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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孤注一擲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司馬震看得高興,也想罵人,直接責問身邊司馬:“這樣的人才,你怎沒發掘?”

“這兩人平日裡從不出頭,誰知道啊。”行軍司馬一臉發苦:“稍後您便知道了。”

熊鐵用錘壓住折蘭月的槍,舔了舔舌頭:“小哥哥你真好看,快別打了,跟我們回去吧。”

“就是就是,人家可不忍心傷你呢!”熊柱嬌嗔道。

“啊!!!”

折蘭月氣的臉通紅,渾身發抖,將槍一收,往前亂刺。

“殿下!走!”

他的親兵圍了過來,道:“敵眾我寡,久戰必敗!”

他們看出來了,自家王子已被怒氣侵襲,戰力比起平日明顯下降,這樣打下去非得把自己摺進去不可。

“讓開!”

“我要殺了他們!”

折蘭月大恨。

“殿下!我們的將士要衝不過了!”

一人策馬加入戰圈,同時大喊:“敵將不冒頭,我們沒法衝死他!”

司馬震就在後面望著,壓根不過來。

要靠近他,只有折蘭月有這能力——但折蘭月又被攔的死死的。

其餘人靠上去,司馬震也不弱,長槍已挑殺三人,然後繼續排程人力,給折蘭月施壓。

“啊!走!”

折蘭月恨得不行。

他固然能脫身,可進攻步兵大陣的那五千騎,必要付出極慘痛的代價。

“小哥哥不要跑!”

“跟我們回成都嘛!”

那兩人一看意中人跑了,立馬跟了上來。

折蘭月彎弓即射。

平日裡百發百中,今日竟射偏了,那箭擦著對方頭頂飛了過去!

這種失誤,於折蘭月這樣的人物而言,實在荒唐。

“哎喲!”熊鐵拍了拍胸膛,隔著老遠喊道:“小哥哥,你怎麼忍心射我呢?太壞了!”

“呃啊!”

“殿下!別看了別看了!”

折蘭月幾乎處於發狂邊緣,左右連勸,同時痛罵:“這群無恥的漢人,竟用這樣的法子!”

那個司馬震無恥,部下的人無恥……在司馬震發現這兩個人才後,所作所為更是無恥!

折蘭月一路狂奔,同時向陷入步兵陣的騎兵傳令:撤出!

他們甲輕馬便無人糾纏跑的快,可苦了那些人。

步兵陣如泥沼。

高打低佔了便宜,但也是要付出代價的——脫身困難。

何況還有司馬震跑來收割。

正面五千騎,只有兩千騎脫身,傷亡過半!

折蘭月於正面碰撞中,也傷亡千人,整個萬騎能戰者堪堪六千人。

軍去其四,這在重整之前,便很難再戰了——他只能一撤再撤。

在終於拉開到安全距離後,他從馬背上翻身下來,猛地趴在一旁道旁。

“噦啊!”

“殿下!”

“我沒事!”

折蘭月抬起一隻手,吐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拳捶地:“此仇我必報之!我要捉住那兩人,將他們千刀萬剮!”

“就怕他們說死在您手上也願意……”有人輕聲嘀咕了一句。

唰!

折蘭月猛地回頭,眼中射出吃人的光:“誰說的!?”

還沒等將人揪出,他忍不住腦補那兩人……還真有可能!

“噦!”

另一邊,漢軍大勝,司馬震頗為惋惜的對王驥、皇甫超逸道:“差點留下折蘭月!”

“此人可是本事了得!”皇甫超逸當即道。

“我軍中有兩奇人。”

司馬震笑意古怪,將熊鐵熊柱二人呼來:“二人合力,不弱於折蘭月,久戰之後,還能勝之!”

“真猛將也!”王驥讚歎:“怎到今日才發現?”

“誒呦,人家最討厭打打殺殺了,那樣太沒素質了。”

“就是就是,可是人家肌肉這麼好看,除了來打仗,去其他地方又沒辦法發光發熱。”

熊鐵托著下巴:“我現在的夢想,就是把剛才那位小哥哥帶回成都去,過上幸福的生活~”

熊柱忽然看了皇甫超逸一眼,眼睛冒光:“這位將軍也生的頗為英俊呢。”

皇甫超逸後背一寒,五官抽搐,下意識往後退去。

王驥:……還好我年紀大。

“折蘭月本事了得,但似乎這方面是他禁忌。”司馬震臉上笑意實在是收不住。

兩軍對壘,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獲勝,讓他也覺荒唐。

“我意,將軍中這些人才都收集起來,回頭專門用他們對付折蘭月。”司馬震覺得自己太聰明瞭,便對二熊道:“這件事便交給你們去辦了。”

“這樣又多了好多人和我搶小哥哥……”熊鐵嘟著嘴,有些不情願。

王驥頭皮發麻,覺得這二人在影響自己思考,便揮了揮手往一旁走去,司馬震立即跟了上去。

隨即,王驥將周徹送來的訊息告知。

“甚麼!”司馬震立即嚴肅起來,問道:“王公打算怎麼做?”

“依命而行。”王驥道:“三路分兵,我軍最強,先去支援最近的張司馬、而後是紫鎮東。務必從速,以使三部集結!”

“不如這樣。”皇甫超逸別有看法,道:“我們將兵分開,我領步卒去近處支援張伯玉,司馬將軍領騎兵去紫鎮東處。”

“可行。”司馬震點頭。

王驥沉思片刻,亦頷首:“好,就這麼辦!”

——王驥開始行動。

——周徹的催兵之信也繼續向東,往晉陽疾馳。

——時間在周徹從晉陽出發的第七天早晨,呼延賀蘭更早一步收到了來信。

“周徹雨夜至定陽,一戰破城,韓問渠被殺。”

“宇文將軍難敵,向西退走!”

訊息傳來,一片譁然。

原先端坐的呼延賀蘭,豁然起身。

梁乙甫躺了多日,第一次參加議事,面色冰寒:“你不是不會有失嗎?!”

呼延賀蘭轉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太子勿憂,何時失了呢?”

“我只是未曾想到,這條魚竟這般兇惡……在這般境地下,竟能一躍吞餌。”

“可那又如何呢?只不過將一切推回我此前的謀劃罷了!”

呼延賀蘭將袖一擺,一聲冷哼:“天羅地網,他掙不脫的!”

“在任何人涉入之前,他與我之爭,只能是他敗我勝!”

一貫養氣低調的他,此刻鋒芒畢露。

他將眼抬起,看向一直沉默的蕭焉枝:“郡主,您說呢?”

蕭焉枝沉默片刻,方道:“兩朝之爭,若能證明我大原俊傑勝過大夏,自是極好的。但,呼延王子,還是不要小瞧了此人。”

“我贊同郡主前面那句話。”有人笑道:“兩國之爭,結果已經出來了,大夏的六皇子不如呼延王子,大夏也註定勝不過我們!”

呼延賀蘭只問了一件事:“雁門怎麼樣了?”

“周漢依舊未退。”有人回道:“王子一人之計,將大夏兩位皇子俱圈入囊中!陛下軍已至,幷州之地,已是我朝囊中之物了。”

呼延賀蘭輕笑一聲。

一切意味,都在這笑意之中了。

對於此人奉承的言語,他是領下了。

而滿座之人,對於呼延賀蘭,也是敬佩無比。

有人暗暗看向梁乙甫,不禁搖頭:若呼延賀蘭是太子,何愁大原不興呢?

須知周漢也不是甚麼淺薄人物,他自幼便在邊關,赫赫武威,不止於大夏,更是名遍北地。

周徹更不要說,幷州連戰連勝,摧枯拉朽一般瓦解了西原的幷州計劃。

卻在最後一處,被呼延賀蘭力挽狂瀾!

“周徹於東邊還留下了三路分兵。”有人提道:“論起軍勢,這三路未必會吃虧,甚至有取勝之可能。”

“影響不了大局了。”呼延賀蘭很篤定:“便是他們能擺脫糾纏,等他們過去,周徹也已死了。”

軍議散去,蕭焉枝回到屋中,叫來心腹婢女:“信送不出去?”

“不行!”婢子搖頭,面帶謹慎色:“我安排人故意往城門走,發現有眼線一直盯著。”

蕭焉枝沉默。

“郡主。”婢女不忿,道:“您才是自己人,陛下為甚麼把督命前線之權交給他呢?”

“涼海一帶,以三王勢力為最。陛下以往需要他們抵禦大夏,如今也要他們出大力氣,不用他們的人,怎麼能讓他們聽話呢?”

蕭焉枝搖了搖頭,不再解釋,目光反而落到屋內的海東青身上。

“定陽我安置的據點,還在嗎?”

“那地靠著西北,漢軍的手應該還伸不了那麼長。”

蕭焉枝美目一閃,將手抬起。

海東青會意,即刻撲了過來,落在她眼前……

——雁門。

距離周漢最開始定下的三天之期,早已過去了。

這已經是周徹出擊的第七日上午,但他還在啃雁門城。

沒辦法,因為在他出手的第二日,霍洗憂那邊就和西原來人對上了。

但西原來的人並不多,都被霍洗憂一併攔住。

即便如此,打到第三天晚上時,周漢還是想撤走。

“殿下,再試試吧!”

城下拋滿了漢軍的屍體,其中不乏精銳。

更重要的是,上面的叛軍幾乎要打光了,就連韓琦本人都數次上前廝殺。

可以說,破城只在一線!

下面的將校們非常‘識時務’的提出要求,使周漢免於自己食言——繼續打!

周漢又怎麼可能不想打呢?

進攻已經開始,代價已經付出,而且收效甚大。

再堅持一會兒……或許便是攻破雁門,徹底封住西原入口,將主動權全然奪入手中。

退去……前功盡棄,唾面自乾不說!倘若北邊大舉進攻來了,並且防守失敗,自己是不是還要擔負責任呢?

打仗就是這樣,兩條路都可以是對的,兩條路也都可以是錯的。

走到這個關口上,你要麼立馬抽身,要麼堅持走下去。

這也就是說過許多次的‘硬打’了。

周漢也決心硬打!

次日,他看到城上多出了許多百姓。

“逼百姓登城了!”

“城中必怨聲四起啊!”

“破城!破城!就在眼前!”

軍中將校大呼。

周漢不惜代價,再度舉兵硬撼。

如此猛打,直到此刻,城池儼然已岌岌可危。

周漢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服軟,但北邊卻傳來了訊息。

“——報!”

“何處事?”

“北邊!”

“可是西原重兵來了?霍洗憂來求援?”

“是!”

那人正待開口,周漢卻將手一抬。

這位以武勇著稱的皇嗣,眼中也出現了糾結之色。

良久,那隻手重重拍在桌上:“不需說!若敢開口,我便斬你頭!”

來人嚇得一震,趕緊將嘴閉上。

周漢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帳中諸將:“雁門城上,先是叛軍盡;而後是百姓登城,如今百姓也少了。”

“西原人也確有增多,但所添的西原人也在不斷折損。”

“如今北邊告急,我卻認為要取勝,不是左顧右盼,而是一鼓作氣,攻下雁門!”

周漢敢打敢拼,在軍中的威望還是線上的。

諸將校立即道:“願遵殿下之命!”

城內。

留守的西原高層和韓琦也收到了訊息:北邊大軍已至,霍洗憂維持艱難。

“周漢要走了。”他們如此道。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雁門確實夠堅固,呼延賀蘭的安排也確實精妙,愣是將周漢拖在城下數日。

可此中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周漢的勇猛,那也是貨真價實的!

這廝讓軍隊輪換,晝夜不停的強攻,他們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除了安排在城上的守城軍,他們現在手上還能添進去的西原軍士,已不滿千人!

“——報!”

就在這時,城外急報再來:“周漢攻城了!”

“又來!?”

眾人大驚。

甚至有人開始著慌:“再這樣打……可能真的要守不住了。”

“住口!”

此言立即被呵斥,一名上了年紀的西原貴人道:“我們在城內都已得知訊息,周漢不可能不知外情,卻還來攻城,只有兩點可能。”

“其一,他在進行最後的試探。”

“其二,他要孤注一擲,死戰雁門,不成功、便成仁!”

韓琦眼中也燃起一抹瘋狂,道:“把所有人一次性全部派城樓上去,將他們震退!”

屋內眾人對視一眼,而後點頭。

周漢有的選擇,他們有嗎?

沒有!

北邊大軍雖然到了,但何時踹破霍洗憂的防守趕過來呢?不知道。

呼延賀蘭會抽調南邊的力量來援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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