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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周徹的手筆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好。”葉鎮山點頭。

褚飛告辭之前,葉鎮山握住他的手:“殿下有一言,讓我特意叮囑將軍。”

“請講。”

“即刻發兵,此你部唯一之任,勿為其他所擾,務以節杖和我令我尊!”

褚飛神情一凜,即刻躬身:“遵命!”

周徹是他直屬上司,現管著他的。

換句話說,哪怕是朱龍命令下來,他都得先執行周徹的。

因為此前天子在朝中已同意了‘逐級指揮’的說法。

褚飛退下,三人則在此暫作歇息。

然而此刻,又一封人尋上門來:“奉太尉之命前來!”

褚飛變色,道:“快請!”

這封命令,與周徹所傳,截然不同!

“太尉有令,命褚將軍把守西河,切勿出戰,一切以緊守西河為要。”

“西原大舉入侵,需各部嚴守,使水洩不通。”

“倘若一處力洩,則有可能傾覆滿盤,職責重大,慎之又慎!”

拿到這封文書,褚飛那是高興的不行。

第一,他是材官世家出身,朱龍是他背後的人,大家本屬一個陣營。

第二,他不願打!

周徹生死,和他沒關係的啊。

只要責任歸不到他頭上來,周徹死了才更好。

要是收到周徹命令按兵不動,坐視皇嗣身亡,天子一定會追查下來。

可如今呢?上面有朱龍頂著!

西原這等規模的入侵,勢必將整個局勢攪亂,整個大夏的重點都會在於幷州歸屬。

只要太尉的策略最後能大破西原,贏下幷州,那麼沒有人會去糾結一個死了的皇子。

全軍自朱龍往下,一律有功……他褚飛扼西河不失片土,成功完成了封鎖西原兵馬的任務,誰能清算自己?

說白了,這是周漢、朱龍整個集團的勝利!

分鍋?哪裡有鍋!

“不對!”

褚飛突然意識到了甚麼,道:“我這有人!”

“有人?”

“是!”

褚飛臉色一沉:“就在方才,六皇子的人來到此處,向我傳達了出擊之命。”

來人一笑,道:“定陽到西河的路,就這麼好走麼?”

聞言,褚飛眼中殺氣一凜:“我知道了,足下是要歇息,還是……”

“歇息就免了,褚將軍事得做乾淨些!”

來人大笑一聲,就此而去。

葉鎮山幾人睡得昏昏沉沉,卻被推搡醒來。

面前,是褚飛嚴峻的面色:“兵馬齊備,稍後便能出發。”

“我知道諸位辛苦,可事關殿下安危呃,不敢疏忽懈怠。”

“請先行傳書,好兩方配合,助殿下脫困!”

葉鎮山當即起身:“正該如此,我這便動身!”

褚飛還斟酒三杯,為三人餞行。

三人也不拖沓,將酒飲了,當即動身。

褚飛揮手召人過來:“派幾個騎射好手跟上去,直接做了。”

“何不在城中直接殺了?”屬下問。

“蠢!”褚飛在他頭上狠敲一下,道:“不但不能在城裡殺,還得等他走遠了再動手。”

“殺了之後,挑個沒人的地方,埋深一點,聽到沒有?”

“是!”

出城不到十里,葉鎮山只覺周身睏乏,一陣脫力。

“葉兄,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一名從騎面色蒼白。

“是有一些。”葉鎮山捂著腹部:“莫非,是吃錯了甚麼?”

“沒有吃錯,就是給你們下的藥!”

身後忽然傳來笑聲。

三人同時轉身。

一人卻已支援不住,直接倒下馬去。

葉鎮山當即拔劍,驚怒交加:“何意?褚飛要造反不成?”

“去問閻王爺吧!”

言訖,箭矢齊發。

葉鎮山如往常一般格劍,只是手腳沉重,動作更是緩慢。

噗噗噗!

片刻,根根箭矢,插在他身上。

他睜大了雙眼,不甘倒下。

死在這,只怕殿下連自己的屍體都找不到,更不要說找褚飛報仇了……最後一刻,他腦中餘此殘念。

“動手!埋了!”

忙到夜深,也埋得夠深,褚飛的人才從此離開。

黑暗中,一雙眼冷幽幽的看著。

不一會兒,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原地嗚咽出聲……

——定陽南、平定關北。

在荒蕪大道上,周徹領軍前行。

四面是敵,攻擊不斷,但他依舊未曾喪氣。

西原人也頭痛,部隊規模大了會被周徹躲開、自身速度也跟不上。

可要是規模小了,周徹麾下過於悍勇,一個接觸就會被其帶走。

夜裡,所部暫做歇息時,賈道帶著人走了進來:“殿下,有人找您。”

“嗯?”周徹一愣:“只找我?難道不是哪裡的文書。”

“不是。”賈道搖頭,神情有些怪異。

他將身子側開,一道人影便走了進來。

此人身形乾瘦,面若老農,是個地道的漢人模樣。

他從身上取出一封信,交到周徹手上。

“誰給你的?”周徹問。

老農道:“殿下看了,自然知曉。”

周徹微皺眉,將信攤開,上面只有寥寥數個字:撇下大軍,保全性命!

署名:兩清之人。

拿著那封信,周徹沉默許久。

兩清之人、兩清之人……他焉能不知此是何人?

可乍見此信,確實叫他千頭萬緒驟起。

一則,她為何要給自己來這封信呢?

已兩清了不是麼?

二則,此信之真偽?

倘若有詐,豈不是直接將自己嚇得潰敗?

倘若是真,難道自己真要舍軍而走嗎?

念及此,周徹目光忽然堅定起來。

“好意我心領了。”

他由衷的笑了,將信貼身藏好。

老農看著周徹神態,不禁勸道:“殿下,當從信中言。”

“你似乎知道許多。”周徹撥弄著面前的火堆。

火光映照在這個男人臉上。

縱然多日行軍,也已落入外人口中的絕境,但他目光之堅定,還是叫老農內心稱奇不已。

這樣心智堅定的人……可惜了!

“我負責總理定陽周邊的情報,知道的或許比殿下此時還要多。”他道。

聞此言,賈道眼中露出兇光。

周徹看著老農,笑道:“你會背叛西原,告訴我嗎?不過你此前應該就是漢人?”

“生在這混雜之地,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哪族人。”

這老農搖了搖頭,繼續道:“我既不忠於大夏,也不忠於西原,只忠於傳信之人。”

周徹知道了,這是蕭焉枝的私奴。

“殿下或許還不知道,您應該被拋棄了。”老農搖頭:“女帝親征,十數萬大軍破關而入,朱龍命各部退守堅城。”

“他應該是打算讓您撤走的,但道路堵絕,文書未必會到您手上。”

火堆旁邊還有幾個心腹和重將,聽到這話,都臉色一變。

許破奴更是扶車而起,目吐兇光:“你敢亂我軍心!?”

“我的心不亂,軍心便亂不了。”周徹擺了擺手,笑問:“還有嗎?”

“有。”他點頭:“呼延王子又帶著新的人手入了定陽,且西原人都在傳……哪怕是平輩交鋒,您也不如呼延王子。”

“因此,大夏也註定不如西原。”

周徹愣了一會兒,繼而放聲大笑:“他們說我不如區區呼延賀蘭?”

老農沉默不語。

周徹按劍而起,目視此人:“你也以為我不如呼延賀蘭?”

老農點頭:“世人只看結果。”

“哈!”

周徹長笑一聲:“你當我在此騰挪來回,又兩面調兵,是怕了這所謂羅網不成?!”

“不管你是真心還是細作,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從未將這所謂四路人馬放在眼中。”

“憑我周徹之能,憑我將士之善戰,豈懼數倍之敵?!”

莫說是老農,就連賈道等人,也是一臉驚愕狀態。

是在唬人,還是真有甚麼手筆?

“我所想,不過是以己身為誘餌,拖住這三路萬騎。”

“再將兩側兵進,掩門打狗,一戰盡覆西原軍!”

老農也愣了許久。

而後他向周徹拱了拱手,嘆息道:“無論如何,我都承認殿下是英雄人物。”

“到了這種地步,您還能有這樣的姿態,實在叫人不得不心服。”

“告辭。”

“慢著!”

周徹留住了他:“稍等,替我回信一封。”

他取出紙筆,寫下八個字來:既已兩清,何以相告。

想了想,他署了個名:投餅餵狗人。

送走來人,周徹伸了個懶腰,看向眾人:“你們認為,他所言是真是假?”

眾人沉默。

就連賈道,都不例外。

如果為真,那對這裡所有人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周徹大笑一聲:“那你們認為,我所言,是真是假?”

賈道立馬接話:“殿下之言,自然是真!”

“且都過來吧!”

“馬修,替我將輿圖取來!”

周徹就地攤開輿圖,用手指著南邊:“此處是平定關,對也不對?”

“不錯。”眾人點頭。

“我軍一路直下,行走多日,中途多有交戰,他們依舊沒能占上便宜。”

這是周徹的底氣,那就是他很敢打、他的部下很能打!

哪怕再狀態不好,披著一身鐵皮都能換掉對方的人。

所以——

“他們一直在圍追、襲擾我們,要的就是我們狀態不斷下降、糧食不斷減少,而不是硬碰硬對拼。”

“西原人不是傻子,他們肯定知道我要去平定關,故而——”

烏延王也被叫了過來,此刻發言:“故而他們應該派人直插平定關,而不是跟著我們在這裡面繞路。”

“是這個道理,明天、最遲明天晚上,他們的人就會抵達此處。”周徹做出推斷:“宇文汗魯不行,所部雜亂,行軍速度緩慢;折蘭王也不行,他來得晚,速度不夠快。”

“所以,宇文、呼延兩部會出現在平定關,守株待兔。”

丁斐皺眉:“我們確實也是要去平定關,如此路便被攔住了,不是嗎?”

“那又如何呢?”周徹不以為意:“我們再往南是洙水河,只要我們跨過這條河,他們便會斷定我們必往平定關,因為回頭再跨河就會被圍死。”

眾人還是摸不著頭腦。

“渡河之後,再往東走。”

“東!?”

眾人皆驚:“東邊是山脈,大軍走不通啊!”

說完這句話,眾人忽然沉默了下去,氣氛有些凝滯。

“沒事,我知道你們的意思。”

“你們認為,我是要撇下大軍,帶少數隨從冒險進大山,看看能不能闖出一條生路,對不對?”

眾人沒敢回答。

只有賈道點點頭:“以常理推之,是這樣。”

“那敵人也將以常理推之,而且他們必將如此推之!”

周徹冷笑一聲:“因為,他們捨不得我這條大魚走脫!”

“所以,殿下走這條路,也是虛走?”賈道問。

所謂虛走,便是指並非最終目的,而是誘敵。

“沒錯,我們往東走了之後,立馬從西南角重新往此處進發、渡河、登岸!”

眾人驚呼:“為甚麼?”

“為了取勝,而後破關而出!”

周徹無法確定,朱龍撤軍的訊息是真是假。

其實,站在他的立場上,應該九成以上認定為假!

因為來信的人是蕭焉枝,送信的人是西原那邊的人,他有充分的理由用假訊息迷惑自己。

但周徹顧不上了,因為他必須趁著自己的人力量耗盡之前,將這一擊打出來!

要不然,就真的身陷絕地了。

——o(╥﹏╥)o我懵了!這幾天基本上沒怎麼睡覺,今天晚上突然寫著寫著寫懵了,大腦裡一片空白,都不知道亂七八糟的寫了些甚麼東西。就此打住。

明天可能會斷更一兩天,沒別的,這個狀態太奇怪了,突然很嗨啪啪不斷寫;然後又懵了,方向都找不到。

跟大家說一下我的狀態吧,我從二月底就開始卡文的,一直卡到幾乎整個三月,人都要瘋了,書評不敢看,也不敢回覆大家。但我清楚,大家對我的寬容一直是頂好的,使我萬分愧疚!

另,四月一號去做複查,如果查出來還好,我或許會迅速找回狀態。(這段時間的狀態其實還是跟身體和精神有關,異常擔憂自己的身體)

如果結果不好,可能又會斷更,但是會在書評區告知大家。

誒,書成這樣,我也是萬般無奈,此書於23年開文,當時十萬字成績即一飛沖天,奈何突然生病,讓我一度抑鬱,差點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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