麼蠢，怎麼選上做穿越者的？
還異想天開從我身上薅羊毛刷好感度？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喜歡我為你選的地方嗎？”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山清水秀的地方，就這裡怎麼樣？學校後山。我們相識於學校，終結於學校，這樣才圓滿。”
凌雪縮著身子嚇地連連後退，內心承受不住，竟然崩潰大哭起來。
“魔鬼，你是魔鬼。系統，我不做任務了，快送我回去。”
“滴滴，任務者凌雪，攻略物件好感度 0，任務失敗，即刻抹殺。”
“不不，不要抹殺我，我不做任務了，我要回家。”
三聲過後，凌雪身體突然抽搐不止，最後無力癱倒在地上。
我蹲下身子，雙指探向凌雪大動脈。
凌雪死了。
拿起手帕，我仔細擦拭起指尖，從凌雪的身上熟練抽出一團能量。
“這就是系統的抹殺嗎？可以讓人悄無聲息的死去。”
我內心毫無波瀾，丟下凌雪，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則電話。
“喂，120 嗎？景陽大學後山有人暈倒了……對，情況有些不好，你們快來。”
2
我早就膩了和凌雪偽裝成好朋友。
本以為她會有所不同，結果和那些攻略者沒甚麼分別。
我是怎麼發現凌雪是攻略者呢。
大概是從一開始，她表現出的凌駕眾人之上的優越感和看向我眼神中無法藏匿的蔑視。
不知道甚麼時候起，我的身邊總是出現各種奇奇怪怪的人。
他們有的穿到我小時候，和我青梅竹馬陪我一起長大；
有的是我的長輩，給予我無微不至的關懷；
有的半途轉學，處心積慮和我成為好朋友，比如凌雪。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帶著不純的目的。
直到今日，我才徹底搞明白：攻略者和系統。
我是她們口中的攻略物件，或者說大肥羊。
因為屢次攻略不下，我被視為最難攻略物件：冰山女神，大肥羊。
難度大，系統獎勵自然更誘人。
這引得無數人前仆後繼前來挑戰。
解決了凌雪，我並沒開心多少，反而對這個異世界的系統研究起來。
“這等荒誕的東西，還是拿去銷燬了吧。”
“不要銷燬我，我有用！”
“你有甚麼用？”
“我能……”
系統愣住了，它的用處對於主世界的人來說，有點用處。
可對眼前的女子來說，論身份地位，系統好像用處沒那麼大。
我冷下臉來，系統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麼膽小嗎？
“算了，不為難你了，你還能檢測到其他任務者嗎？”
系統趕緊過來抱緊我的指尖，小心翼翼：“能，能的，系統之間相互之間能感應。不過……”
“不過甚麼？”
“如果對方系統等級高於自己的情況下，低階別的系統是無法檢測到高階別的系統。”
“真雞肋。……我要你幫我檢測一個人。”
“小姐姐請說。”
“楚白。”
“好的，請小姐姐稍等片刻。”
三分鐘後，系統嘟嘟兩聲。
“已為您檢測，檢測物件楚白，暫未發現攜帶系統。”
我眯起了眼睛:“沒有？還是對方等級過高，你檢測不到。”
系統聲音弱下來：“不排除這個可能，順便問一句，楚白是小姐姐甚麼人呀？”
“他是我男朋友。系統，你能吸收其他的系統提高等級嗎？”
“可以的，只要本系統有足夠的升級能量，便能快速提高等級。”
“我要你吸收其餘六個系統。”
“當真有六個？把他們吸收後，我可以達到十級。十級的系統，整個主世界都鮮少存在。”
“好，達到十級後，我要你為我作事。”
“沒問題。”
3
“雲意，你家楚白在樓下等你好久了額。”
回到宿舍，室友江南熱情摟著我的脖子，朝我眨眨眼，笑得一臉曖昧。
“真羨慕你有這樣的男朋友，帥氣多金，乖巧聽話，最重要的是對你一心一意。”
我慢慢走到窗戶前，樓下的楚白身材修長，整個人顯得貴氣非凡。
周圍的女生瘋狂地圍著他尖叫，他耐心安撫著每一個女生，正溫柔地朝她們說著甚麼。
楚白揚起頭看見我，頓時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朝我揮手。
我的手機同一時刻發出叮的一聲，微信上彈出楚白的訊息：雲意寶寶，快下來。
“天啦，雲意，楚白喚你寶寶耶，太寵了吧。”
江南笑眯眯湊到我跟前，一副磕到了表情，簡直比她自己談戀愛還上頭。
“快去，快去，別讓楚白等久了，雲意寶寶~~”
江南俏皮眨了眨眼，全程姨媽笑，將我推搡出寢室，生怕我讓楚白久等了。
楚白，傳說中的萬人迷。
以包攬景陽大學校草和校花的雙頭銜而遠近聞名。
我與他相識於一場電競比賽。
我那熱愛電競的傻表弟參加比賽，喊我過去給他撐場子。
“老姐，你就幫幫我吧，別人都有女伴，唯獨我沒有，到時候可太丟人了。”
“你還知道丟人，但凡你交一兩個異性朋友，都不會窘迫到讓我來撐場子，天天和一幫大老爺們鬼混，舅舅急得嘴角長泡，生怕你取向不正常。”
“老姐，怎麼連你也打趣我。我都誇下海口了，把老姐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時間地點發你微信上了，老姐，一定要來額。求求了，救救孩子吧。”
表弟發了一連串求求的表情，我心軟下來，當場應下。
為了給他撐場子，我特地化了妝，穿了條性感的大紅色連衣裙，風情萬種抵達比賽現場。
我坐在觀眾席上，認真觀看錶弟的比賽。
表弟看到我異常興奮，高興地朝我擠眉弄眼。
我記得表弟曾經說過，他是他們隊裡王牌中的王牌，人氣爆表，超颯的那種。
現場氣氛尤為熱烈，我雖不懂電競，也被這種狂熱的氛圍感染。
“美女小姐姐，你也是楚白的粉絲嗎？”
我：“……”
“給你應援物。”
旁邊兩位小姐姐自來熟地遞給我一個粉絲燈牌，上面寫著大大的楚白兩個字。
小姐姐激動握住我的手：“我們都是楚白的女友粉，一起為楚白加油吧。”
我：“……”
我揚了揚手中的燈牌，表弟看到了會不會不高興。
“啊啊啊啊，楚白，楚白加油。”
比賽進入緊張環節，整個場內整齊劃一喊著楚白加油。
我挑眉，表弟不是說，他最颯嗎？人氣爆表嗎？
聚燈光下，白色外套的男生尤為耀眼，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
像是一位運籌帷幄的謀士，只要看到他，就會產生這場比賽勝負已定的錯覺。
旁邊的小姐姐激動拍了拍我：“小姐姐，楚白好帥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他就是楚白。
4
表弟的隊伍毫無懸念的贏了。
“楚白颯颯颯——”
“楚白颯颯颯——”
場內響起整齊劃一的吶喊聲，歡呼聲。
旁邊的小姐姐更是喊得嗓子都啞了。
表弟掙脫隊友，高興得捧著獎盃朝我跑來，透著少年的意氣風發和傲氣。
“老姐，我棒不棒。”
我輕輕擦了擦他臉上的汗，打趣道：“棒極了，不愧是王牌中的王牌，超颯，人氣爆表的那種。”
聽到“王牌中的王牌”的時候，表弟不好意思撓撓頭，低聲說道：“老姐，楚神才是真的颯。”
我一抬頭，楚白正目不轉睛看著我。
我朝他微微笑一下，誰知下一秒楚白朝我走了過來。
“能認識一下嗎？我叫楚白，電競隊的隊長。”
楚白垂著眸子看著我，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你好，我叫蘇雲意，許嘉寧的表姐。”
表弟的隊友們都圍了上來，我向他們熱情招手：“你們好。”
“表姐好。”
許嘉寧搗了搗旁邊的隊友，得瑟道：“我表姐漂亮吧。”
表弟調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和隊友鬧作一團。
我卻莫名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我搓了搓臂膀，四處環顧一週。
楚白：“早就聽說你是景陽大學的優秀學生，身為同校同學，竟然沒能早點認識你。”
我伸出手：“那重新認識一下，景陽大學蘇雲意。”
楚白一愣，笑著回握住：“景陽大學楚白。”
有幾家媒體在外面守著，我們一行人出來，他們就瘋狂圍了上來。
一個記者把話筒懟到了楚白的嘴邊。
“楚神，你有談戀愛嗎？請問你的理想型是甚麼樣子呢？”
楚白把我護在身後：“我的理想型就是穿著大紅裙，來看我的比賽的女孩。”
楚白就差沒直說我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
記者們炸開了鍋，對著我瘋狂拍照。
“楚神的意思是，您身後的女士就是你的戀人。”
楚白笑著看向我：“還在追，不知道蘇同學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女朋友呢？”
5
我走下宿舍樓，楚白身邊圍了很多的女生。
不知誰喊了一句：“正主來了。”
圍在楚白身邊的女生們紛紛轉過身來，目光唰唰唰投向我，竊竊私語起來。
楚白快速撥開人群，笑著說道：“介紹一下，我女朋友，蘇雲意。”
“也不怎麼樣嘛。”
“只有一點點漂亮。”
楚白沉下臉：“請你們尊重我的女朋友，我很愛的女朋友，不希望她受到任何流言蜚語。”
我連忙拉住楚白：“算了，讓她們說吧，我們不是要去吃飯嗎？走吧。”
“啊啊啊啊，楚白好 Man 額。”
“蘇雲意真是好福氣，遇到楚白這樣的好男人。”
“聽說楚白對蘇雲意一見鍾情，主動追的她。”
“我要是蘇雲意就好了。”
“他們分手就好了，眾籌一個，賭他們好久分手。”
我拉著楚白上了一輛私家車,車內氛圍有些低迷。
楚白有些懊惱：“寶寶，讓你受委屈了。”
我捏了捏楚白的臉，安慰道：“她們嫉妒我，誰叫我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楚白呢。”
楚白摸了摸我的頭，把我按進他懷裡。
楚白：“我不想你受委屈，我想讓全世界的人知道你的好，都喜歡你。”
我噗嗤一笑：“人民幣未能做到的事情，我蘇雲意大概更做不到，它這麼受歡迎，還有人視金錢如糞土呢。”
楚白：“……”
我選了一傢俬房菜，這傢俬房菜味道不錯，環境舒適，勝在安靜。
我們進了一間包間。
我和楚白剛一坐下，隔壁傳來一陣爭吵聲，聽聲音有些熟悉。
“怎麼像我表弟的聲音。”
“還有顧雲庭他們。”
“走，過去看看。”
“許嘉寧，我喜歡你，和我交往吧。”
楚白看向我：“有女生向嘉寧表白？”
我點點頭：“是的吧。”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你不要糾纏我了，你聽不懂嗎？”
包間裡傳來表弟懊惱的聲音。
我和楚白推開門，只見一眾男生間圍著兩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許嘉寧，可我喜歡你，我追了你這麼久，你到底不喜歡我甚麼地方？我改。”
表弟煩躁地抓著頭髮，有些崩潰大喊道：“大姐，你喜歡我哪裡，我改。”
“表弟，怎麼回事？”
電競隊的成員見到我和楚白到來，紛紛站起身來。
表弟頹廢地倒在椅子上，猛地灌了一口啤酒。
“表姐好。”
“都坐下吧。”楚白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麼開口，最後顧雲庭向我們解釋了來龍去脈。
原來這個女生最近一直“偶遇”嘉寧。
嘉寧已經儘可能躲著她了，可無論嘉寧去哪裡，每次都能被她找到。
“你就是許嘉寧的表姐，楚白的女朋友？”女子露骨地盯著我，眼神上下打量。
我眯了眯眼睛，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這名女子對我帶著莫明的敵意。
我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我似乎與她從未產生過交集。
“你好，我是許嘉寧的表姐蘇雲意，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我叫林湘，如果你不是許嘉寧的表姐，我根本對你不感興趣，不過有人倒是很想見你一面。”
許嘉寧蹭地一聲站了起來，朝臨湘吼道：“林湘，對我表姐客氣點。”
林湘擺擺手，嘻嘻一笑：“知道了，嘉寧你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此話一出，電競隊成員皆變了臉色，顧雲庭正猶豫要不要把她們兩個人趕出去。
“林湘，再亂說話，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哎呀，嘉寧，彆氣了。”
我的表弟氣紅了臉，坐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氣。
林湘跟在表弟身旁大獻殷勤，對錶弟的排斥絲毫不放在心上。
我心底嗤笑一聲，這種貨色如果能進許家的大門，我蘇雲意名字倒過來寫。
“你好，我叫齊佳佳。”
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我的目光從林湘身上移向這個叫齊佳佳女生。
6
齊佳佳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甚麼樣的女子。”
我腦海中回憶起方才臨湘說的話，心底有些不悅。
齊佳佳雖然對著我說，但是目光卻看向楚白。
難道他是楚白的暗戀者？
我：“現在看了，你覺得如何？”
“你……和楚白很般配。”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我心底一沉，她和林湘真的很不對勁。
“祝你……早日修成正果。”
我明顯感受到楚白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楚白的反應很不對勁，從進入包間到現在，楚白只說了一句話。
“會的，畢竟我是楚白的女友，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見家長。”
電競隊的成員噌地眼睛都亮了，沒想到最先有好訊息的是隊長，團隊隊員開始起鬨。
“隊長，到時候記得發請帖額。”
齊佳佳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祝……你們幸福。”
齊佳佳紅著眼跑了出去，林湘白了楚白一眼，跟著齊佳佳離開了。
我心下有疑問，轉頭問楚白。
“你們認識？”
楚白英俊的臉上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甚麼。
楚白淡淡回覆道：“有過幾面之緣。”
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試探問道：“她好像喜歡你。”
楚白轉過身來，認真看著我：“我只喜歡你。”
飯桌上的楚白一如既往對我貼心照顧，碗裡堆滿了我曾經愛吃的。
“隊長對嫂子真照顧。”隊員們擠眉弄眼打趣我和楚白。
我笑笑沒有理會。
倒是楚白似乎胃口不佳，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不想盲目懷疑楚白，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這天楚白來到我的宿舍樓下，說是要帶我回家。
我以為他在學校附近租了新房子，要帶我暖居，我便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越行越偏僻，最後駛向一處別墅區。
“這是哪裡？”我望著窗外豪華的別墅，有些疑惑。
楚白停下車，貼心替我解開安全帶：“我家，我媽媽想見你。”
“我還甚麼都沒準備，我也沒帶禮物，我衣服穿得得體嗎？我的妝容。”
楚白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握住了我的手安撫道：“好啦，別緊張，有我。”
楚白家人提前得知我要過來的訊息後，連夜把家裡上上下下打掃了五遍，就連家裡的貓貓狗狗都洗了個澡，全身毛髮蓬鬆柔軟，乖巧的緊。
我跟在楚白身後，說不緊張是假的，我在心中一遍遍演練，有些失去往日的冷靜。
楚白笑笑：“別緊張，該緊張的是其他人。”
只聽汪汪兩聲，雪白的薩摩耶從別墅裡跑出來，一見面就伸出爪子和我握手。
“它怎麼這麼聰明，還會握手。”
楚白挑眉，可不是嘛，為了教會雪橇三傻握手，也不知道爸爸訓練了多少遍……
“我家還養了三隻哈士奇，爺爺奶奶怕你覺得二哈鬧騰，連夜把三小隻打包送到了姑姑家裡。”
我笑出聲來，我雖為蘇氏千金，但是父母常年忙於工作對我疏於照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珍重我。
飯桌上，楚白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不斷給我夾菜，我的碗，很快堆成了小山丘。
我求助似的看向楚白，楚白握緊拳頭抵在嘴邊偷笑。
“媽，你們別給雲意夾菜了。”
楚白父母這才發覺我碗裡的菜，不住道歉。
楚白媽媽笑著埋怨道：“我以為楚白這皮小子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幸好遇到了雲意，阿彌陀佛，真是祖墳冒了青煙了。”
我笑了笑：“我也很幸運能遇到楚白。”
楚白媽媽瞬間鬥志昂揚：“那你們打算甚麼結婚？結婚穿甚麼禮服？中式還是西式？中式隆重，西式好像也不錯。”
楚白爸爸也參與進來：“中式好，場地就定在玫瑰莊園吧。”
我愣住了。
飯桌上，楚家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好像我明天就會嫁給楚白一樣。
楚白無奈扶額：“雲意，習慣就好，我家人就是這種風風火火的性子……”
7
吃過飯，楚白送我回學校。
“快去看，操場有女生向男生表白，陣勢好大。”
等我和楚白趕到時，操場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許嘉寧，我喜歡你，你到底答不答應我的表白。”
許嘉寧？那不是我親親表弟嗎？
我和楚白剝開人群，只見一個女子站在巨大的玫瑰花鋪成的愛心裡，手裡抱著 999 朵紅玫瑰，正向眼前的男生表白。
“抱歉，你們在這裡做甚麼呢？”
“表姐。”許嘉寧狀態不太好，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見到我後，悶悶喊了我一聲。
原來今天表弟來我學校看我，誰知又碰上了臨湘，還策劃了一出女追男的戲碼。
表弟無比鬱悶：“老姐，你知道林湘有多煩嗎？她天天來我學校堵我，去哪裡都甩不掉。”
我：“……”
表弟：“我不喜歡她，我怎麼說，她都不聽，天天纏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甚麼。
林湘大聲喊道：“我喜歡你，許嘉寧，是男人就答應我。”
“在一起，在一起。”
周圍的人群起鬨喊著，表弟更加鬱悶了。
“好了，你們別起哄了。”
我大聲制止住周圍起鬨的人，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我記得你叫林湘。”
“我表弟似乎已經明確告知過你，他不喜歡你，你為甚麼還要一直糾纏他。”
“強扭的瓜不甜，景大優秀的男生很多，你長得也不差，何必一直掛在我表弟這顆歪脖子樹上。”
林湘反駁道：“你怎麼知道強扭的瓜甜不甜，沒在一起，他怎麼知道我不好。”
“就算瓜不甜，但解渴。”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愛情不是強買強賣，不是隻要你喜歡，別人就一定同樣得喜歡你。”
“啊，原來是一廂情願啊。”
吃瓜群眾漸漸散去。
表弟有些無奈：“林湘，我是真的不喜歡你。”
林湘黑著臉：“你當真不答應我的要求。”
表弟小聲解釋：“我真的對你不來電，我們可以做朋友……”
林湘：“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拒絕過我。”
林湘畢竟是女孩子，表弟不想讓她太難堪：“對不起，你是個好女孩，以後你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但這個人不是我。”
林湘：“記住你說的，你不要後悔。”
表弟：“我不後悔。”
林湘扯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她靜靜盯著表弟：“你是我見過最有個性的男孩子，傲氣又張揚，可惜了。”
我心底一突，莫名有些不安。
林湘瀟灑地將玫瑰花丟在地上，大型花束激起一層塵埃。
我突然聽到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宿主攻略失敗，即刻抹殺。”
表弟突然捂著胸口，表情痛苦。
“表姐，我好疼。”
我心下一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表弟。”
我眼睜睜看著許嘉寧倒在地上。
我衝過去抱起許嘉寧，心不住顫抖：“表弟，你堅持住。”
“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操場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喊叫，我不敢想，如果表弟在我眼前出了事，該怎麼辦。
我木然站在搶救室門口，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突然，我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雲意，你幹甚麼。”楚白捧著我的臉，握緊我的手，心疼吻著我臉上的紅痕。
我一把推開楚白，眼裡是他看不懂地沉默。
我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拿起電話：“德叔，幫我把那個叫林湘的女人抓起來。”
“不惜代價，死活不論。”
德叔動作很快，可蘇家動用了所有的資源，都未能找到林湘。
林湘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更加確信，林湘是攻略者。
8
我的心不住的下沉，如果林湘的攻略任務是嘉寧，任務之後，林湘會不會直接返回自己的世界，繼續逍遙法外。
我一拳頭砸向對面的牆面，鮮血順著我的手蜿蜒流淌，我絲毫感覺不到疼，這點疼和我表弟相比算得了甚麼。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個系統。
“系統，幫我檢測林湘和齊佳佳的位置。”
“小姐姐，請稍等。”
“已定位到林湘位置。”
“系統，你有辦法幫我把林湘留在這個世界嗎？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可以。”
系統出馬，很快找到了林湘，我將定位發到德叔手機上：“德叔，抓住她，逃跑的話，直接……”
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我的眼裡閃著仇恨，我恨穿越者，恨那些不擇手段的攻略者。
如果林湘是穿越者，那麼楚白呢。
我的心不斷地沉下去，往日和楚白相處時的回憶不斷在我腦海裡回放。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楚白。
如果楚白是攻略者，那麼他心機太可怕了。
我止不住的顫抖，往抬起頭，把眼淚硬生生逼回去。
林湘心情很好，正在最大的購物中心瘋狂 Shopping。
我和德叔站在蘇氏購物中心樓下，對林湘恨得咬牙切齒。
德叔：“小姐，你坐到車裡去，我一定把林湘請回來。”
我一抬頭，就能看到蘇氏購物中心滾動的廣告牌。
我的心莫名發寒，窒息感像一張蛛網牢牢困住我。
我腿有些發軟，抓住了德叔的手才勉強站穩。
“小姐放心。”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緒：“德叔，小心點，林湘她不是一般人。”
德叔吩咐手下：“帶小姐回去。”
我：“小心。”
德叔費了些力氣，終於將林湘抓了起來。
我面無表情推門進去，心跳依然跳得很快。
林湘這個女人被關在籠子裡。
德叔：“小姐，小心，這個女人是怪物。”
我聽德叔詳細說了抓捕過程，林湘從 7 樓上摔了下去，竟然毫髮無傷。
我紅了眼,拿起一旁的弓箭：“林湘，你是攻略者吧。”
林湘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彎弓搭箭：“我表弟是你搞得鬼了。”
林湘笑了，覺得我奈何不了她。
“是我怎麼樣。”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插進了我的心口，疼得我全身顫抖。
這二十四年來，我認認真真上各種武術課，為的就是防止各種穿越者狗急跳牆，做出傷害我的事情。
我的弓箭技術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我拉開弓箭，對準林湘，箭羽飛速射出，直接射中林湘肩膀。
林湘痛呼：“別做夢了，蘇雲意，我是攻略者，你殺不了我的。”
我低頭緩慢再搭一支箭，冷冷說道：“痛就行。”
林湘慌了：“你要做甚麼？”
我：“殺不了你，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林湘意識到甚麼，突然破口大罵起來：“蘇雲意，你敢。”
我對準林湘再射出一箭：“我有甚麼不敢。”
這一箭射中林湘的小腿，林湘痛得嗷嗷直叫。
德叔又遞給我一支箭：“我要把你射成篩子。”
我的手機螢幕時不時亮起，是楚白打來的。我發覺我異常冷靜，腦子裡不斷閃現一些奇怪的畫面。
我：“德叔，你幫我看著這裡，我先出去一趟。”
德叔：“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這位客人。”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林湘的淒厲慘叫，撥通了楚白的電話。
“雲意，你去哪裡了。”
“你快來醫院一趟。”
“嘉寧怕是……不好了。”
嘉寧，我合上手機，連忙趕回醫院。
剛到醫院，舅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了過來，我心下一咯噔，全身痠軟的厲害。
楚白甚麼都沒有說，直接跑過來抓緊我的手，輕輕一拽把我擁到他懷裡。
我全身竟然沒有一絲力氣，全身重量靠在楚白身上。
只聽到楚白低聲喊我的名字：“雲意。”
我僵在楚白的懷裡，淚流滿面：“真的沒有辦法救嘉寧了嗎？”
楚白：“嘉寧是心肌梗塞。”
楚白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我的眼淚。
楚白動作輕柔至極，滿眼疼惜，好似我是一顆易碎的珍寶。
我聽著他穩健的心跳，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扶我過去吧。”
楚白：“我知道你很難過，嘉寧也是我的隊員，我希望你保重自己。”
“扶我過去吧。”我再次出聲。
楚白扶著我走到舅母面前，舅母抬起頭，面容悲切：“雲意，我的嘉寧啊。”
我嗓音顫抖：“舅母。”
舅母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雲意，嘉寧走了，嘉寧走了，我怎麼活的下去。”
9
晚上，楚白強制我休息，我睜著眼睛躺在楚白床上，迷迷糊糊，躺了很久。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嘉寧回來了，他開心喊我：“老姐。”
夢到了我去電競隊的時候，他們聚在一起嬉戲打鬧。
表弟：“我表姐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顧雲庭：“你還有其他的姐妹嗎？最好和你表姐一樣漂亮。”
表弟呸了一口：“滾蛋！就你還想打我家姐妹的主意。”
顧雲庭：“我做你姐妹夫不好嗎？”
表弟：“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泡我家姐妹，滾滾滾。”
我夢到表弟喊疼，他說他好疼。
我猛地睜開眼睛，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條擱淺的魚。
表弟當時是不是也像這樣，窒息，恐懼，無法呼吸。
我木然掀開被子，行屍走肉般走到門口。
“等會再說，她可能跑到哪裡玩了，你放心。”
我藏在門後，隱約聽到楚白在和甚麼人通話。
聲音壓得很低，我聽得不真切，過了好一會兒，通話像是結束了，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楚白聽到聲響，轉過身來，臉上似乎有些焦急。
“雲意，你醒了。”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呆呆轉頭望向窗外，原來已經天亮了。
我木木地點點頭。
“好好好，你等著，我去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小籠包。”
楚白匆匆準備往外走，留我在原地。
“楚白。”我突然叫住了他。
“你會騙我嗎？”
我沒頭腦的問了一句。
楚白愣了楞，隨即扯出一抹笑：“不會。”
楚白一字一句重複道：“楚白不會騙雲意的。”
我想起了和表弟一起參加電競隊線下粉絲見面會的事。
楚白被一群粉絲簇擁著，高貴得像個王。
而我的傻表弟，像個王八。
我那傻表弟一本正經給粉絲講他小時候的糗事。
其中不少糗事連帶了我。
粉絲們一臉震驚：“沒想到女神小時候也這麼皮，女神幹過的，我也幹過，同一個世界，同一種童年。”
我聽著表弟在那胡扯，逗得男粉女粉哈哈大笑。
我被粉絲評為最接地氣的大美女。
我：“……”
房門掩上，楚白離開了，我的眼角更加酸澀。
我使勁眨了眨，開啟門，慢慢走了出去。
我叫了一輛車，跟著定位追過去。
楚白沒有去買小籠包。
有個女生匆匆走了過來。
她的目標很明確，是楚白。
女生是齊佳佳。
我站在二樓咖啡廳大大的落地窗前面，看著樓下相會的兩人。
齊佳佳一見到楚白，急忙抓緊楚白的手。
“楚白，林湘不見了。”
楚白：“別急，我會發動楚家的力量去找，你別擔心。”
我點了一杯咖啡，平靜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楚白說了甚麼，齊佳佳在一旁很激動，崩潰大哭起來。
楚白抱住了齊佳佳，拍著她的頭，像曾經安慰我那樣安慰齊佳佳。
原來楚白的溫柔，不是隻給我一個人，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出咖啡廳的。
我滿腦子只覺得自己很蠢。
直到走在回去的路上，我還感覺像做夢一樣。
我去了德叔那裡。
過了好半天，手機不停叮叮作響，但我一點都不想看。
10
一天前，我擁有可愛的弟弟和令人羨慕的男友。
一天後，我失去了自己的至親至愛。
我約了齊佳佳見面。
我們約在了那個熟悉的咖啡廳裡。
“蘇小姐，你找我甚麼事情。”
我：“我想看看你。”
齊佳佳：“……”
“我表弟死了。”
“我表弟拒絕林湘後，死了。”
我語氣淡然，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齊佳佳臉色變了變，道了一聲：“節哀。”
我：“你和林湘是甚麼人？”
齊佳佳不自然地動了動指頭：“你為甚麼這麼問。”
我：“你們認識楚白？”
齊佳佳：“蘇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和楚白沒甚麼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楚白，你們認識多久了？”
齊佳佳低頭：“……”
我：“我知道了。”
“我表弟只不過拒絕了一個心懷鬼胎之人的表白，便遭逢大難。”
“表弟的葬禮之後，我會親自做個了斷的。”
齊佳佳猛然間明白了甚麼，看向我：“你怎麼會知道？”
我木著臉：“我只恨，知道得太晚了。”
我丟下齊佳佳，走出咖啡館，迎面撞上一個活潑的男生。
男生眼前一亮，拉著我，搖晃著手中的新手機：“小姐姐，我能知道你的微信嗎？”
我腳步一頓，勾起一抹笑，“好呀，我家就在前面，要不去我家坐坐？”
男生更加開心，露出兩個小小的虎牙：“求之不得。”
“系統，沒想到女主這麼快就上鉤了。”
“漫畫世界的女生這麼好騙。”
我壓下透著冷意的眸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
“是啊，第八位攻略者，這麼好騙，這麼快就上鉤了。”
我會為你安排一個完美的結局的。
我忍著痛苦參加表弟的葬禮，表弟葬禮過後，我約了楚白見面。
屋子裡面堆滿了禮物，都是這些年楚白送我的。
一件不落，全部在這裡了。
“抽屜有甚麼？”
楚白拉開抽屜，裡面的東西讓他瞬間流下了冷汗。
抽屜裡的東西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他不僅認識，還異常熟悉。
因為他身體裡也有一個。
楚白細細數了一下，足足有八個之多，只有攻略者死了，系統才會被解綁。
也就是說，前後共有八個攻略者死在江雲意手裡。
楚白再也維持不了內心的平靜。
我冷笑一聲，出現在楚白身後。
“熟悉嗎？楚白？”
“我特意收集的。”
我走過去，捏起一個拿在手裡。
“這一個是凌雪身體裡的，你們叫它系統吧。”
楚白的臉色駭然，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我沒有在意楚白的臉色，將手上的系統放在一邊。
“這個系統，是我青梅竹馬的，他說他喜歡我，要護我一輩子。”
“這個，是我家司機的，他曾經救過我的命。可惜至今我都不知道，那場意外，究竟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
“還有這個，是我小姨的，從小對我關懷備至，勝似母親。”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楚白，真可惜，我差一點就愛上你了。”
“可是為甚麼你要和他們一樣，帶著那麼噁心的目的來接近我。”
“還害死了我的表弟。”
“你知道你輸在哪裡嗎？”
“世人皆知我有一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世好男友。”
“可是世人愚昧，不知道你是帶著目的故意接近我。”
“你輸就輸在他們身上。”
“你們以為一點小恩小惠，便能讓我們這些紙片人死心塌地，乖乖讓你們薅羊毛刷積分。”
“終日打雁，被雁啄的滋味怎麼樣？”
“楚白，告訴你呀，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尤為可知呢。”
“可笑你們早早得意忘形，妄想凌駕眾人之上，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楚白，你不一樣，是我最不願懷疑的人。冤有頭，債有主，我放你一條生路，你放棄任務吧，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吧。”
楚白哆嗦著嘴角，顫抖解釋道：“雲意，對不起，我確實是攻略者，但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我眼神忽地冷了下來，這樣的解釋，我在他們前幾位身上聽過無數次。
他們來這個世界都有各種各樣的苦衷。
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但最後都選擇了愚弄世人，愚弄我。
楚白攤開手，將自己身體裡的系統具現化：“雲意，我不想離開你，起初接近你，的確抱著攻略的目的，可是在相處的過程中，我發現我愛上了你。”
說著楚白便把自身的系統和前八個人的放在一起。
“雲意，我不回去了，我不做任務了，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眯起眼睛，內心泛起波瀾。
楚白緊張盯著我，生怕錯過我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楚白見我遲遲沒有動靜，慢慢朝我走來，伸開雙手像以前一樣將我攬在懷裡。
我沒有掙扎，順勢靠在楚白懷中，閉上眼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強健有力。
楚白聲音悶悶的：“雲意，我們結婚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回答：“好。”
下一刻楚白猛地推開我，捂著心臟大口大口喘氣。
楚白嘶啞：“為甚麼？”
我臉無表情，冷眼看著楚白垂死掙扎。
楚白順著書桌軟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止，一如當初的凌雪。
楚白像一條擱淺的魚，緊抓著心臟，大口大口地喘氣，做著最後掙扎。
他不甘心。
“為甚麼？”
我：“你笑了。”
楚白：“甚麼？”
“你的嘴角上揚了，我感覺到了。”
“即將到手的獵物，攻略成功後龐大的積分，無上的地位和榮譽，讓你放鬆警惕了。”
“我說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尤為可知呢，你怎麼能大意呢。”
“你好狠。明明。”
“明明我的好感度已經 99 了，只差一點，你就要成功了。可惜你太著急了，最後一刻功敗垂成。”
我蹲下身子，捏起楚白的下巴：“楚白，我差一點就愛上你了。”
“你這個狡猾的攻略者。”
“其他世界裡，你們欺騙了多少人？”
“都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們這些攻略者嗎？”
“你和林湘認識吧。”
“楚白，為我表弟陪葬去吧。”
楚白在強烈的不甘中被系統抹殺。
我不知道他會去哪裡，在主世界重新復活，亦或是就此煙消雲散。
楚白費勁心計接近我，玩弄人心，害人終害己。
林湘透過甚麼方式殺了我表弟呢。
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其他的攻略者，前赴後繼攻略這個世界。
我覺得，我要做點甚麼，我要給這些自以為是的攻略者一點教訓。
11
結束一切後, 我去見了林湘, 此時的林湘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我直接開門見山：“楚白死了。”
“不可能，楚白是 S 級攻略者，怎麼會失敗。”
“告訴我, 人在這個世界死了，你們的世界是否還會活著。”
我必須確認這一點, 不然這些攻略者白殺了。
林湘沒了以往的囂張, 直接癱坐在地上：“楚白竟然死了。”
“楚白死了，在主世界也就死了，佳佳怎麼辦。”
“齊佳佳？”
“齊佳佳是楚白現實世界的女朋友, 擔心楚白，才拜託我帶她進來，可現在楚白死了。”
看來楚白死的不冤，竟然腳踏兩隻船。
我問出了心中的疑問：“為甚麼有的人攻略沒有成功, 攻略者死, 而到你這裡，是我表弟死。”
“他們是正規途徑接受系統釋出的攻略任務，而我是偷渡過來的，我偷偷改了攻略規則。”
我站起身來：“很好，你可以去陪楚白了。”
林湘抓著鐵欄杆, 大喊道：“我不想死。”
“蘇雲意, 我死了, 會髒了你弟弟的輪迴路的。”
三年後, 一個落水瀕死的男生突然睜開了眼睛, 好奇打量這個新奇的世界。
“原來這就是玫瑰夫人的漫畫世界啊。”
“很好, 我可以去找我的攻略物件了。”
男子眯起雙眼, 幻想攻略成功後, 鮮花美酒香車寶馬，不知不覺樂得笑出了聲。
“滴滴, 這裡是發現非法偷渡攻略者，申請抓捕。”
“允許, 第三小組出擊抓捕。”
男子被一群武裝到牙齒的人按倒在地：“你以非法偷渡, 非法攻略兩項罪名被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男子疼得哇哇大叫：“放開我，我沒有偷渡。”
武裝人員將他拷上：“沒有偷渡, 你辦了穿越手續了嗎？”
“啥手續？”
武裝人員將男子頭扭到一邊, 指著遠處一棟大樓說道：“看到了嗎？穿越者登記處。”
“姓名，年齡，來自哪個世界，所謂何事, 停留時長, 都登記清楚，才能辦穿越者暫住證。”
“李成功，23 歲，來自主世界, 攻略 XX，攻略時長 1 年半。”
武裝人員推了推男子：“看到了，要像他那樣登記。”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