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就如同暴雨後的深林一般陰鬱可怖。
洋洋得意地炫耀著自己得手的一擊。
讓任何人在第一眼都能輕而易舉地觀察到它。
更為醒目。
這低沉的視線也沒有變得具有任何勝利感。
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除了直接把利劍橫在那個凡人的脖頸上。
摩根用靈能所編織的羅網依舊將他的活動空間逐漸的收縮、留下了這道幾乎擊碎了整個精工動力甲肩甲的傷口。
他還是得出了那個結論。
他的確沒有讓自己能夠毫髮無傷的手段。
而不是自己的力量。
竟顯露出了一種別樣的蒼白和無能為力。
似乎是一個死局。
基因原體的面色變得愈發陰沉。
就足以讓莊森所有傲慢與勝利的感覺灰飛煙滅。
某種層面上。
這讓他的氣息甚至變得有些危險與可怕。
並開始思考起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
靈能的餘震、劍氣的波濤、引得無數的暗黑天使側目。
還能坐人的觀眾席位。
示意摩根過來。
從她的眼眶、那是過度壓榨靈能的結果。
現在的摩根可以說是有些衣冠不整。
只能在隱隱約約間看到幾絲雪膩。
以備不時之需。
已經是兩個泰拉標準時之前的事情了。
宛如一條被斬去了頭顱的毒蛇。
就足以讓摩根的絞殺之陣在瞬間變成破綻百出的可笑物件。
將其一把按在了座位之上。
只看見莊森的另一隻手始終緊握著他的那把大劍。
宛如一座投下了無盡陰影的巍峨雄山。
也沒有甚麼不願意面對的樣子。
“還是經過重重計算的結果。”
露出一個微笑。
直到莊森本就緊皺的眉頭又深了一絲。
【閣下。】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基因原體的緊皺眉頭有一星半點的鬆緩。
“說的清楚一些。”
【兩者都是。】
【會出現甚麼效果也是無法預測的。】
【基因原體的視線伴隨著她的呼吸和語氣而略微移動著。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夠在這裡與你對抗的方法。】
莊森抬起頭。
他聽出了那些弦外之音。
“你沒有用全力。”
還有那勾起的笑容。
他面色緊繃。
【而不是因為我在過載自己的力量。】
化作一股又一股足以靈魂感到寒意的酷烈風暴。
“用全力。”
【你命令過。】
“但是你在違反這個命令。”
【我並沒有違反。】
儘管莊森的劍鋒看起來在下一秒就要親吻她的脖頸。
“你可以解釋。”
【那麼事情的走向會很糟糕。】
散發出一股疲憊與懶散相結合的氣息。
【將整條戰艦與數千名暗黑天使一起捲入虛空的裂隙之中。】
【靈能者也不會成為一種夢魘了。】
【閣下。】
【我的確盡了我的全力。】
劍刃在金屬的廢墟地板上拖出了刺耳的火星摩擦聲。
“不要耍你的小聰明。”
“我的容忍只有一次。”
【閣下。】
她是認真的。
就像莊森同樣是認真的。
就彷彿在等待摩根的休息。
“。”
【閣下。】
——————
【但也並不會去對一場決鬥有甚麼本質上的影響。】
【除非他已經決定走向死亡。】
【但在你的那柄大劍面前也不過是虛妄的泡沫。】
【加上另一個因素。】
【速度。】
【讓自己處於絕對的防護之內。】
【。】
【這區區一個思維的時間差距便是致命的。】
【反正我是沒看出來。】
【真正的靈能者也會在意除了速度之上的第二個因素。】
【距離。】
【在戰士衝過來之前結束一切。】
【而是一次收穫。】
【到那時你就會知道。】
【來嘗試去徹底殺死你。】
——————
殺死。
緩緩地消散在死寂的空氣之中。
並且似乎頗為享受它。
“殺死你。】
【生死存亡之戰。】
【將你墜落於其中。】
【化作一道火紅的流星。】
【可能所謂的人類之種族都沒有出現。】
【那實在是太沒有藝術感了。】
摩根抬起頭。
沒有露出牙齒的微笑。
莊森的笑甚至比莊森的憤怒更嚇人。
“時間、手段、運氣、偶爾還是要沾上那麼一些煙火氣息的。】
莊森的聲音似乎都帶上了一些笑意。
“摩根偏過頭。
【沒想好。】
“你有時間繼續想。”
緩緩地走向了競技場的大門。
“但是你有時間去繼續想它們。”
“想出更多殺死我的辦法。”
“……”
“這是命令。”
舔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唇。
【閣下。】
——————
果然。
比起馬格努斯和佩圖拉博。
這頭危險、傲慢、不可言喻的雄獅。
才是讓她感到更為親切與愉悅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