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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廷尉卿,必須由你來做!

2025-08-01 作者:煮小酒

不同於周明這裡寒情瑟瑟,今夜的六皇子府分外熱鬧。

周徹加封皇嗣,又公開河東大功,天子是在打算讓大宗正周崇準備一場大型慶功宴的。

但這事得挑良辰吉日,又要驚動裡外官員,一時難定,周徹便乾脆推辭了。

外宴辭了,但對內的慶功宴是必不可少的。

自從他率軍入河東來,無論駐雒的還是隨京的,裡裡外外所有人都提心吊膽過日子。

武人在前線賣命,那自是不必多言的。

在京的盧晃以九卿之身被禁錮、徐巖乾脆蹲了大牢,甄氏被推到懸崖邊上。

哪怕是後來的魏仲文,做的也都是髒活——利用職權之便,替周徹襲掠金氏全族打掩護。

沒有過來的旋門關都尉王驥,直接放走重犯趙佐。

周徹與皇甫韻持杯而起,正待與眾人共飲,周徹目光一掃,卻見席中少了一人:“洗憂還未到嗎?”

“嘿!人家可是侯爺,哪能跟咱們一樣,第一天上任就忙著呢!”許破奴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門衛引來一人,正是霍洗憂。

他還披著甲冑,臉上帶著歉意:“今天便安排了值班,向陛下告了假,方趕了過來。”

“無礙。”皇甫韻莞爾:“解了胄,喝杯酒歇一歇。”

“是。”

霍洗憂將鐵盔放下,於武人那一桌入座。

趁著酒宴和眾人皆在,周徹宣佈了自己的幕府人員任命。

當下,周徹身上有兩套班子系統。

其一是六皇子府,這屬於私府;

其二便是平難將軍府,是他的辦公府衙。

平難將軍府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安置原河東軍隊。

皇嗣府安排為:

皇嗣府衛士長為許破奴,這是一個六品武官,負責統屬皇嗣府衛士——依大夏制,儲君衛士長為五品、嗣君六品、皇子公主為七品。

馬逾韓為皇嗣府家丞,家丞為家令的副手,為七品,掌府中諸事,是典型的家臣職位。

原本,周徹以蓋越為家令,但蓋越不受。

“我只一武夫,不通諸事,難以勝任。”

“只願抱劍侍奉於殿下身旁。”

於是,在家令欠缺的情況下,馬逾韓這家丞就成了實際意義上的大管家。

平難將軍府安排為:

賈道任將軍府長史——即將軍府幕僚長、秘書長;

張伯玉任將軍府司馬,兼領一營校尉——即將軍府參謀長;

二人麾下,又各領史員、軍官十數人,負責輔佐處理府事。

這些官職級別都不高,要麼是周徹的家臣,要麼是他的府吏,除了張伯玉掛著的營校尉職務,其他人都算不上朝廷命官。

但權力、地位和最重要的前途,從來都不是級別能衡量的。

而周徹手下直屬品級最高的人,是任平難將軍府下屬中郎將的甄武。

他已代周徹趕往河東,處理諸事——

在周徹和天子商議後,河東軍分為三部分:

一、大多數烏合之眾,歸入原籍種田、或發往開挖鹽礦;

二、擇選識字水平較高的、出身較好的當地人,歸入郡軍序列和充入各縣府衙,由陳知兵統一管轄;

三、擇選敢戰之士,設河東營,滿編為一萬人,由平難將軍統領,負責隨時鎮壓有可能復起的叛亂,以及抵抗外敵。

等到任命結束,眾人紛紛起身舉杯,祝賀幾人。

賈道這老梆子總是一副平靜模樣,可現今領了個長史之職,卻是高興的不行,滿面紅光。

酒席正濃時,有繡衣趕來,道:“都尉,您該回去了。”

“好。”

霍洗憂抱盔起身,向眾人告辭,面帶歉意:“殿下……”

“不礙事,我送你。”周徹不以為意,拔步離席,正待相送,卻被盧晃攔住:“殿下繼續飲酒,我替你去!”

見周徹有不解色,盧晃向他走近一步,低聲道:“子與父爭臣,何異與父爭權?慎之!”

周徹愣神功夫,盧晃已離開,笑邀霍洗憂而去。

到門口時,盧晃身體一晃,險些栽倒。

“盧公!”霍洗憂趕緊將他扶住。

趁著兩人極近,繡衣落後半步,盧晃道:“從今往後,沒有陛下旨意,不要來此。”

“為殿下好,也是為你好,切記!”

霍洗憂怔在原地。

“多謝新侯扶我這老骨頭一把了。”盧晃哈哈大笑一聲,催促道:“快去吧,君命要緊!”

霍洗憂回頭看著背後的六皇子府邸一眼。

沉默上馬,揚鞭而去。

宴中,許破奴看著門口方向,一聲冷哼。

張伯玉取笑道:“破奴是羨慕封侯了?”

“我羨慕他作甚?”許破奴冷笑,道:“要不是殿下出手,他霍氏早讓人滅門了,還想封侯?”

賈道搖了搖頭:“這是天子之命。”

“只怕是官位侯爵太饞人!”許破奴搖頭,舉起酒碗來:“來!不提了,以後他是朝中命官、天子心腹,我等才是殿下家中之臣……咱們喝!”

等到盧晃回來,他又提起正事:“今日李清彥死,官場巨震。廷尉府掌國之司法,不可無主,新卿當選在即啊!”

他一說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徐巖身上。

甄楚河笑呵呵道:“徐正監年紀輕輕,便要榮登九卿,不知要驚羨多少官場俊傑。”

徐巖不知是酒意濃,還是激動的,也是臉上一片紅光。

魏仲文擱下杯子,正色道:“只怕沒那麼容易。”

“這還會有阻礙不成?”皇甫龍庭蹙眉:“李清彥即死,廷尉府中,便由徐巖主事,而且近來做了許多實績,陛下也是看在眼中的。”

“要登九卿之位,不是隻做事便行的。”魏仲文苦笑搖頭,道:“百官以公卿為貴,世人以公卿為楷模,公卿之位,對出身極為看重。”

“便是天子力推,也要看看三公和百官的意見。”

說到這,他多提了幾句:“我與盧公雖同品,但終未入卿位,實則要差了半級。”

“哪怕是這半步卿位,當初若沒有皇甫氏力保,也是走不上來的。”

魏仲文是皇甫氏故吏出身,可以算是有名師引路,出身天然高於其他武人。

而徐巖呢?

在認識周徹之前,他的家境實在是普通到了極點。

不窮也不富,餓不死也發不了財,靠自己讀書進了太學。

學習算好的,但也不算最拔尖的;而後進了廷尉府當牛馬,業績算可以的,但依舊算不上最好的。

直到碰見了周徹,付出會被認可了,這才化身鐵血牛馬,鐵著頭直往上擠。

聽眾人分析完,徐巖失神片刻,旋即笑道:“無妨!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現在登卿位,確實太早,徐巖何能?”

“不。”周徹打斷了他,目光堅定,道:“廷尉府必須拿到手,這個廷尉卿,也必須由你來做。”

老闆發話,徐巖自然不會反駁,即刻離席拜謝。

“明日朝議,由我帶頭,力主徐巖登廷尉卿之職!”周徹道。

盧晃、魏仲文、皇甫龍庭同時點頭:“好!”

等到宴席散後,周徹將眾人陸續送走,最後是甄楚河父女。

“錢莊生意打理複雜,我已差人調了七十多個最好的賬房來。”

“到時候讓婉兒一併領著,來幫殿下!”

甄楚河喝的有些迷糊,醉醺醺道:“殿下安心就是,一定替您將錢莊吞下!”

“有勞您了。”周徹笑著將他扶上車,同時遞上一個木盒。

甄楚河愣了一下,問道:“這是甚麼?”

“先前對甄氏損耗甚大,好在我現在手上活絡了,這裡有幾百萬兩銀子,您先拿著。”周徹道。

甄楚河一聽,酒立馬醒了,將木盒推了回來:“殿下小瞧我了!我雖是生意人,但不是隻圖黃白之物的!”

“您的意思我清楚,但生意週轉,終不嫌錢多的。”周徹笑了:“我現在確實不缺錢,哪日又缺了,還是少不了您慷慨解囊。”

甄楚河大笑,道:“既然殿下這樣說,那我也不好推辭……婉兒!”

“父親。”甄婉走了過來。

甄楚河拿著那盒子,直接往她手裡一塞:“你自己收著,為父要睡了……”

說完,一秒閉眼醉倒。

周徹和甄婉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後者緊緊捏著錢盒,對周徹道:“我會收好的。”

“路上小心些。”

“嗯~”

府內甲士,今夜也都有賞。

如夏震霆、曹汾二人,因功加賞一等。

夜裡,周徹給其中一半人放假,並丟給領頭的曹汾甩去一張大額銀票:“挑漂亮姑娘點,別甚麼都吃,在外頭丟我面子。”

曹汾臉都要笑爛了,點頭哈腰:“欸!一定遵命!”

隨後,他又來到了錢紅雪屋內。

“主人!”

她剛沐浴好,白皙的肌膚被水溫的暈紅。

等周徹進門,她才匆匆裹著一件紅紗,一雙白腿搖動,走到周徹跟前就要下跪。

“沒外人,用不著。”周徹左手將她扶住,右手擱下一個提箱:“我讓人重新換了一套大宅子,買了些婢子,回頭將你母親她們安置進去。”

“我聽說她們在做一些女工活,是擔心我將來撇了你們置之不理麼?”

“除了房契外,這裡面還有些金銀,拿去給她們花銷吧,免得別人說我不能容人,苛待你們。”

錢紅雪滿懷感激:“謝主人!”

“謝甚麼。”周徹笑了笑:“此前我可是奪了你舉家之財。”

錢紅雪一怔,旋即道:“我出身卑劣,不懂得許多大道理,但恩怨還是分得明的。”

“李清彥九卿之尊,與您對上也得罪死雲臺,何況我父親他們?”

“族人得存,我能保全性命,便已是您的恩情。”

周徹目光一動,落在對方雪白的肩上:“你能這樣想,那自是最好的……但我只能這樣,給不了你更多了。”

“已經很多了!”

錢紅雪突然跪下,抬起頭望著周徹,嫵媚的眼裡滿是淚珠:“卑賤罪女,能侍奉殿下,我已經知足了。”

“我從來不奢求甚麼,只要能陪著殿下,我便知足了。”

“好,那可以。”周徹朗聲一笑:“別的承諾給不了你,這個還是可以的。只要我不死,就讓你侍奉到老。”

“嗯!”錢紅雪用力點頭。

“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好好歇息。”

關上門,都不用去找,蓋越便在候著了。

周徹笑了:“你倒是上崗最積極。”

這段時間,蓋越一直待在河東,回來後立即返崗,片刻不歇。

“殿下的安全大於一切。”蓋越道。

周徹走了幾步,忽然道:“我倒真不知道該賞你些甚麼了。”

“官位?你說你志不在此。”

“金錢美女?你說你興趣不大。”

“寶劍?短時間很難找到比天章更好的了。”

蓋越道:“我待在殿下身邊,也是所求的。”

“哦?求甚麼?”周徹來了興趣。

“父母之仇已報,我唯一的念頭便只剩下劍,我要做古往今來第一個劍客。”

“可只我一人之劍,又能做多少事呢?”

“所以我想護在殿下身邊,護住殿下,就護住了這天下。”

蓋越撫著劍柄,若有所思:“我想,那便可稱為劍道之聖了。”

“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周徹大笑一聲,一拍他的肩膀:“好!若真有那一天,我便昭告天下,賜你劍聖之號,食一品俸祿,為天下劍道之師!”

對於這個‘官職’,蓋越顯然非常滿意,他難得的笑了:“好!”

“時間不早,你先去歇息,我去韻姐那一趟。”

“是。”

嘎吱一聲,門被關上。

“都賞賜完了?”

皇甫韻背對著周徹,正在整理床鋪。

御姐往日慣穿黑,顯得極為幹練,將身形也拉的細了些。

今日一身白,將她本就弧度誇張的臀襯得愈發撩神。

使酒後的周徹有些口乾舌燥,他竟一時忘了回答,就這樣盯著向前靠近。

“做甚麼!”

聽到腳步迫近,皇甫韻豁然回頭,白了周徹一眼:“現在也是皇嗣了,偷偷摸摸的,像甚麼樣子!”

“你這樣做是極好的,為人主最重在於得人心。”

她在說夜裡的事。

周徹貼近她,吐著酒氣:“那能得姐姐你的心嗎?”

“連姐姐都調戲,討打!”皇甫韻嗔怪著拍了他一下,道:“別人那都是真金白銀的賞賜,到了我這就只剩花言巧語。”

“那我沒辦法啊,真金白銀你我共有,給你你也沒興趣。”

說著話,周徹身一仰,就躺在了她的床榻上,兩眼一閉。

雖然諸事繁忙,但皇甫韻有輕微潔癖,她的床鋪極少讓下人插手。

“快起來!”皇甫韻伸手揪他,氣得發笑:“你可別裝醉賴在我這過夜。”

唰——

周徹睜開了眼,道:“如果是其他女人,我就賴在這了,你這不行。”

“哦?”皇甫韻眉頭一挑,說不出來心裡甚麼感覺:“你甚麼意思?”

周徹支起身子,貼著她的臉道:“姐姐你,得明媒正娶。”

皇甫韻身體一震,僵在了原地。

御姐痴呆,紅唇朱潤,甚是饞人。

加之酒性催使,周徹往上印了一下,猛地一吸。

而後狂奔向門口。

皇甫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偷襲,一個枕頭甩了過來。

砰!

周徹早已將門掩上,如飛而去。

“身手見長啊!”

皇甫韻氣的銀牙緊咬,俏臉一片酡紅。

自己守身二十多年……這臭小子,招呼都不打就給自己親了!?

周徹躺回床上,吹了燈,一時卻難以入眠。

不是想著明日的朝會和後續行動,便是柳腰白腿……

嘎——

門輕響,被推開了,而後又悄然掩上。

周徹側頭看去。

黑暗中一道俏影,腰肢非常纖細,獨屬於錢紅雪。

她直接鑽進了周徹被窩,貼在他身上:“主母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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