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的女人腿不方便,倒地之後艱難的掙扎,都始終無法爬起來。
陳恪看了一會,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屋內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他被強化過的身體才能勉強視物。
沒有再猶豫下去,陳恪屏住呼吸,走了進去。
腳步聲的響起讓女人緊皺的眉頭鬆懈下來,隨後問:“阿秋,借到藥了嗎?”
陳恪沒吭聲,他處於女人背後,所以女人看不到他,於是蹲下身去把她扶起來。
當手觸及她身上肌膚的時候,黑暗中彷彿摸到一團無比光滑的冷玉石,讓陳恪的心愣了剎那,然後才繼續動作。
女人也不介意他不出聲,更沒發現他動作中帶著一絲僵硬,咳嗽地說:“太晚去吵別人也不好,也不是甚麼大事,過幾天就好了,誒,別扶我上輪椅啊,我要尿尿。”
陳恪暗汗,趕緊將她扶了過去坐下,陳洛秋的媽媽腿很不方便走路,普通的攙扶很難扶她坐上去,陳恪只好將手穿過她的腋下,從背後就像抱孩子一樣,把她放了上去,揹著跨坐在馬桶上。
也幸好背對著,加上女人由於生病,精神狀態不太合適,所以才沒察覺到‘女兒’的異常。
坐好之後,她又說:“你先等一會吧,我方便完再扶我上輪椅。”
陳恪便整個人僵硬站在那裡,這時候他無比痛恨自己的出色視力,多麼微乎其微的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讓陳恪如釋負重的聲音終於想起。
“好了。”
趕緊把她扶上輪椅坐好,陳恪站在背後,讓對方看不見自己,然後推著輪椅出去。
“那個叫龍濤的男生,你還跟他聯絡嗎?”女人八卦地問著。
陳恪心中又是汗顏,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的沉默似乎讓女人情緒低落一些,微微嘆口氣說:“不要太辛苦了,如果合適就試著談戀愛吧,媽媽相信你看人的本事。”
陳恪動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回到房間,對方自己便可以上床,不要他扶,不過陳恪還是站在近的一點的地方,確保她不會摔下來。
然後陳恪才離開房間。
他沒注意到,黑暗中女人眼睛亮起,有些羞澀地咬著嘴唇自語:“男人的手。”
陳洛秋很快回來了,先去親陳恪一口,隨後回到房間,開啟燈,把藥給媽媽吃下,媽媽無意間的一句話卻讓她愣了下。
“剛才在衛生間問你怎麼不說,還以為沒借到藥。”
陳洛秋看見媽媽膝蓋上有摔紅的地方,微微一怔,又笑容如常:“忘記了。”
喝下藥後,女人精神狀態好了一些,她拍了拍陳洛秋手背:“去睡吧,真是個好孩子。”
陳洛秋臉色怪異,從房間退出。