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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復我漢仇,以直報怨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這樣的局勢、這樣駁雜的守城部隊。

在這樣的局勢下,是不可能會有人留下以死擋路的。

你便是死戰於此,又意義何在呢?

所有人都是一個選擇:逃!

趁亂而走,或許還有生路。

原先擋在最前方的高層,早已在親衛的保護下逃到了最後方。

“殺!”

漢軍如狼似虎,吼聲不斷。

原因是那位皇子等不及開啟城門,也從雲梯上攀了上來。

另外三面,在正面發出轟亂後,便亂了起來。

“正門城破了!”

六門俱崩,叛軍異軍爭相奔逃。

等到正面守軍退下城牆後,跑在前面的人大叫:“四面都被堵住,我們沒地方走!”

“開城門,從正面撞出去!”

求生意志被點燃。

還沒有來得及捏合成力量時。

他們發現原先掄刀追砍的漢軍立在了原本屬於他們的高處。

端著制式弩機走到前,對著下方便是一陣亂射。

沒有配備弩機的,則彎腰撿起守軍奔逃時丟下的長弓。

唯一撞下來的,是屯騎那些鐵皮殼子。

“過來!結陣!”

屯騎校尉張也揚刀大叫。

屯騎甲士迅速向他靠近,在城門下結成了一個鐵桶大陣。

如同一塊散發著鐵光的巨烏石,將城門堵的嚴嚴實實,看一眼便叫人絕望。

零散反撲回頭的守軍,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拍成血煙。

又只剩奔逃的本能了。

屠殺和掙扎開始了。

因為抵抗上不了檯面,傷害等同於豬臨死前的亂伸腳,所以只能稱之為掙扎。

報應來的太快了。

天亮之前,這些異族施虐於漢民。

而如今,替漢民出頭的漢軍到了,十倍奉還!

尤其是北軍中的老油子,他們深諳對付異族的手法,往往將一批異族圍死後,先恐嚇、誆騙他們。

“斷大拇指、大腳趾者得活!”

在抵抗之心被徹底摧毀下,這批叛軍選擇了屈服,痛苦揮刀。

等他們照做之後,北軍才露出殘酷笑意,提著刀往前壓來。

異族驚恐悲怒:“你們失信!”

“等你們死絕了,誰又知道我們失信呢?”

北軍將士猛地將刀揮下,將他們雙臂隨意斬斷。

而後,置之不理。

任由人在地上哀嚎、打滾、血流滿地。

砍完了胳膊,他們又提刀走向下一個目標:“你看,我也沒失言。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們自己的實力了。”

兀烈是有傷的,王頡留下的。

他逃跑的速度提不起來,跑到一幅巨畫前時,被堵住了。

是的,他們祭神的那幅畫。

畫卷前,臺階上,鮮血還未徹底乾涸。

女童倒在那,無神的睜著雙眼。

漢人的頭顱被串著、爐中還有烤到焦黑的屍體、盤中尚盛著內臟和晶瑩的骨……

漢軍來的太快,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收拾此地。

他的妻子還帶著百餘名鬼方武士,緊張的將兀烈環在中央。

丁斐帶隊追到了這裡。

看到這慘烈一幕,這位北軍的老兵油子,兩眼通紅。

他先是緊了緊臂膀上的白色孝帶。

將長兵插在地上,伸手從腰間抽出他的漢刀來。

踏!

他領著甲士,走上了臺階。

鬼方人後退,擠的更緊了。

丁斐右手持刀,低頭望著死去的女童,心頭一痛。

他單膝跪地,左手將女孩撈起,抱到一旁。

“乖。”

“不要怕。”

他伸手,撫上女孩睜著的眼。

那純淨無邪的眼中,滿是恐懼和痛苦。

叫他心碎。

眼淚,止不住從眼眶中流出。

“好孩子……安心去尋你爹孃。”

“叔叔替你報仇!”

他一把握緊了刀,往前衝去。

“保護好國主!”

在方才的奔逃中,鬼方女主已負創。

此刻,她再度叮囑手下人後,持刀迎了上來。

當!

刀交錯,

丁斐眼中殺意吞吐,恨意無盡,刀勢滔滔不絕。

他宛如發狂,掄刀連劈帶刺十數下,將對方兵器擊落在地。

鬼方人心已潰,唯有五六人衝出來,皆被北軍點殺。

丁斐刀再揮,意圖一刀了結對手時,身後有人喊道:“不要便宜了她!”

是周平胡,他拖著傷殘之軀來此,為的是復仇。

“鬼方人屠我漢民最多。”

“他們將漢民挖心火焚,用以祭他們的邪神。”

“割喉取血,稱之為鹿血,用以滋身。”

“他們食我漢民之肉,稱為‘漢家羊’!”

周平胡咬牙切齒:“這樣殺了,太便宜她了!”

丁斐刀往下一斬,將她雙膝劃開。

鬼方女主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這女人抬起頭來,猙獰大笑:“是又如何?做已做了,自我入幷州來,殺死漢人無數,早就賺夠本了!”

丁斐將刀一挑,撕開了她的衣裳,懸刀指著這個女人,對鬼方人道:“聽說你們是生吃人的牲口。”

“誰來生吃了她,我便不動手殺你們。”

兀烈大吼:“他在欺騙你們!”

到了這一步,他的威望還有多少作用呢?

有十數人撲了上來,趴向地上的鬼方女主,開始啃咬、生撕。

“啊!!!”

鬼方女主慘嚎、掙扎、大叫:“不……不要管我!”

她這話,是對兀烈說的。

兀烈目光一狠,忽然也衝了出來。

丁斐目光一縮,喝道:“拿下!”

幾桿槍刺出,穿過其大腿、肩胛,將其貫翻在地。

丁斐上前,一把扯起他的頭髮,向自己的部眾伸手:“送一口捲刃了的刀來!”

有一名高大的軍士走了出來,給出他的刀。

“從羊頭山砍到這,還沒來得及磨,都切不動了。”他道。

那刀口捲刃,多有坑窪,卻正合丁斐之意。

他拿起刀,貼在兀烈咽喉上,緩緩鋸了起來。

兀烈渾身發寒,劇烈掙扎。

幾個軍士持槍貫其軀的人,用力壓著,使其動彈不得。

刀磨損厲害,只能緩緩剝開兀烈的皮肉。

肉身所感是疼痛,精神所感是寸寸而進的死亡,兀烈面色僵著,鼻子呼吸越來越重。

最終,他端不住了,驚恐大叫:“給我個痛快!”

“你想得美!”周平胡走了過來,拿著一口刀劃開他心口的衣服。

嗤!

在兀烈咽喉被割的糜爛,許多血湧出來時,周平胡一刀紮了進去,伸手去當中掏著!

兀烈身體一繃,眼睛瞪的滾圓。

啪!

在周平胡將他心掏出來的第一時間。

在兀烈身體還在本能抽搐的時候。

漢軍將他丟入了那火爐之中。

鬼方女主,依舊未死——丁斐不準眾人啃咬她的喉嚨。

她渾身是血,在一張張撕咬的嘴下掙扎。

她看著她的男人、她的君主、整個鬼方頭頂的王!

就像他們施虐過的每一個漢民那樣,悲慘至極的死去。

在漢軍手中,他們淪為了待宰的牲口,受盡折磨……

她最後伸了伸腿,身子努力轉動,眼睛試圖看向北面。

……要是一直待在北邊,沒有來過幷州就好了……

哀嚎聲漸漸消失。

頭顱還算完整,但身上已化作白骨。

有內臟和腸子從破肉和骨縫中滑出,鮮血流的到處都是。

還活著的鬼方人目睹了這一切。

目光已徹底呆滯。

他們的王與後被如此卑微的踐踏而死。

他們整個族群的信仰被踩碎了。

圍觀的漢軍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有的只是快意。

“你們都蹲下。”

動嘴送鬼方女主上路的,有二十餘人。

後面還有人來,只不過擠不進去,在外面圍著打轉,被走上來的甲士砍死。

動嘴的人抱頭蹲好。

漢軍一擁而上,將其餘鬼方人悉數殺死。

丁斐提著滴血的刀轉身,吩咐部下:“說話算話,我們不殺他們,找一些餓狗來。”

“是。”

靺鞨國主被許破奴堵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問道:“可以請降嗎?我族還有許多人尚在大漠未來。”

“如果皇子殿下準降,我族可以作為大夏對抗西原的前驅。”

許破奴咧嘴一笑:“你斷了雙腿,殺盡部眾,我帶你去見殿下,你自己與他說吧。”

靺鞨國主臉一緊:“先是廢我,再殺我部眾,這不像談判的態度。”

“談判?”許破奴刀一擰:“你哪來的談判資格?拒絕也好,答應也罷,我要你做,你就得照做!”

——嗖嗖!

身後甲士,端起弓弩便射。

靺鞨國主身後之人,成片倒下。

他披的甲衣上,也鑲滿了箭矢。

一根射透了面甲,鑲在他臉上。

他怒吼一聲,衝向許破奴。

砰!

許破奴一步踏出,吞吳橫斷。

一刀相交,靺鞨國主手心鮮血淌出。

量此刻的他,又哪是許破奴的對手?

許破奴腳一掃,即將其撂翻在地。

刀一豎,筆直劈下,將他兩腿從小腿處齊齊斬斷。

“拖去見殿下。”

“是!”

鐵弗王子試圖從東門逃走。

紫鎮東跨入城中,將他逼到一處圍牆底下。

“我願投降!”鐵弗王子道。

紫鎮東表情平靜:“都說鐵弗部在雜胡中最是兇狠,敢與大夏作對。”

“以往是我們錯……”

“我殺了你的父親。”紫鎮東打斷了他。

鐵弗王子一愣,隨即再道:“是我們走錯了路。”

少年稚嫩的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回頭看向身後:“有文吏在嗎?”

“有!”

只見人群中舉起一隻手來。

“記,鐵弗國滅時,鐵弗王子屢求饒於殺父殺王之仇人。所謂兇狠,便是如此?”

鐵弗王子一怔,而後大怒:“小孩!你折辱我!?”

幾個鐵弗部眾難以忍受,衝向紫鎮東。

——嗖嗖嗖!

他手中銀光連發,打的血花朵朵。

那幾人尚未靠近,便倒了下去。

紫鎮東將盾往前一抵,向鐵弗王子衝了上去。

“啊!”

任由萬般求饒,不給半點活路,鐵弗王子只能奮力反擊。

很快,他被紫鎮東用盾牌震在城牆上,擠得一動不能動。

“殺你有甚麼意思?”

“要的就是折辱你、折辱你全族。”

“像你們這樣的牲口,就應在無盡羞辱中死去!”

少年的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狠色:“我們會將你們從世間抹除,成為漢人史書中的一筆血痕,這就是你們的結局和代價!”

鐵弗王子被鐵盾壓的緊實,臉漲成了紫色,已無法回答。

不久,他胸骨中發出破碎聲,七竅流出血來。

紫鎮東這才將盾挪開,一刀橫劈,將他頭顱斬斷。

室韋王先是失蹤片刻,而後竟聚攏部分敗兵,試圖從正門衝出,結果被射成了刺蝟。

最後是韓穎,她試圖逃回王宮,那裡有不止一條地道。

可王宮第一時間便被入城的漢軍給圍了。

見左右無路可走,她便停了下來。

“公主?”王大郎不安的望著她。

“投降吧。”韓穎嘆了一口氣,道:“我父尚在,我對六皇子還有些價值……投降,未必不能有活路。”

說完,她轉身往追來的漢軍處走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嗯?”韓穎眯起眼,看著王大郎。

王大郎猛地一扭她的胳膊,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他回頭對跟著的叛軍喊道:“我原先就是王頡公子的人!隨我擒了韓穎去見六皇子,可保諸位性命!”

韓穎愣住了。

沒一會兒,她竟笑了起來:“你才跟我兩日,便學的這般聰明,倒是可造之材呢。”

“住口!你這賤女!”

王大郎扭送著韓穎,迎上了追來的漢軍,大聲道:“我是王頡公子的人,特擒了韓穎來獻六殿下!”

漢軍生疑,卻沒有加害,只接過韓穎,將王大郎等人全數下了兵器。

除王大郎外,全數往周徹處扭送而去。

城門已開,四處漸平。

周徹立在了城門下。

那裡還掛著一道人影。

雙足被斬,被滾油燙熟。

他就吊在那,緊垂著頭顱。

周徹抬頭凝視許久。

“我終是來遲了……”

他如是說著,雙目閉上:“將他解下來吧。”

“殿下。”許破奴先至,帶來了靺鞨國主,將此人所言悉數告知。

靺鞨國主忍住劇痛,再次求饒,並承諾自己的族人一定會幫大夏對付西原。

“你是說。”

“你族還有許多人,未曾進入太原?”

“是!”靺鞨國主連連點頭。

“你放心吧。”周徹擺了擺手:“無論他們在哪,我都會找上門去,一個不留。”

“破奴,該是你的人頭,你自己割吧。”

“好!”

靺鞨國主大為慌亂,喊道:“殿下饒命、殿下饒……”

噗!

一刀,頭落。

“殿下,韓穎來了。”

韓穎和王大郎也來了。

一見周徹,王大郎便跪了下來,哭道:“多謝殿下,我才能為妻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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