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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宜將剩勇追窮寇!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三曲往北,截住出口,不準放走一個人!”

河東騎營中郎將齊角大聲下令。

在晉陽城外,大批漢軍騎兵出動,沿城展開,清剿異族。

無論是出於報復,還是安定幷州,周徹都必須儘快將這些垃圾打掃乾淨。

只有如此,才能安心繼續用兵。

否則,自身腹地、身後一群異族亂躥,他們關鍵時刻給你來一刀怎麼辦?

於是乎,四處都是被漢騎驅趕、押解的異族。

“這也太多了。”

齊角看著前方茫茫一片,忍不住嘆息。

河東騎營人最少,現在他手上只捏著兩千騎,驅來的異民何止萬人?

莫說看管,就是把這幫人趕到晉陽城去,都是一個不小的差事。

按照此前周徹、賈道的計劃,對於更大規模的、可以用上的異民,可以先廢物利用一下——原地徵為民夫,幫忙搬運糧食。

一騎奔來:“齊將軍!殿下有令!”

齊角抱拳:“何事?”

來人道:“所有異族俘虜,不問年紀,一律就地消滅!”

齊角一愣:“不是挑些人出來用?”

“不用了!”來人搖頭,隨後罵了一句:“嗎的,韓問渠糧倉幾乎全是空的!”

齊角恍然,隨後道:“我需要一些時間……”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遞過來一張紙條。

“這是甚麼?”齊角問。

“殿下讓你做掉這些人的文書。”對方笑道。

齊角很意外:“這種事還留文書!?”

文書,有時候也會是上司的把柄。

留下文書,鍋都甩不掉。

來人笑道:“殿下說了,若此事算罪,他都不敢背,如何好叫將軍們去背?”

“若後人認為此事算功,那殿下也不能平白推了出去。”

“諸位將軍用兵,只需依殿下之命行事,但凡是錯,自有他擔;若是算功,也不會虧待諸位。”

齊角神情一正,嘆道:“如此為人,怎叫我等不心折呢?”

那人將馬靠近,問:“速殺這麼多人,將軍可有法子?”

“無非騎兵衝、掄刀砍。”

“太慢。”

那人搖頭,手指西北:“往此處走三五里,便有一條小溪。溪水上流已被賈先生安排人截住,溪水現今只沒到腰間。”

“將軍將這些牲口全數誆到溪水中央去。”

“上面將閘口一拔,這些草原上生的雜種,哪有不死的道理?”

大冬天的,聽得齊角有點泛涼:“如何誆?”

“簡單,你就說他們身懷罪孽,用水洗了舊罪,便給他們活路,他們哪敢不應?”

齊角點頭:“賈先生安排的真周到。”

內心:這老狗比心真狠真黑,屠人都一套接一套的,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

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司馬震部兵馬極多,堵下的異民足有七八萬之數!

作為軍人,作為漢族的軍人,看到幷州被異族屠的遍地屍體,說不動殺心是不可能的。

但要司馬震自己屠這麼多人,還是有點慫。

莫說他自己,便是手下的校尉們也有些忌憚。

大家圍在一塊討論:該挑多少活口?屠起來又按個甚麼章程?

“用車輪法吧!”

有人嘆息,推來一個車輪。

所謂車輪法,就是比車輪高的全殺,比車輪小的充奴。

看著立在那的車輪,司馬震頭痛:“此番來的這些異族,都是突然襲入,多是成人,有幾個沒有車輪高的?”

正議論間,周徹的親衛甲士到了。

他走到車輪前,一腳踹翻。

車輪倒地,高不過腳面。

“就用車輪法。”

他彎腰,手在腳面上比劃了一下:“比車輪高的全殺。”

司馬震、諸將:不是兄弟,誰家車輪像你這樣放的?

“殿下命令,將軍收好了。”

來人將文書交接,也告訴了他法子:“前有矮山一座,正值枯季,多有乾草死木,可將異民遷於山上,點起火來即可。”

“賈先生已安排了人送火油來,馬上便到。”

司馬震喉嚨一滾,點頭:“好……”

他手下的校尉摘了鐵盔,抓了抓頭髮,一臉難以相信:“嗎的絕了!”

“一個敢批條子屠人,另一個直接掏出這樣毒計來,做起事來……真乾淨啊!”

“倒顯得我們膽怯了。”司馬震自嘲一聲,繼而眼神轉狠:“不要歇了,立即去辦,屠光這群孫子!”

“咱們漢人的地,也是他們能佔的!?”

一西一東,相隔不遠;一水一火,成批的進行人口登出。

韓問渠撤去定陽了——這則訊息送到了周徹面前。

原先在東邊的西原將領宇文汗魯,也帶著少數從騎一路狂奔,往西給韓問渠護駕去了。

這則訊息不是周徹的人探出來的,而是韓問渠或說西原人直接公佈的。

他們為何要公佈?

要是不公佈此訊,那韓問渠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告訴幷州的叛黨——領頭的還在,旗還沒倒,兄弟們別慫!

大夏口中的幷州,從建國初的三郡,到如今的六郡,分別為(東)右三郡:上黨、太原、雁門;還有(西)左三郡:西河、定陽、朔方。

右郡上黨鄰河內,漢化程度最徹底;太原最大、人口最多、最為富裕;雁門在北邊,郡很小,主要就是起到一個關隘作用——第一時間被韓琦和呼延賀蘭佔了。

左邊從北到南,朔方在大夏地圖上畫的很大,但這個郡基本上全是沙漠——而且胡人越多,沙漠擴張越是兇猛。

此郡一城未立,大夏在地圖開疆後,郡守和朔方營的漢軍就跑去沙漠邊上扎帳篷。

郡守怎麼治民?

當然是拎著榔頭去錘異族,捶多了那些異族就捂著頭大喊‘大夏萬歲’。

在這樣的地方,郡守就是披著文官皮的武人。

開拓民族生存地盤,從來不是靠嘴皮子能解決問題的。

朔方郡守這個職位,也就成了大夏陣亡率最高的封疆大吏。

因為朔方的吊樣子,所以定陽的漢民就註定多不起來——西側統治力最強的就是西河。

在韓問渠舉旗造反的第一時間,朔方守軍便失聯了,而後只有千餘人殺出、與定陽營匯合後,在左中郎將褚飛的帶領下把守西河,將叛軍、異族堵在西河以北。

——情況如此。

韓問渠從晉陽撤走後,有兩條路線:往北去雁門、往西去定陽。

去雁門,等同於放棄幷州內部,周徹可以迅速平定;但對韓問渠自己而言,是最安全的。

雁門有西原兵在,實在打不過了還能繼續往南走。

去定陽,代表著他不願退出幷州,還要繼續舉著旗,讓幷州接著亂下去,和周徹鬥到底!

可同理,定陽根基淺薄,在韓問渠正面大軍潰敗後,那裡的散兵叛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韓問渠走進此處,無疑是拿自己在冒險。

“此未必是韓問渠的主意。”賈道說。

“不錯。”周徹點頭,將筆擱在輿圖上:“他連晉陽都不敢守,哪來的膽守這空空如也的定陽?定是西原人的手筆!”

賈道問:“殿下打算怎麼做?”

周徹沉吟片刻,再度提筆,在定陽畫了個圈:“宜將剩勇追窮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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