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8章 周明:有先生此言,吾心安矣!

2025-08-01 作者:煮小酒

魏仲文凜然一笑,馬鞭遙指江撼龍:“江撼龍,這些都是吃著國家俸祿的武差和衙役,你當真要以武犯禁,和他們廝殺嗎?”

“就算你頗具勇力,手下也都是亡命之徒,可若殺了他們,再來的便是皇城禁軍了!”

江撼龍手握在刀上,牙都要咬碎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魏公!”

忽然,一襲黃袍乘馬,在皇子護衛甲士的簇擁下出現。

江撼龍大喜:“殿下!”

周明面色不善,盯著魏仲文:“趁我不在,以您之尊欺負我的門人,過分了吧?”

魏仲文目光微凝,片刻後一笑:“我只是怕他會誤了殿下您。”

“我行得正坐得端,怕甚麼流言?”周明冷笑一聲,諷刺道:“不像有些人,寸功未立,只會用些暗中手段來偷功。魏公,您說是不是啊?”

“我聽不明白殿下的意思。”魏仲文扯開了話題:“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送河東主人入宮吧,莫要讓陛下久等。”

“魏公是奉詔來的麼?”周明問道。

“職責所在,又何須奉詔呢?”魏仲文對答如流。

周明沒有繼續和他廢話,徑直打馬向前,往‘周角’所乘車駕處去。

魏仲文眉一皺:“殿下要做甚麼?”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魏公要做甚麼?”

周明望著攔在自己跟前的衙役,也是掄起馬鞭,劈頭蓋臉的打下去:“狗東西,天子腳下,你敢攔皇子的路!?”

打完了人,他回頭看向魏仲文,笑道:“魏公身為河南府尊,應當不會做出當街殺皇子的事來吧?”

魏仲文皮笑肉不笑:“殿下這個帽子扣得太大,著實讓我莫名其妙。”

“殿下去哪,我自無權攔阻。”

“但為了安全,請准許我的人護到車前。”

周明面色微僵,拂袖怒哼一聲,徑直向前去了。

魏仲文也不知道客氣,直接派了五十多個衙役過去當耳朵——覺得不過癮,自己也跑了過去。

結果,周明剛到車前——

嗚嗚嗚!

一陣號角聲吹響。

眾人紛紛止步、回頭。

一簇繡衣武人跨馬而來,領頭的正是中常侍張辯。

“奉陛下旨意,著領繡衣護送周角並河東眾人入宮,不得延誤!”

周明那張臉,一垮到底。

談不上事情不順利,但是面聖前沒能和周角私談商議確認一番,總是給事情留下了些許懸念的。

“哈哈哈……”魏仲文大笑,道:“殿下,看來你我都成了多管閒事的人了。”

“魏公說自己就好,不必帶上我!”周明冷笑,扯韁轉身。

張辯已領著宦官和繡衣過來了,自己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面和周角商量怎麼嫁禍老六。

車內,周徹伸手一按賈道的肩膀:“我想忽悠他,對於賈公而言不是難事。”

“我為人素善,不擅言謊。”賈道謙虛:“既然殿下吩咐,我一定盡力。”

“去吧。”周徹笑得快把面具崩爛了:“我的大善人。”

“五皇子且慢。”

車內,賈道走了出來。

皺巴巴的臉上,堆滿了和善的笑。

周明回頭:“你是……”

“小人河東賈道,替周幫主參謀諸事。”賈道躬身施禮,道:“先前招安之事,也多由我與朝廷相商。”

恰好,張辯過來了。

賈道不卑不亢繼續道:“五殿下代表朝廷處理河東事務,而小人亦受我主委託全權處理此事,願與殿下同行,不知準否?”

周明聞言大喜!

不管如何,周角的主動態度,便已證明了一切。

他派人和自己接頭,卻沒有和老六接頭。

誰是真正的功臣,還需要爭麼?

“當然可以!”周明看向張辯:“張常侍,父皇沒有禁此事吧?”

“自然。”

張辯笑著點頭。

如此,車駕終離河岸,浩浩蕩蕩往皇城去了。

恰此時,日出東方,天大亮。

至城門口時,鑼鼓喧天,甚是熱鬧。

百姓們簇擁觀望,熱議紛紛。

“何事這般熱鬧?”

“你還不知道麼?河東周角率諸將來降了!”

“天吶,天災亂河東多年,終於得平了!”

“託陛下洪福,託五皇子的福……”

“五皇子的福?難道真是五皇子的功勞不成?”

“這還有假!沒看五皇子親去渡口接麼?”

“不錯,我都聽說了,六皇子趁周角已降,便再去找他索要一封降書。那周角不知所以,便又給他書了一封。”有人冷笑:“不過降書終究只是一信物罷了,五皇子此番接回禁軍、又使周角入京,已然證明自己!”

“全功在五皇子,再無懸念了!”

“那六皇子……豈不是竊取天功!?”

人群震驚、駭然。

功勞不是他的,他硬是強行來分,還搞出一個天大的懸念來。

在雒京城內,更是玩弄輿潮,使得起伏翻騰!

“竊天功、欺天子、瞞天下——這還得了!?”

有人已勃然!

人群注視下,周明邀賈道並馬而行,相談甚歡。

四處都由周明甲士護道,因此賈道也擔心被其他人聽了去:

“殿下放心,這幾日我們已找好了不少證據,直指六皇子和郭鎮嶽勾結。”

“只待面聖,便能叫他萬劫不復。”

“我主索錢,實非貪財,而是河東亂局一片,我主定之甚速,多方矛盾未平,非錢糧收買人心不可定。”

“來時我等已商議好了,倘若殿下要我們回去治理河東,我主願繼續為河東太守。”

“倘若殿下身邊需要幫手,我們也能留在雒京幫你。”

說到這,賈道愈發誠懇,遙遙指著:“車外那個霍洗憂,雖看著年輕,但騎射出神入化,可謂冠蓋當世,無人能匹。”

“車內還有一人,名為許破奴,勇冠三軍,能破軍斬將,乃萬人敵也!”

賈道滔滔不絕,各種效忠之言不重複,又力表河東各路俊傑,表示這些人都將為周明所用。

加之其神情誠懇,又透露出一股淳樸老農般的和善,那是說的周明心花怒放。

這老頭一看就是天底下少有的好人、老實人!

他不禁大笑,道:“人說河東賈先生多謀狡詐,今日一會,足見流言為虛。”

賈道在馬上拱手:“若能為殿下賞識,為府中牛馬,實我之福!”

“先生切不可說這般話!”周明握住他的手,道:“先生出言誠懇、見事極深,寥寥數語,便將河東之事剖析的一清二楚,使我明悟亂局。”

“來日先生入我府,必以師事之!”

賈道趕緊道:“賈道惶恐,絕不敢當!”

“先生莫要謙虛……見天子前,先生可有要教我的?”

這一句話,既是請教、又是考驗、更是最後一步的試探!

你們,到底做了多少準備。

賈道不假思索,道:“我等入京,便如殿下之刀出鞘,一見天子,殿下可先聲控告六皇子。”

“我等必出全力,不給他半分活路!”

周明大笑,愈發暢快:“有先生此言,吾心安矣!”

車馬碌碌,直入宮禁。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